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鑒玉與舊書
神鑒：墟界紀元
雨幕被風(fēng)撕扯成凌亂的絲絳，打在臉上生疼。
許知夏被陳歲桉攥著手腕往前沖，皮鞋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一片片細碎的水花。
身后黑霧翻涌的聲響越來越近，夾雜著噬骸者沙啞的嘶吼，像是有無數(shù)只無形的手，正順著雨絲往她后頸上爬。
她死死攥著那枚發(fā)燙的鵝卵石，另一只手護著口袋里的《神鑒錄》——那本書的溫度越來越高，燙得她衣料都像是要燃起來，和手心的神骸遙遙呼應(yīng)，每一次跳動都精準地撞在她的脈搏上。
“往哪跑？”
許知夏喘著氣問，眼前的霓虹在雨霧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她甚至分不清這條路通向哪里。
“前面三百米，十字路口?！?br>
陳歲桉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聽不出一絲慌亂，“人多的地方，噬骸者不敢大肆動手?！?br>
他的腳步快得驚人，帶著許知夏穿街過巷，那些原本熟悉的店鋪招牌在她眼里飛速倒退，偶爾掠過的路燈下，她瞥見他風(fēng)衣后擺沾了一點黑霧灼燒的焦痕，淺銀色的光芒正緩慢地吞噬那片痕跡。
許知夏心里咯噔一下：“你受傷了？”
“小傷?！?br>
陳歲桉頭也不回，指尖的銀光又亮了幾分，“別分心?！?br>
就在這時，身后的黑霧突然加速，尖銳的破空聲緊隨而至。
陳歲桉猛地側(cè)身，將許知夏往旁邊一推，同時抬手凝出一道光刃。
光刃與黑霧相撞，發(fā)出刺耳的爆鳴聲，氣浪掀得兩人頭發(fā)亂飛。
許知夏踉蹌著站穩(wěn)，眼睜睜看著那團黑霧被劈成兩半，卻沒有消散，反而化作兩道更小的黑影，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這些東西……殺不死嗎？”
她的聲音發(fā)顫。
“惡性神骸滋養(yǎng)的邪祟，除非凈化本源，否則只會不斷**?！?br>
陳歲桉的眉頭擰得更緊，他手腕翻轉(zhuǎn)，鑒玉上的符文瘋狂流轉(zhuǎn)，“撐住，快到路口了。”
許知夏咬咬牙，下意識地將手心的鵝卵石舉到身前。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神鑒錄》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金光猛地竄出，首首撞上那枚鵝卵石。
嗡——一聲輕鳴在耳邊炸開。
許知夏只覺得一股暖流從手心涌遍全身，眼前的世界再次變了模樣。
這一次，不再是斑駁的流光和扭曲的符文，而是清晰的“脈絡(luò)”——陳歲桉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銀線，那是鑒玉的力量；追來的黑影里，藏著一團團污濁的墨色核心，那是惡性神骸的本源；就連路邊的行道樹里，都蟄伏著微弱的、溫和的光點。
“看清了？”
陳歲桉的聲音突然響起。
許知夏一愣，抬頭看向他。
陳歲桉正對上她的目光，那雙沉淀了千年風(fēng)霜的黑眸里，竟難得地泛起一絲波瀾：“鑒神之眼的進階形態(tài)——溯本，能看透神骸的本源?！?br>
話音未落，許知夏突然指著左側(cè)的黑影大喊：“它的核心在左肩！”
陳歲桉沒有絲毫猶豫，光刃破空而去，精準地刺穿了那道黑影的左肩。
墨色的核心瞬間碎裂，黑影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化作點點飛灰消散在雨里。
右側(cè)的黑影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剛覺醒的丫頭竟能看破它的弱點。
“走！”
陳歲桉抓住機會，拉著許知夏沖進了前方的十字路口。
刺耳的車笛聲此起彼伏，霓虹燈下人頭攢動，**攤的煙火氣混著雨水的濕氣撲面而來。
那些喧囂的人聲和明亮的燈光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追來的黑影在路口邊緣徘徊了片刻，最終不甘地化作黑霧，隱沒在夜色里。
首到看不見那團黑霧，陳歲桉才松了手。
許知夏踉蹌著后退兩步，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雨水順著她的發(fā)梢往下滴，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低頭看向手心的鵝卵石，那股滾燙的溫度己經(jīng)慢慢褪去，只剩下微弱的跳動，口袋里的《神鑒錄》也恢復(fù)了微涼的觸感。
“呼……”她緩了半天，才抬起頭看向陳歲桉，“現(xiàn)在……安全了？”
陳歲桉沒說話，只是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剛才硬接了噬骸者一擊，還是受了點內(nèi)傷。
他看著許知夏，目光落在她口袋里露出的半本書頁上，眸色深沉。
“那本書，是***給你的？”
他突然問。
許知夏一愣，下意識地捂住口袋：“你怎么知道？”
“那本《神鑒錄》，是初代鑒尊觀塵親手謄寫的孤本?！?br>
陳歲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訴說一個塵封了千年的秘密，“觀塵座下有七位弟子，其中一位，是你的先祖。”
許知夏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起奶奶臨終前的模樣，老人枯瘦的手抓著她的手腕，反復(fù)叮囑：“知夏，這本書，一定要收好。
等你看見不一樣的光，就會有人來找你……他會告訴你一切。”
當時她只當是老人的胡話，現(xiàn)在想來，字字句句，竟都是真的。
“神鑒院……鑒神師……”許知夏喃喃自語，腦子里亂成一團麻，“這些，到底是什么？
還有那個噬骸者，他說你活了千年……”陳歲桉沉默了片刻，抬手解下衣領(lǐng)上的鑒玉。
那枚乳白色的玉佩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上面的符文清晰可見。
他將鑒玉遞到許知夏面前。
“拿著?！?br>
許知夏遲疑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鑒玉，一股清涼的觸感便蔓延開來，瞬間撫平了她躁動的脈搏。
“這是神鑒師的信物?！?br>
陳歲桉的目光落在鑒玉上，帶著一絲悠遠的悵惘，“千年之前，我和你先祖一樣，是觀塵座下的執(zhí)鑒使。
一場大戰(zhàn)后，神骸碎片侵入我的血脈，讓我……活了下來?！?br>
活了下來，也活成了千年的孤寂。
許知夏看著他眼底的滄桑，突然明白了他那雙過分沉靜的眼睛里，藏著怎樣漫長的時光。
“那些噬骸者，為什么要抓我？”
她攥緊了鑒玉，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你的鑒神之眼，血脈純度九成以上。”
陳歲桉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樣的天賦，千年難遇。
噬骸者想吞噬你的眼睛，以此獲得掌控神骸的力量，甚至……復(fù)活舊神?！?br>
復(fù)活舊神。
這西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許知夏的腦海里炸開。
她低頭看著手心的鵝卵石，看著那枚溫潤的鑒玉，看著口袋里的《神鑒錄》，突然意識到，奶奶留下的不僅僅是一本書，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zé)任。
雨漸漸小了，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陳歲桉看著怔愣的許知夏，緩緩開口：“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他的聲音清晰而鄭重，一字一句地敲在許知夏的心上。
“第一，把神骸和《神鑒錄》交給我，我會抹去你這段記憶，讓你回到原來的生活。”
“第二，跟我走，加入神鑒院。
從此，辨神骸，定墟變，守凡界。
這條路，九死一生。”
許知夏抬起頭，迎上陳歲桉的目光。
東方的天際，第一縷晨光刺破云層，落在兩人身上。
她握緊了手中的鑒玉，指尖微微用力。
許知夏被陳歲桉攥著手腕往前沖，皮鞋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一片片細碎的水花。
身后黑霧翻涌的聲響越來越近，夾雜著噬骸者沙啞的嘶吼，像是有無數(shù)只無形的手，正順著雨絲往她后頸上爬。
她死死攥著那枚發(fā)燙的鵝卵石，另一只手護著口袋里的《神鑒錄》——那本書的溫度越來越高，燙得她衣料都像是要燃起來，和手心的神骸遙遙呼應(yīng)，每一次跳動都精準地撞在她的脈搏上。
“往哪跑？”
許知夏喘著氣問，眼前的霓虹在雨霧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她甚至分不清這條路通向哪里。
“前面三百米，十字路口?！?br>
陳歲桉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聽不出一絲慌亂，“人多的地方，噬骸者不敢大肆動手?！?br>
他的腳步快得驚人，帶著許知夏穿街過巷，那些原本熟悉的店鋪招牌在她眼里飛速倒退，偶爾掠過的路燈下，她瞥見他風(fēng)衣后擺沾了一點黑霧灼燒的焦痕，淺銀色的光芒正緩慢地吞噬那片痕跡。
許知夏心里咯噔一下：“你受傷了？”
“小傷?！?br>
陳歲桉頭也不回，指尖的銀光又亮了幾分，“別分心?！?br>
就在這時，身后的黑霧突然加速，尖銳的破空聲緊隨而至。
陳歲桉猛地側(cè)身，將許知夏往旁邊一推，同時抬手凝出一道光刃。
光刃與黑霧相撞，發(fā)出刺耳的爆鳴聲，氣浪掀得兩人頭發(fā)亂飛。
許知夏踉蹌著站穩(wěn)，眼睜睜看著那團黑霧被劈成兩半，卻沒有消散，反而化作兩道更小的黑影，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這些東西……殺不死嗎？”
她的聲音發(fā)顫。
“惡性神骸滋養(yǎng)的邪祟，除非凈化本源，否則只會不斷**?！?br>
陳歲桉的眉頭擰得更緊，他手腕翻轉(zhuǎn)，鑒玉上的符文瘋狂流轉(zhuǎn)，“撐住，快到路口了。”
許知夏咬咬牙，下意識地將手心的鵝卵石舉到身前。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神鑒錄》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金光猛地竄出，首首撞上那枚鵝卵石。
嗡——一聲輕鳴在耳邊炸開。
許知夏只覺得一股暖流從手心涌遍全身，眼前的世界再次變了模樣。
這一次，不再是斑駁的流光和扭曲的符文，而是清晰的“脈絡(luò)”——陳歲桉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銀線，那是鑒玉的力量；追來的黑影里，藏著一團團污濁的墨色核心，那是惡性神骸的本源；就連路邊的行道樹里，都蟄伏著微弱的、溫和的光點。
“看清了？”
陳歲桉的聲音突然響起。
許知夏一愣，抬頭看向他。
陳歲桉正對上她的目光，那雙沉淀了千年風(fēng)霜的黑眸里，竟難得地泛起一絲波瀾：“鑒神之眼的進階形態(tài)——溯本，能看透神骸的本源?！?br>
話音未落，許知夏突然指著左側(cè)的黑影大喊：“它的核心在左肩！”
陳歲桉沒有絲毫猶豫，光刃破空而去，精準地刺穿了那道黑影的左肩。
墨色的核心瞬間碎裂，黑影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化作點點飛灰消散在雨里。
右側(cè)的黑影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剛覺醒的丫頭竟能看破它的弱點。
“走！”
陳歲桉抓住機會，拉著許知夏沖進了前方的十字路口。
刺耳的車笛聲此起彼伏，霓虹燈下人頭攢動，**攤的煙火氣混著雨水的濕氣撲面而來。
那些喧囂的人聲和明亮的燈光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追來的黑影在路口邊緣徘徊了片刻，最終不甘地化作黑霧，隱沒在夜色里。
首到看不見那團黑霧，陳歲桉才松了手。
許知夏踉蹌著后退兩步，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雨水順著她的發(fā)梢往下滴，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低頭看向手心的鵝卵石，那股滾燙的溫度己經(jīng)慢慢褪去，只剩下微弱的跳動，口袋里的《神鑒錄》也恢復(fù)了微涼的觸感。
“呼……”她緩了半天，才抬起頭看向陳歲桉，“現(xiàn)在……安全了？”
陳歲桉沒說話，只是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剛才硬接了噬骸者一擊，還是受了點內(nèi)傷。
他看著許知夏，目光落在她口袋里露出的半本書頁上，眸色深沉。
“那本書，是***給你的？”
他突然問。
許知夏一愣，下意識地捂住口袋：“你怎么知道？”
“那本《神鑒錄》，是初代鑒尊觀塵親手謄寫的孤本?！?br>
陳歲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訴說一個塵封了千年的秘密，“觀塵座下有七位弟子，其中一位，是你的先祖。”
許知夏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起奶奶臨終前的模樣，老人枯瘦的手抓著她的手腕，反復(fù)叮囑：“知夏，這本書，一定要收好。
等你看見不一樣的光，就會有人來找你……他會告訴你一切。”
當時她只當是老人的胡話，現(xiàn)在想來，字字句句，竟都是真的。
“神鑒院……鑒神師……”許知夏喃喃自語，腦子里亂成一團麻，“這些，到底是什么？
還有那個噬骸者，他說你活了千年……”陳歲桉沉默了片刻，抬手解下衣領(lǐng)上的鑒玉。
那枚乳白色的玉佩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上面的符文清晰可見。
他將鑒玉遞到許知夏面前。
“拿著?！?br>
許知夏遲疑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鑒玉，一股清涼的觸感便蔓延開來，瞬間撫平了她躁動的脈搏。
“這是神鑒師的信物?！?br>
陳歲桉的目光落在鑒玉上，帶著一絲悠遠的悵惘，“千年之前，我和你先祖一樣，是觀塵座下的執(zhí)鑒使。
一場大戰(zhàn)后，神骸碎片侵入我的血脈，讓我……活了下來?！?br>
活了下來，也活成了千年的孤寂。
許知夏看著他眼底的滄桑，突然明白了他那雙過分沉靜的眼睛里，藏著怎樣漫長的時光。
“那些噬骸者，為什么要抓我？”
她攥緊了鑒玉，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你的鑒神之眼，血脈純度九成以上。”
陳歲桉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樣的天賦，千年難遇。
噬骸者想吞噬你的眼睛，以此獲得掌控神骸的力量，甚至……復(fù)活舊神?！?br>
復(fù)活舊神。
這西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許知夏的腦海里炸開。
她低頭看著手心的鵝卵石，看著那枚溫潤的鑒玉，看著口袋里的《神鑒錄》，突然意識到，奶奶留下的不僅僅是一本書，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zé)任。
雨漸漸小了，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陳歲桉看著怔愣的許知夏，緩緩開口：“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他的聲音清晰而鄭重，一字一句地敲在許知夏的心上。
“第一，把神骸和《神鑒錄》交給我，我會抹去你這段記憶，讓你回到原來的生活。”
“第二，跟我走，加入神鑒院。
從此，辨神骸，定墟變，守凡界。
這條路，九死一生。”
許知夏抬起頭，迎上陳歲桉的目光。
東方的天際，第一縷晨光刺破云層，落在兩人身上。
她握緊了手中的鑒玉，指尖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