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編制，我就當喂了狗！”

“反了！反了！”

劉建國發(fā)抖，抬手又要打。

我后退躲開，轉(zhuǎn)身就走。

張秀梅沖上來抱我的腿。

“你不能走！你這一走，街坊鄰居怎么看**？讓他怎么做人？給我坐回去！”

我掰開她的手，踹開大門。

門外是大雪。

“滾！滾出去就永遠別回來！我就當沒生過你！看離了老子，你能活幾天！”

我沖進風雪。

手機亮起，是媽媽發(fā)來的語音方陣。

我點開第一條。

“安安，外面冷，你先找個酒店住。**也是氣話，他心里有你。你是姐姐，要大度點?！?br>
“小蓮命苦，拿到編制天天給我們磕頭，說以后把你當親姐孝順。咱們是一家人，何必跟她爭這一碗飯？”

“你學歷高，有的是機會。聽話，先冷靜幾天，媽給你轉(zhuǎn)五千塊錢。”

屏幕顯示轉(zhuǎn)賬5000元。

我手在抖。

在他們眼里，我的前途，不如李小蓮的磕頭，不如父親所謂的名聲。

我沒收錢，直接關(guān)機。

大年初一，街頭冷清。

我在便利店坐了一夜。

羽絨服濕了一半，結(jié)了冰，貼在身上扎人。

吃完泡面，我打開手機投簡歷。

雖然編制沒了，但我還是研究生，能找到工作。

走出便利店，黑色奧迪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秘書李叔堆著笑。

“惠安啊，大過年的，怎么一個人晃悠？劉局擔心你，讓我接你回家。”

我繞開車輛。

“我沒有家?！?br>
車子跟著我滑行，后座車窗降下，露出劉建國的臉。

他換了夾克，頭發(fā)梳好。

“上車?！?br>
我停步看他。

“劉局長有事？要避嫌嗎？大街上拉拉扯扯，不怕群眾舉報？”

劉建國眉頭跳動，推門下來，手里拿著厚信封。

他走過來，把信封扔我懷里。

“啪”，信封沒封口，兩疊百元大鈔散在雪地上。

“拿著錢，去買身新衣服，把自己收拾干凈再回去。小蓮一早起來做早飯，求情讓你回去。”

“你學學人家！這錢夠你花半年，只要你回去給小蓮道歉，承諾不提編制的事，這事翻篇。”

“撿起來。”

我看雪地上的鈔票，彎下腰。

劉建國嘴角勾起。

“這就對了，識時務。離了家，你什么都不是?！?br>
我撿起錢，拍掉雪。

然后在他注視下，雙手一撕。

“嘶啦——”

鈔票變兩半。

劉建國笑容消失。

我沒停，繼續(xù)撕，直到錢變成碎紙。

我抓起碎紙，揚在他臉上。

“劉局長，你的錢臟，權(quán)更臟?！?br>
紅色碎紙紛飛，周圍人驚呼拍照。

劉建國拍打身上的紙，壓低聲音。

“你瘋了！大庭廣眾，撕毀***違法！”

“你去報警！”

我大聲喊，指著地上。

“讓**來看看，衛(wèi)生局局長劉建國，為了讓私生女上位，拿兩萬塊在大街上羞辱親生女兒！”

“讓大家看看你的高風亮節(jié)！”

人群聚集，指指點點。

劉建國臉色煞白，側(cè)過臉避開鏡頭。

“瘋子！”

他轉(zhuǎn)身鉆進車里，甩上門。

“開車！快開車！”

奧迪在指指點點中開走。

我站在原地笑。

手機響了，是姑姑。

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罵。

“惠安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給你錢讓你買衣服，你當街撕了還罵他？他一個局長，臉讓你丟盡了！”

“人家小蓮多懂事，說要把第一個月工資給你。你怎么這么容不下人？家里怎么養(yǎng)出你這種白眼狼？”

“姑姑，你知道那個編制原本是我的嗎？”

“什么你的我的！那是**的！**那是大公無私！行了，趕緊回家給**磕頭認錯！”

我掛斷電話，拉黑號碼。

你們要顛倒黑白，我就徹底撕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