裝甲車在荒蕪的大地上癲狂地跳動,每一次顛簸都像是要將它鋼鐵的骨架徹底抖散。
車身裹滿了厚厚一層鐵銹色的塵埃,那是這片被詛咒的土地最慷慨的饋贈。
車窗外,破碎的城市輪廓在彌漫的灰**塵埃中若隱若現(xiàn),扭曲的鋼筋如同巨獸的枯骨,刺向同樣污濁、永無晴日的天空。
空氣濾清器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嘶鳴,艱難地過濾著外界飽含腥臊和輻射塵粒的空氣。
馬克·西蒙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后視鏡里映出后座一張年輕得過分、此刻卻煞白如紙的臉龐。
那是編號89757的新兵,第一次出地面任務(wù),嘴唇抿得死緊,身體隨著車輛的每一次跳躍而僵硬地繃首,喉結(jié)在薄薄的皮膚下劇烈地滾動著,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什么。
“第一次都這樣,”馬克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被沙礫磨礪過的粗糙感,試圖給那新兵一點支撐,“別盯著外面看太久,容易吐。
把精力放在你的槍上?!?br>
新兵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結(jié)又是一陣滾動,目光死死粘在放在膝頭的制式**上,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駕駛座上的杰夫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他熟練地猛打方向盤,裝甲車咆哮著碾過一堆半埋在塵埃里的混凝土碎塊。
“頭兒,別嚇唬菜鳥了!
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當年墨城那小子第一次下來,差點沒把膽汁……”他的話音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尖銳警報聲無情斬斷。
“嘀——嘀——嘀——”刺耳的蜂鳴瞬間填滿了狹小的駕駛艙,儀表盤上代表生命源質(zhì)探測的扇形區(qū)域猛地亮起刺目的紅光,瘋狂地閃爍跳躍。
一個、兩個、三個……代表噬極獸生命反應(yīng)的光點,正以快得令人心悸的速度,從他們前方偏左的一片巨大建筑物廢墟深處沖出,首撲裝甲車的側(cè)翼!
“敵襲!
三點鐘方向!”
馬克的吼聲瞬間蓋過了警報,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義肢手掌猛地拍在控制臺上,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武器系統(tǒng)激活的沉悶嗡鳴。
裝甲車頂部的速射炮塔嘶吼著轉(zhuǎn)動起來,炮口噴吐出橘紅色的火舌,大口徑**撕裂空氣,在布滿塵埃的地面上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深溝。
然而,那些光點的速度太快了!
它們不像以往遭遇的任何一種噬極獸,沒有沉重的腳步聲,沒有標志性的腥風,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高頻振翅般的空氣尖嘯。
“**!
什么鬼東西?!”
杰夫猛踩油門,裝甲車引擎發(fā)出瀕死的咆哮,試圖加速甩開,但遲了。
幾道幽藍色的光芒如同鬼火,撕裂了車窗外彌漫的塵埃,瞬間撲到近前!
它們的身形在高速移動中顯得模糊而扭曲,仿佛由純粹的、燃燒著的藍光構(gòu)成,只在核心處隱約可見某種節(jié)肢動物般堅硬、銳利的輪廓。
那幽藍的光芒帶著一種詭異的、深入骨髓的冰冷,讓裝甲車內(nèi)的溫度驟然下降。
砰!
嗤啦!
一只“藍火”猛地撞在裝甲車厚重的右側(cè)裝甲上,堅硬的合金板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竟被那看似虛幻的幽藍光焰燒蝕出一片暗紅的熔融痕跡!
另一只則如同幽靈般貼著車頂掠過,其尾部一根閃爍著劇毒寒芒的尖刺,如同毒蝎的尾鉤,狠狠刺下!
厚實的復(fù)合防彈玻璃發(fā)出一聲令人心碎的裂響,蛛網(wǎng)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穩(wěn)住車!”
馬克的吼聲在劇烈搖晃的車廂里炸開。
他猛地扯開安全帶,沉重的金屬身軀撞開車門,翻滾而出,動作一氣呵成,帶著千錘百煉的戰(zhàn)場本能。
落地的瞬間,義肢狠狠砸進松軟的灰土里,穩(wěn)住身形。
他迅速舉起手中的大口徑霰彈槍,槍口噴出憤怒的火焰。
“砰!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死寂的廢土上回蕩。
密集的鋼珠彈幕狠狠潑灑在一只正試圖撲向裝甲車引擎蓋的“藍火”怪物身上。
那幽藍的光焰猛地一黯,怪物發(fā)出一聲極其刺耳、如同無數(shù)金屬片刮擦的嘶鳴,身形被打得向后翻滾,光焰構(gòu)成的身體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不穩(wěn)的漣漪,露出了內(nèi)部更加凝實、如同深藍色金屬鑄造的猙獰口器。
但這痛苦似乎更加激發(fā)了它的兇性,它穩(wěn)住身形,幽藍的光焰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怨恨,再次撲來!
“掩護射擊!
交替后撤!
進那個倉庫!”
馬克一邊怒吼著指揮,一邊快速更換彈匣,冰冷的金屬手指動作精準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遲滯。
他眼角的余光死死鎖定著那個編號89757的新兵。
年輕人顯然被這從未見過的恐怖怪物嚇懵了,端著槍的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徒勞地扣動著扳機,**打在蛇狗身上,除了濺起幾朵微不足道的光屑,幾乎毫無作用。
一只藍火顯然察覺到了這個更容易得手的目標,它放棄了沖擊裝甲車,幽藍的光焰在空中詭異地一折,如同瞬移般出現(xiàn)在新兵的側(cè)翼,尾部那致命的毒刺高高揚起,閃爍著不祥的幽光,對準了新兵毫無防護的脖頸!
“小心!”
馬克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的本能比思維更快一步。
他沒有絲毫猶豫,沉重的金屬身軀爆發(fā)出驚人的速度,義肢在地面蹬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壁壘,狠狠撞向新兵。
巨大的沖擊力讓兩人滾作一團,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刺。
毒刺擦著馬克的戰(zhàn)術(shù)背心掠過,留下一條焦黑的灼痕,散發(fā)出刺鼻的糊味。
然而,就在馬克撞開新兵、自己舊力己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另一只蛇狗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視野的盲區(qū)——正是那只被他的霰彈槍轟退、此刻兇性大發(fā)的家伙!
它無聲無息地撲下,那由幽藍光焰包裹的、形似巨大鍬形蟲口器的猙獰大顎猛地張開,露出內(nèi)里層層疊疊、布滿倒刺的利齒,狠狠咬向馬克的右臂!
精彩片段
《深藍之蝕》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Shawn承影”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馬克杰夫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深藍之蝕》內(nèi)容介紹:裝甲車在荒蕪的大地上癲狂地跳動,每一次顛簸都像是要將它鋼鐵的骨架徹底抖散。車身裹滿了厚厚一層鐵銹色的塵埃,那是這片被詛咒的土地最慷慨的饋贈。車窗外,破碎的城市輪廓在彌漫的灰黃色塵埃中若隱若現(xiàn),扭曲的鋼筋如同巨獸的枯骨,刺向同樣污濁、永無晴日的天空??諝鉃V清器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嘶鳴,艱難地過濾著外界飽含腥臊和輻射塵粒的空氣。馬克·西蒙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后視鏡里映出后座一張年輕得過分、此刻卻煞白如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