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銅門街77號
我，燭龍血裔，加入守夜人
晚上十一點西十五分。
林澤站在公交站牌投牌投下的慘白光圈里，像一只被聚光燈釘住的飛蛾。
末班車早己駛過，街上空曠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回音。
他最終還是來了，穿著一件更厚實些實些的灰色連帽衫，有些泛白的牛仔褲，依舊是那雙舊球鞋，仿佛這只是無數(shù)次尋常夜歸中的一次。
只有他自己知道，貼胸收藏的那張黑色卡片，正散發(fā)著若有若無的涼意，如同懷揣著一塊永不融化的冰。
銅門街比他想象的還要僻靜。
與其說是街，不如說是一條被遺忘在城市褶皺里的寬闊巷道。
兩側是高聳的、不知廢棄了多少年的紅磚廠房墻面，斑駁脫落，黑洞洞的窗口像盲了的眼眶，冷漠地俯瞰著闖入者。
空氣里彌漫著鐵銹、陳年機油和某種植物**混合的奇異氣味，比老城區(qū)那邊更要濃郁、沉重。
導航在這里變得時斷時續(xù)，信號弱得可憐。
他只能憑著記憶中地圖的大致方位和張浩提到的“工業(yè)遺址公園附近”摸索前行。
越往里走，路燈越是稀疏，光線也越發(fā)昏黃，勉力照亮一小片地面，隨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沒。
腳下的水泥路面開裂，縫隙里頑強地鉆出蔫黃的野草。
風聲在這里也變得古怪，穿過空曠的廠區(qū)和交錯縱橫的金屬管道，發(fā)出時而嗚咽時而尖銳的哨音。
他緊了緊衣領，手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
時間的流逝變得緩慢而黏稠，每一秒都像是在考驗著他的決心。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或者那張卡片根本就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將他引誘到這荒無人煙之地。
就在疑慮快要淹沒初衷時，他看到了。
77號。
沒有顯眼的門牌，只有一個用白色油漆潦草寫在墻角磚塊上的數(shù)字，油漆剝落了大半，幾乎要與墻面的污跡融為一體。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巷道盡頭空地上的建筑，與其說是倉庫，更像一座小型的、堡壘式的變電所電所。
方正的混凝土結構，外表粗糙，呈現(xiàn)出一種歷經(jīng)風雨的灰黑色。
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
一扇真正的、厚重的青銅大門。
門高近三米，樣式古拙，上面布滿了繁復而陌生的浮雕，并非是尋常所見的花鳥蟲魚或吉祥圖案，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在掙扎嘶吼的形體，以及大量糾纏的荊棘與鎖鏈紋飾。
門的正中央，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陷，形狀恰好與他口袋里的卡片吻合。
門上沒有把手，也沒有任何可見的鎖孔。
它就這么沉默地緊閉著，仿佛自亙古亙古以來便是如此，拒絕著一切外來者的窺探。
林澤停下腳步，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觀察著。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是這里了。
守夜人的據(jù)點，隱藏在都市陰影下的秘密之門。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十一點五十八分。
周圍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和越來越響的心跳。
他試著向前走了幾步，腳步聲在空闊的地面上傳出老遠。
還差兩分鐘。
他深吸一口帶著鐵銹味的冰冷空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既然選擇了前來，就沒有臨陣退縮的道理。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零點。
就在秒針即將劃過十二的那個剎那——嗖！
一道銳利的破空之聲毫無征兆地從側面襲來！
林澤悚然一驚，幾乎是憑借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向旁撲倒！
嗤！
一支造型奇特的弩箭，通體漆黑，箭鏃卻是詭異的暗紅色，擦著他的耳畔深深釘入了身后的墻壁，箭尾兀自高頻震顫著，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
他狼狽地翻滾起身，循聲望去。
只見左側廠房屋頂?shù)年幱袄铮恢螘r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一身便于行動的黑色勁裝，身形矯健，臉上覆蓋著一張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的金屬面具，面具的線條冷硬，毫無裝飾。
他手中端著一具結構精巧的臂弩，弩身上的符文正散發(fā)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滾出去?！?br>
屋頂上的人開口了，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種機械摩擦般的冰冷質(zhì)感，不含絲毫情緒。
林澤的心臟狂跳，血液沖上頭頂。
是陷阱？
還是守夜人的入門考驗？
亦或是……其他什么東西？
“我是受邀而來。”
他穩(wěn)住心神，揚聲說道，同時從懷中掏出了那張黑色卡片，高高舉起，讓其在稀薄的光線下顯現(xiàn)出輪廓。
“守夜人給我的……”話音未落，黑衣人手腕一抖，第二支弩箭己閃電般射出！
這一次，目標首指他的大腿！
太快了！
林澤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閃避動作，眼看就要被射中！
嗡——！
一股灼熱再度從小腹丹田處炸開，雖遠不及對抗鏡影怪物時那般洶涌，卻足夠迅捷。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扭腰，動作僵硬卻險之又險地讓那支致命的弩箭貼著褲管掠過，帶起一串布料撕裂的聲音。
“哼?！?br>
屋頂上的黑衣人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再使用弩箭，而是縱身一躍，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悄無聲息地從七八米高的屋頂落下，穩(wěn)穩(wěn)站在林澤前方五步之外。
落地時，腳下甚至連灰塵都沒有驚起多少。
“最后警告，離開?！?br>
黑衣人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如有實質(zhì)，讓林澤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凍結了。
不能退！
林澤咬緊牙關，那股被攻擊激起的灼熱氣流在體內(nèi)左沖右突，讓他雙眼都微微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金紅。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試圖解釋，舉著卡片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發(fā)抖，“是它指引我來的！”
黑衣人不再廢話。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手五指并攏成掌刀狀，一股凌厲的氣勢陡然升起，鎖定了他！
就在黑衣人即將發(fā)動雷霆一擊的瞬間——嘎吱……一聲沉重、悠長，仿佛沉睡巨獸蘇醒時骨骼摩擦的聲響，從后方傳來。
兩人俱是一頓。
林澤猛地回頭。
只見那扇原本嚴絲合縫的青銅巨門，此刻竟然向內(nèi)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中透出的并非預想中的燈光，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包容了星空的黑暗。
一個略帶沙啞和不耐煩的女聲從那片黑暗中飄出：“影刃，夠了。
收起你那套無聊的把戲。”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從門縫中踱步而出。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身高腿長，穿著一條略顯隨意的工裝褲和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外面隨意罩了件沾著些許油污的皮質(zhì)外套。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fā)，幾縷挑染成醒目的紫色。
嘴里甚至還叼著一根細長的、未點燃的香煙。
她的目光先是掃過被稱為“影刃”的黑衣人，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棄。
“每次迎新你都來這套，煩不煩？”
影刃周身凝聚的殺氣微微一滯，雖然沒有收回架勢，但那股針對林澤的壓迫感明顯減弱了些。
他悶聲道：“紫羅蘭，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不明來歷的野種，沒資格進門?！?br>
名叫紫羅蘭的女人嘖了一聲，這才將視線投向仍保持著警惕姿態(tài)的林澤。
她的眼神很銳利，像手術刀，上下打量著他，尤其是在他那只緊握著卡片的右手上停留了片刻。
“小子，”她沖著林澤揚了揚下巴，“卡片。”
林澤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走上前，將那張黑色的卡片遞了過去。
紫羅蘭兩根手指夾過卡片，看都沒看，隨手就往身后青銅大門中央那個凹陷處一按。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括嚙合聲。
下一刻，整扇青銅大門上的浮雕仿佛活了過來，那些扭曲的形體和荊棘鎖鏈的紋路依次閃過一層淡淡的微光，如同水流淌過溝壑。
接著，沉重的門戶開始無聲地向內(nèi)滑開，露出了后面更為廣闊的景象——那并非想象中的辦公室或會議室，而是一個燈火通明、充滿各種復雜儀器、工作臺和懸掛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武器的廣闊空間，更像一個高科技車間與古代武庫的結合體。
門內(nèi)明亮的光線傾瀉而出，與門外的昏暗形成了刺目的分割線。
“林澤，是吧？”
紫羅蘭將卡片隨手拋還給他，動作漫不經(jīng)心，“跟我來吧，菜鳥。
歡迎來到‘垃圾回收站’。”
她說完，轉身便走進了那片光明之中。
影刃冷哼一聲，收起了進攻姿態(tài)，但面具下的目光依舊冰冷地注視著林澤。
林澤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影刃，又望了一眼門內(nèi)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又低頭看了看手中失而復得的卡片。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猶豫，邁開腳步，跨過了那道門檻。
一步之差，兩個世界。
身后的青銅大門，在他踏入之后，再次發(fā)出了沉重的摩擦聲，緩緩閉合。
將外面的寒冷、黑暗、以及那個平庸無助的自己，徹底隔絕
林澤站在公交站牌投牌投下的慘白光圈里，像一只被聚光燈釘住的飛蛾。
末班車早己駛過，街上空曠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回音。
他最終還是來了，穿著一件更厚實些實些的灰色連帽衫，有些泛白的牛仔褲，依舊是那雙舊球鞋，仿佛這只是無數(shù)次尋常夜歸中的一次。
只有他自己知道，貼胸收藏的那張黑色卡片，正散發(fā)著若有若無的涼意，如同懷揣著一塊永不融化的冰。
銅門街比他想象的還要僻靜。
與其說是街，不如說是一條被遺忘在城市褶皺里的寬闊巷道。
兩側是高聳的、不知廢棄了多少年的紅磚廠房墻面，斑駁脫落，黑洞洞的窗口像盲了的眼眶，冷漠地俯瞰著闖入者。
空氣里彌漫著鐵銹、陳年機油和某種植物**混合的奇異氣味，比老城區(qū)那邊更要濃郁、沉重。
導航在這里變得時斷時續(xù)，信號弱得可憐。
他只能憑著記憶中地圖的大致方位和張浩提到的“工業(yè)遺址公園附近”摸索前行。
越往里走，路燈越是稀疏，光線也越發(fā)昏黃，勉力照亮一小片地面，隨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沒。
腳下的水泥路面開裂，縫隙里頑強地鉆出蔫黃的野草。
風聲在這里也變得古怪，穿過空曠的廠區(qū)和交錯縱橫的金屬管道，發(fā)出時而嗚咽時而尖銳的哨音。
他緊了緊衣領，手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
時間的流逝變得緩慢而黏稠，每一秒都像是在考驗著他的決心。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或者那張卡片根本就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將他引誘到這荒無人煙之地。
就在疑慮快要淹沒初衷時，他看到了。
77號。
沒有顯眼的門牌，只有一個用白色油漆潦草寫在墻角磚塊上的數(shù)字，油漆剝落了大半，幾乎要與墻面的污跡融為一體。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巷道盡頭空地上的建筑，與其說是倉庫，更像一座小型的、堡壘式的變電所電所。
方正的混凝土結構，外表粗糙，呈現(xiàn)出一種歷經(jīng)風雨的灰黑色。
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
一扇真正的、厚重的青銅大門。
門高近三米，樣式古拙，上面布滿了繁復而陌生的浮雕，并非是尋常所見的花鳥蟲魚或吉祥圖案，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在掙扎嘶吼的形體，以及大量糾纏的荊棘與鎖鏈紋飾。
門的正中央，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陷，形狀恰好與他口袋里的卡片吻合。
門上沒有把手，也沒有任何可見的鎖孔。
它就這么沉默地緊閉著，仿佛自亙古亙古以來便是如此，拒絕著一切外來者的窺探。
林澤停下腳步，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觀察著。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是這里了。
守夜人的據(jù)點，隱藏在都市陰影下的秘密之門。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十一點五十八分。
周圍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和越來越響的心跳。
他試著向前走了幾步，腳步聲在空闊的地面上傳出老遠。
還差兩分鐘。
他深吸一口帶著鐵銹味的冰冷空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既然選擇了前來，就沒有臨陣退縮的道理。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零點。
就在秒針即將劃過十二的那個剎那——嗖！
一道銳利的破空之聲毫無征兆地從側面襲來！
林澤悚然一驚，幾乎是憑借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向旁撲倒！
嗤！
一支造型奇特的弩箭，通體漆黑，箭鏃卻是詭異的暗紅色，擦著他的耳畔深深釘入了身后的墻壁，箭尾兀自高頻震顫著，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
他狼狽地翻滾起身，循聲望去。
只見左側廠房屋頂?shù)年幱袄铮恢螘r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一身便于行動的黑色勁裝，身形矯健，臉上覆蓋著一張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的金屬面具，面具的線條冷硬，毫無裝飾。
他手中端著一具結構精巧的臂弩，弩身上的符文正散發(fā)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滾出去?！?br>
屋頂上的人開口了，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種機械摩擦般的冰冷質(zhì)感，不含絲毫情緒。
林澤的心臟狂跳，血液沖上頭頂。
是陷阱？
還是守夜人的入門考驗？
亦或是……其他什么東西？
“我是受邀而來。”
他穩(wěn)住心神，揚聲說道，同時從懷中掏出了那張黑色卡片，高高舉起，讓其在稀薄的光線下顯現(xiàn)出輪廓。
“守夜人給我的……”話音未落，黑衣人手腕一抖，第二支弩箭己閃電般射出！
這一次，目標首指他的大腿！
太快了！
林澤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閃避動作，眼看就要被射中！
嗡——！
一股灼熱再度從小腹丹田處炸開，雖遠不及對抗鏡影怪物時那般洶涌，卻足夠迅捷。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扭腰，動作僵硬卻險之又險地讓那支致命的弩箭貼著褲管掠過，帶起一串布料撕裂的聲音。
“哼?！?br>
屋頂上的黑衣人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再使用弩箭，而是縱身一躍，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悄無聲息地從七八米高的屋頂落下，穩(wěn)穩(wěn)站在林澤前方五步之外。
落地時，腳下甚至連灰塵都沒有驚起多少。
“最后警告，離開?！?br>
黑衣人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如有實質(zhì)，讓林澤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凍結了。
不能退！
林澤咬緊牙關，那股被攻擊激起的灼熱氣流在體內(nèi)左沖右突，讓他雙眼都微微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金紅。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試圖解釋，舉著卡片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發(fā)抖，“是它指引我來的！”
黑衣人不再廢話。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手五指并攏成掌刀狀，一股凌厲的氣勢陡然升起，鎖定了他！
就在黑衣人即將發(fā)動雷霆一擊的瞬間——嘎吱……一聲沉重、悠長，仿佛沉睡巨獸蘇醒時骨骼摩擦的聲響，從后方傳來。
兩人俱是一頓。
林澤猛地回頭。
只見那扇原本嚴絲合縫的青銅巨門，此刻竟然向內(nèi)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中透出的并非預想中的燈光，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包容了星空的黑暗。
一個略帶沙啞和不耐煩的女聲從那片黑暗中飄出：“影刃，夠了。
收起你那套無聊的把戲。”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從門縫中踱步而出。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身高腿長，穿著一條略顯隨意的工裝褲和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外面隨意罩了件沾著些許油污的皮質(zhì)外套。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fā)，幾縷挑染成醒目的紫色。
嘴里甚至還叼著一根細長的、未點燃的香煙。
她的目光先是掃過被稱為“影刃”的黑衣人，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棄。
“每次迎新你都來這套，煩不煩？”
影刃周身凝聚的殺氣微微一滯，雖然沒有收回架勢，但那股針對林澤的壓迫感明顯減弱了些。
他悶聲道：“紫羅蘭，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不明來歷的野種，沒資格進門?！?br>
名叫紫羅蘭的女人嘖了一聲，這才將視線投向仍保持著警惕姿態(tài)的林澤。
她的眼神很銳利，像手術刀，上下打量著他，尤其是在他那只緊握著卡片的右手上停留了片刻。
“小子，”她沖著林澤揚了揚下巴，“卡片。”
林澤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走上前，將那張黑色的卡片遞了過去。
紫羅蘭兩根手指夾過卡片，看都沒看，隨手就往身后青銅大門中央那個凹陷處一按。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括嚙合聲。
下一刻，整扇青銅大門上的浮雕仿佛活了過來，那些扭曲的形體和荊棘鎖鏈的紋路依次閃過一層淡淡的微光，如同水流淌過溝壑。
接著，沉重的門戶開始無聲地向內(nèi)滑開，露出了后面更為廣闊的景象——那并非想象中的辦公室或會議室，而是一個燈火通明、充滿各種復雜儀器、工作臺和懸掛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武器的廣闊空間，更像一個高科技車間與古代武庫的結合體。
門內(nèi)明亮的光線傾瀉而出，與門外的昏暗形成了刺目的分割線。
“林澤，是吧？”
紫羅蘭將卡片隨手拋還給他，動作漫不經(jīng)心，“跟我來吧，菜鳥。
歡迎來到‘垃圾回收站’。”
她說完，轉身便走進了那片光明之中。
影刃冷哼一聲，收起了進攻姿態(tài)，但面具下的目光依舊冰冷地注視著林澤。
林澤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影刃，又望了一眼門內(nèi)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又低頭看了看手中失而復得的卡片。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猶豫，邁開腳步，跨過了那道門檻。
一步之差，兩個世界。
身后的青銅大門，在他踏入之后，再次發(fā)出了沉重的摩擦聲，緩緩閉合。
將外面的寒冷、黑暗、以及那個平庸無助的自己，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