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九命輪是草莓味的
玄墨蹲在微波爐頂上,尾巴煩躁地拍打著「美的」logo。這是他被林小滿「綁架」的第七小時,人類少女所謂的「安全屋」,實則是間堆滿動物用品的儲藏室。
「臨時避難點要滿足三點:隱蔽性、流動性、反偵察能力。」他對著三只奶貓授課,爪尖在奶粉罐上劃出戰(zhàn)術圖,「而不是在寵物醫(yī)院倉庫弄個...」話被突然啟動的烘干箱打斷,漫天飛舞的狗毛頓時糊了黑貓滿臉。
林小滿哼著走調(diào)的《貓之二重奏》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威風凜凜的千年貓族長老,正掛著鼻涕泡在狗毛雪崩中撲騰,爪子上還纏著半截圣誕風格的牽引繩。
「噗——」她憋笑憋得心臟抽痛,連忙摸出藥瓶,「你們在玩雪嗎?」
「這是戰(zhàn)略偽裝!」玄墨甩掉鼻尖的金毛犬絨毛,故作鎮(zhèn)定地舔爪子。該死,他明明計劃保持高冷形象,這具幼貓身體的本能反應卻總在拆臺。
溫馨時刻被刺鼻氣味打破。當玄墨意識到那坨棕**物體是什么時,整只貓的毛炸成海膽:「你讓本王睡貓砂盆?!」
「是全新未使用的!」林小滿委屈地舉起印著「水晶別墅」的包裝盒,「最貴的豆腐砂,草莓味呢?!?br>
黑貓的嫌棄幾乎凝成實體。他想起嘉靖年間那位用金絲楠木給他做貓廁的**,再看看眼前粉得刺眼的塑料盆,突然覺得輪回降級比死亡更殘酷。
安置奶貓的過程像場災難。玄墨堅持用《貓經(jīng)·卷七》記載的北斗陣形擺放幼崽,林小滿卻把奶瓶塞進他懷里:「育兒指南說最好有母體溫度哦?!?br>
「朕是公貓!」他爪忙尾亂地推開奶瓶,卻發(fā)現(xiàn)幼崽們循著奶香爬滿后背。更恥辱的是,這具身體居然自動發(fā)出呼嚕聲,像臺過載的拖拉機。
夜深時分,玄墨蹲在通風口放哨。月光透過百葉窗切割他的影子,在地面拼出五百年前的星圖。當林小滿的指尖無意間掃過他耳尖時,那些殺戮記憶突然被沖淡——少女掌心的溫度,竟與**太子為他擋箭那夜的血熱相似。
「你的心跳聲好吵?!顾ゎ^抱怨,卻瞥見監(jiān)測手環(huán)數(shù)值跌破安全線。病弱少女蜷縮在狗窩改裝的「床鋪」上,懷里抱著他褪下的絨毛,蒼白的臉幾乎埋進印著「我是修勾」的抱枕。
玄墨嘆了口氣,爪墊亮起微光。當金環(huán)第三道裂痕蔓延時,林小滿的呼吸終于平穩(wěn)。他把自己團成黑色暖爐貼住她心口,想起正德年間翠珠也是這樣,用凍瘡的手給他捂暖。
三小時后,玄墨被濃稠的血腥味驚醒。月光下的場景讓他瞳孔驟縮——林小滿在夢游!
少女機械地走向儲物架,手腕浮現(xiàn)朱砂痣的光暈。她抽出手術刀劃破指尖,以血在墻壁繪制巨大符陣。那圖案玄墨至死難忘:嘉靖四十五年,翠珠墜崖處的巖畫正是這般,用禁術召喚往生之門!
「醒過來!」玄墨飛撲打落手術刀,卻被夢游狀態(tài)的林小滿掐住咽喉。在窒息感襲來的瞬間,他看清血陣中央逐漸成型的輪廓——正是當年害死翠珠的青銅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