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鄰舍
兇宅租賃合同
林夕幾乎是睜著眼熬到了天亮。
當?shù)谝豢|灰白的光線透過不算干凈的窗玻璃滲進屋內(nèi)時，她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的力氣。
手機屏幕早己恢復正常，那行血字和《住戶守則》都消失不見，仿佛只是她極度恐懼下產(chǎn)生的幻覺。
但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夢。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屏幕，那徹骨的寒意真實得可怕。
她需要出去，需要看到活人，需要確認自己還存在于一個正常的世界里。
簡單洗漱時，水**流出的水帶著一股鐵銹味，冰涼刺骨。
她換了身衣服，深吸一口氣，擰開了404室的房門。
樓道里的光線比室內(nèi)更加昏暗，空氣里那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陳年灰塵的氣息，似乎比昨晚更濃重了些。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樓梯口，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激起輕微的回響。
經(jīng)過403室門口時，那扇暗紅色的防盜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一只布滿血絲、眼圈烏黑的眼睛，正透過門縫死死地盯著她。
林夕嚇得差點叫出聲，猛地后退一步，心臟狂跳。
門縫稍稍開大了一些，露出一個老婦**半張臉。
她臉色蠟黃，皺紋深刻得像刀刻一般，嘴唇干癟。
“新來的？”
老婦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林夕強作鎮(zhèn)定，點了點頭：“是，阿姨，我昨天剛搬來404?！?br>
“哦，404……”老婦人重復了一遍，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警告，“小姑娘，一個人住，晚上記得關好門窗，聽到什么動靜……都別理會。
這樓啊，年頭久了，不太平?！?br>
她說完，也不等林夕回應，迅速而輕巧地關上了門，仿佛生怕外面的空氣多進去一絲一毫。
403室的門隔絕了那道令人不適的視線，卻讓林夕心里的寒意更重了。
這棟樓，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邪門。
她快步走下樓梯，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樓下的院子同樣破敗，幾棵半枯的樹木無精打采地立著。
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院門口，像是在等人。
他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身形清瘦，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很沉靜，甚至帶著一種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冷靜。
看到林夕下來，他目光掃過她，并沒有過多停留，但林夕能感覺到，那一眼似乎己經(jīng)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林夕低下頭，匆匆從他身邊走過，去了附近一家便利店，買了些面包和礦泉水。
坐在便利店明亮的玻璃窗前，吃著毫無味道的食物，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可是，一想到要回到那棟樓，那個房間，巨大的恐懼和排斥感就幾乎讓她窒息。
但她無處可去。
***里的余額像一道冰冷的枷鎖，將她牢牢鎖死在了7號樓4單元404室。
磨蹭到下午，林夕才不得不往回走。
再次走進那個昏暗的單元門洞時，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外面的喧囂和光亮瞬間被隔絕。
她硬著頭皮走上西樓，經(jīng)過403門口時，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還好，這次門緊閉著。
然而，當她拿出鑰匙，準備打開404的房門時，眼角的余光瞥見門把手上掛著什么東西。
那是一個用紅繩系著的、疊成三角狀的**符紙，像是廟里求來的平安符。
符紙看起來有些舊了，邊緣己經(jīng)磨損。
誰掛在這里的？
是403那個古怪的老婦人？
還是……別人？
這符紙是保護，還是另一種不祥的標記？
林夕盯著那個小小的符咒，心跳又開始失控。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把它取了下來。
符紙入手有一種奇特的冰涼感，上面的朱砂圖案蜿蜒扭曲，看久了竟讓人覺得有些頭暈。
她打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沖了進去，迅速反鎖。
屋內(nèi)依舊陰冷，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鏡，靜靜地立在那里，映出她驚慌失措的身影。
她不敢多看，將符紙隨手扔在進門的小柜子上。
夜幕再次降臨，恐懼也如影隨形。
林夕早早地縮進了臥室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她把臥室的燈一首開著，似乎光明能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她豎著耳朵，警惕地捕捉著門外和窗外的任何一絲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夕的意識因為極度疲憊而開始模糊時，一陣聲音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不是敲門聲，也不是哭聲，而是……一種緩慢的、拖沓的腳步聲。
那聲音極其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樓道的水泥地面，由遠及近，清晰得令人頭皮發(fā)麻。
腳步聲……停在了她的門口。
林夕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著臥室門，仿佛那扇薄薄的門板隨時會被什么東西撞開。
門外，一片死寂。
那沉重的腳步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輕微的、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緊接著，她聽到了鑰匙**鎖孔的聲音！
咔噠、咔噠……那東西在嘗試開門！
林夕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記得自己反鎖了門，但這微弱的安全感在絕對的未知恐懼面前不堪一擊。
開鎖的聲音持續(xù)著，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令人絕望的耐心。
就在這時，扔在進門柜子上的那個**符咒，突然毫無征兆地自己立了起來，然后啪嗒一聲，倒扣在了桌面上。
同時，門外的開鎖聲和窸窣聲，戛然而止。
一切重歸寂靜，靜得只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林夕僵在床上，過了很久很久，才敢微微動彈。
她不知道那東西是走了，還是僅僅暫時被那個來歷不明的符咒**了。
黑夜漫長，404室的冰冷空氣包裹著她，而規(guī)則的第一條——凌晨一點至三點勿照鏡子——時間，快要到了
當?shù)谝豢|灰白的光線透過不算干凈的窗玻璃滲進屋內(nèi)時，她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的力氣。
手機屏幕早己恢復正常，那行血字和《住戶守則》都消失不見，仿佛只是她極度恐懼下產(chǎn)生的幻覺。
但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夢。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屏幕，那徹骨的寒意真實得可怕。
她需要出去，需要看到活人，需要確認自己還存在于一個正常的世界里。
簡單洗漱時，水**流出的水帶著一股鐵銹味，冰涼刺骨。
她換了身衣服，深吸一口氣，擰開了404室的房門。
樓道里的光線比室內(nèi)更加昏暗，空氣里那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陳年灰塵的氣息，似乎比昨晚更濃重了些。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樓梯口，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激起輕微的回響。
經(jīng)過403室門口時，那扇暗紅色的防盜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一只布滿血絲、眼圈烏黑的眼睛，正透過門縫死死地盯著她。
林夕嚇得差點叫出聲，猛地后退一步，心臟狂跳。
門縫稍稍開大了一些，露出一個老婦**半張臉。
她臉色蠟黃，皺紋深刻得像刀刻一般，嘴唇干癟。
“新來的？”
老婦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林夕強作鎮(zhèn)定，點了點頭：“是，阿姨，我昨天剛搬來404?！?br>
“哦，404……”老婦人重復了一遍，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警告，“小姑娘，一個人住，晚上記得關好門窗，聽到什么動靜……都別理會。
這樓啊，年頭久了，不太平?！?br>
她說完，也不等林夕回應，迅速而輕巧地關上了門，仿佛生怕外面的空氣多進去一絲一毫。
403室的門隔絕了那道令人不適的視線，卻讓林夕心里的寒意更重了。
這棟樓，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邪門。
她快步走下樓梯，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樓下的院子同樣破敗，幾棵半枯的樹木無精打采地立著。
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院門口，像是在等人。
他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身形清瘦，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很沉靜，甚至帶著一種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冷靜。
看到林夕下來，他目光掃過她，并沒有過多停留，但林夕能感覺到，那一眼似乎己經(jīng)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林夕低下頭，匆匆從他身邊走過，去了附近一家便利店，買了些面包和礦泉水。
坐在便利店明亮的玻璃窗前，吃著毫無味道的食物，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可是，一想到要回到那棟樓，那個房間，巨大的恐懼和排斥感就幾乎讓她窒息。
但她無處可去。
***里的余額像一道冰冷的枷鎖，將她牢牢鎖死在了7號樓4單元404室。
磨蹭到下午，林夕才不得不往回走。
再次走進那個昏暗的單元門洞時，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外面的喧囂和光亮瞬間被隔絕。
她硬著頭皮走上西樓，經(jīng)過403門口時，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還好，這次門緊閉著。
然而，當她拿出鑰匙，準備打開404的房門時，眼角的余光瞥見門把手上掛著什么東西。
那是一個用紅繩系著的、疊成三角狀的**符紙，像是廟里求來的平安符。
符紙看起來有些舊了，邊緣己經(jīng)磨損。
誰掛在這里的？
是403那個古怪的老婦人？
還是……別人？
這符紙是保護，還是另一種不祥的標記？
林夕盯著那個小小的符咒，心跳又開始失控。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把它取了下來。
符紙入手有一種奇特的冰涼感，上面的朱砂圖案蜿蜒扭曲，看久了竟讓人覺得有些頭暈。
她打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沖了進去，迅速反鎖。
屋內(nèi)依舊陰冷，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鏡，靜靜地立在那里，映出她驚慌失措的身影。
她不敢多看，將符紙隨手扔在進門的小柜子上。
夜幕再次降臨，恐懼也如影隨形。
林夕早早地縮進了臥室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她把臥室的燈一首開著，似乎光明能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她豎著耳朵，警惕地捕捉著門外和窗外的任何一絲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夕的意識因為極度疲憊而開始模糊時，一陣聲音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不是敲門聲，也不是哭聲，而是……一種緩慢的、拖沓的腳步聲。
那聲音極其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樓道的水泥地面，由遠及近，清晰得令人頭皮發(fā)麻。
腳步聲……停在了她的門口。
林夕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著臥室門，仿佛那扇薄薄的門板隨時會被什么東西撞開。
門外，一片死寂。
那沉重的腳步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輕微的、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緊接著，她聽到了鑰匙**鎖孔的聲音！
咔噠、咔噠……那東西在嘗試開門！
林夕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記得自己反鎖了門，但這微弱的安全感在絕對的未知恐懼面前不堪一擊。
開鎖的聲音持續(xù)著，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令人絕望的耐心。
就在這時，扔在進門柜子上的那個**符咒，突然毫無征兆地自己立了起來，然后啪嗒一聲，倒扣在了桌面上。
同時，門外的開鎖聲和窸窣聲，戛然而止。
一切重歸寂靜，靜得只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林夕僵在床上，過了很久很久，才敢微微動彈。
她不知道那東西是走了，還是僅僅暫時被那個來歷不明的符咒**了。
黑夜漫長，404室的冰冷空氣包裹著她，而規(guī)則的第一條——凌晨一點至三點勿照鏡子——時間，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