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我抱著剛吸好的母乳，趴在顧淮辦公桌上睡了過去。
為了等他，我坐了四個小時。
再睜眼時，額頭上一片濕涼。
舉起手機屏幕，借著光看見腦門上幾道鮮紅油漆：“產(chǎn)奶牛?！?br>顧淮的徒弟林冉手里晃著油漆刷，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師娘，我看你產(chǎn)后身材走樣，特意給你做個標記，免得待會人多走丟了呀?！?br>血液直沖腦門，我抓起手邊的儲奶袋，朝她臉砸去。
一只大手橫***，把儲奶袋擋開。
顧淮擋在她身前，滿臉不耐煩。
“姜南，小冉不過跟你開個玩笑，至于動手嗎？”
我死死盯著顧淮松垮的皮帶扣。
還有他褲子拉鏈處，還有沒完全塞進去的蕾絲邊。
林冉縮在他身后，探出半個腦袋。
“我看紅色喜慶，正好幫師娘增加點跨年氣氛嘛?！?br>“師娘怎么這么古板啊，一點幽默感都沒有?！?br>……
周圍的同事都在憋笑，林冉笑得肩膀一顫一顫。
顧淮皺著眉，掃視一圈。
“姜南，大家都在加班，氣氛太悶了，小冉活躍下氣氛怎么了？”
我指著額頭的紅漆，手控制不住地抖。
“顧淮，這是工業(yè)油漆，洗不掉的?！?br>顧淮愣了一下，從桌上抽了幾張濕紙巾。
他伸手過來，語氣軟了幾分。
“南南，別生氣了。剛才玩大冒險小冉輸了，本來該畫她。”
“但她明天要見客戶，臉不能花，我就替她擋了?！?br>我盯著他，沒接話。
“然后她說畫我沒意思，你是家屬，也是團隊的一份子?！?br>“反正畫完拍個照就擦掉，大家就是圖個樂呵，你較什么真？”
顧淮一邊擦，一邊數(shù)落。
“以前你在酒桌上，被客戶開更過分的玩笑也沒見你急眼，怎么生了孩子，心眼比針尖還??？”
濕紙巾用力搓在皮膚上，**辣的疼。
紅漆根本擦不掉，反而糊了一腦門。
顧淮還在那絮叨：“你也別太敏感，‘產(chǎn)奶?！请y聽點，但也說明你偉大。”
我想推開他，視線正好落在他敞開的西裝下擺。
皮帶扣歪在一邊，根本沒扣緊。
褲鏈也沒拉好，最頂端夾著一角蕾絲邊。
霧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