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時空的種子眼前的數(shù)據(jù)突然扭曲成漩渦。

試管架上的雜交水稻樣本在視網(wǎng)膜里拉出綠色殘影，我伸手想扶住實驗臺，卻抓了個空。

后腦勺撞上硬物的瞬間，我聽見自己防護服撕裂的聲音。

"嗚啦！

"刺眼的火光逼得我瞇起眼。

手腕被粗糙的藤蔓勒得生疼，幾個披獸皮的男人正用石矛戳我的防護面罩。

他們臉上涂著靛藍**騰，脖子掛的獸牙在火光下泛黃。

背包倒扣在泥地上，密封袋里的種子撒得到處都是。

有個老頭蹲在種子旁邊，骨刀正挑開我防護服的接縫。

他額頭有道蜈蚣狀的疤，獸皮比其他人多縫了兩條蛇尾。

"等等！

"我扭動身體，綁著腳的木樁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老頭動作頓住。

人群突然分開，有個女人拖著長矛走過來。

她左耳缺了半塊，右肩肌肉線條像斧刃般鋒利。

矛尖抵住我喉嚨時，我聞到了腐肉的味道。

他們開始圍著火堆跳奇怪的舞。

有人往我臉上抹混合著骨灰的油脂，黏膩的觸感讓我胃部抽搐。

老頭舉起骨刀對著月亮念念有詞，刀尖反射的光斑晃過我的眼睛。

"種子！

那些種子！

"我拼命用下巴指向散落的稻種。

防護服口袋里的節(jié)氣表滑出來，被叫作青葉的女獵人用矛尖挑開。

老頭撿起沾泥的種子放在鼻前猛嗅。

他突然劇烈顫抖，跪下來對著月亮嚎叫。

人群瞬間安靜，所有火把都轉(zhuǎn)向我這邊。

他們解開藤蔓時我摔進泥坑里。

青葉的矛桿重重壓在我后頸，疼得眼前發(fā)黑。

老頭——后來我知道他叫巖山——把三粒稻種放在我流血的手心里，指向遠處龜裂的荒地。

穿羽毛斗篷的男人突然沖出來擋住去路。

他臉上涂著白堊，脖子掛滿干癟的鼠頭。

兩人激烈爭吵時，我注意到巖山始終護著地上那堆種子。

最后他們給了我一個月亮周期。

青葉每天黃昏都會來檢查進度，她的矛尖總離我后背不到三寸。

有個瘦猴似的少年躲在巖石后偷看，我向他演示怎么用樹枝在沙地上劃溝渠。

第七天夜里，我抓到他偷喝我收集的露水。

少年嚇得打翻陶罐，卻在我蹲下收拾碎片時突然開口："阿殼。

"這是他第一次告訴我名字。

現(xiàn)在那些稻種泡在我偷偷用樹皮纖維過濾的泥水里。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