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驚寒折春枝
“王爺,現(xiàn)在是寒冬臘月,今晚還有大雪……”
對上蕭驚寒的眼神,幫她說話的丫鬟慌張閉嘴。
一百條錦鯉很快被丟進荷花池。
姜聽枝凍得嘴唇發(fā)紫,抬眸看蕭驚寒,他眼底沒有片刻心軟。
從前的好都是假的。
也許現(xiàn)在的薄情,才是真實的他……
偌大的荷花池內(nèi),錦鯉餓的急,咬了她一口又一口。
姜聽枝被刺骨的池水淹沒,幾次跌倒,費力去抓靈活的魚兒。
失去意識的余光里,她看到岸上,蕭驚寒和林楚楚偷偷扣緊的十指……
再次醒來。
蕭驚寒守在床邊,眼底閃過復雜神色:“醒了?”
“怎么,我沒死,夫君很遺憾?”
姜聽枝反唇相譏。
她很少這樣,蕭驚寒眉宇間的陰霾更濃了些:
“身為當家主母,苛待下人,傳出去成何體統(tǒng)。我不過在幫你立些規(guī)矩?!?br>
“那真是……多謝?!?br>
她平靜無波的語氣讓蕭驚寒更煩躁,他蹙了蹙眉,起身快步離開。
接下來兩天,蕭驚寒沒來她這兒。
姜聽枝也樂得清閑。
身上的凍傷好了些,她坐在銅鏡前描眉,驚覺自己的容貌變了許多。
干枯蠟黃的皮膚變得白皙,厚嘴唇也漸漸小巧,隱隱能看出皮膚下好看的五官。
難道……十八歲生辰前,她已經(jīng)開始慢慢變化了?
“咚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姜聽枝慌亂將描眉的黑粉蓋在臉上。
下一秒,蕭驚寒拉著林楚楚走進來,將一提糕點摔到她面前:
“枝枝,你太讓我失望了?!?br>
看到她露出不解的神色,他臉上寒意更甚:“道歉。”
“我什么都沒做,憑什么道歉?”
姜聽枝對上蕭驚寒的眼睛,沒有一絲閃躲。
還沒等他說話,他身后的林楚楚走了出來,抿著唇小聲道:
“夫人……我知道你為錦鯉的事生氣,可……也不該毀了我的容貌。”
她這才注意到,林楚楚臉上爬著可怖的紅疹,猙獰又惡心。
“不是我干的?!?br>
姜聽枝盯著摔了一地的糕點,平靜開口:“糕點也不是我送的。”
“夫人……你昨天還說,吃了糕點這事就過去了,也不會刁難我……怎么今日就變了卦!”
林楚楚眼底蓄起水霧,“王爺,您若不信,大可以看看盒子,印著夫人院子的名字!”
盒子被翻過來。
蕭驚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姜聽枝扯扯唇,“我說不是我做的,你信嗎?”
“堂堂丞相府嫡女,做了事,就這么不敢承認?還是說你嫉妒楚楚容貌,非要她和你一樣滿臉可怖的紅斑,才覺得解氣?!”
他手上力度大到姜聽枝疼出眼淚。
看著她眼里微光,蕭驚寒觸電般松開手,才驚覺自己說了什么。
“枝枝,我不是那個意思……”
心底泛起一陣刺痛。
姜聽枝抬手掩去淚水,蒼白一笑:
“王爺既不信我,直接定罪就是,何必來問我多此一舉?!?br>
蕭驚寒眉心蹙得更緊了。
自從將林楚楚接回府上,姜聽枝說話做事都變了。
從前他說什么,她都點頭應和,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喜好反應,生怕惹他一點不開心。
如今受了懲罰,卻平靜得像一灘死寂的湖。
難道是……吃醋了?
對,一定是這樣。
蕭驚寒壓下心頭異樣的感覺,抬眸看到林楚楚受傷的臉,眸子變冷:
“主母要有主母的大度,你既然要我罰,就去祠堂抄上一日佛經(jīng),以示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