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七零,我用廠規(guī)反制吸血娘家
我重生回到了1972年,距離我被徹底累死,還有整整三個月。
母親王秀英坐在我的床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放在枕頭下的帆布包,
“這個月的工資和糧票該給了,你弟建國今天要去跟隔壁紡織廠的孫姑娘相親?!?br>
“人家姑娘點名了,見面得有白面饅頭和**子,不然就沒得談?!?br>
“這事關你弟一輩子的幸福,你可不能拖后腿!”
就是從這一天開始,我將剛到手的32元工資和28斤糧票悉數(shù)上交。
我以為這是為了“親情”,是為了“家庭”,卻不知這只是我墜入深淵的第一步。
我被不停地壓榨,最終累死。
死后,廠里出于人道**,給了家里一筆三百元的撫恤金。
王秀英拿著那筆錢,立刻就給她的寶貝孫子,打了一對金鎖。
她在鄰居面前炫耀,
“還是生兒子好,但我這閨女啊,也算是沒白養(yǎng),臨死了還知道給大侄子換對金鎖?!?br>
我的靈魂懷著恨意看著這一切,
沒想到,再睜眼,我竟然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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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英見我遲遲不動,伸手就要來翻我的枕頭,
“你這死丫頭,發(fā)什么呆呢?耳朵聾了?”
“趕緊拿出來,建國的人生大事要緊,耽誤了你擔待得起嗎?”
在王秀英的注視下,我忽然笑了。
這個笑容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瞬間僵住了。
“芳……芳啊,你笑什么?魔怔了?”她試探性地問,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懷疑。
前世的我,每次上交工資時,偶爾還會小聲爭辯幾句,希望她能給我留下幾塊錢零用。
而像現(xiàn)在這樣,笑得如此坦然,是絕無僅有的第一次。
“媽,您說什么呢?弟弟相親是大事,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要全力支持。”
在王秀英的注視下,我翻身下床,走到木箱子前,沒有半分猶豫。
我打開箱子,將錢和票據(jù),全部交到了她的手里。
王秀英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一把將錢和票抓過去,一張一張地點數(shù),生怕少了一分一厘。
“三十二,沒錯……糧票,二十八斤,細糧票也都在……”
她嘴里念念有詞,臉上的驚喜和滿足感再也掩飾不住。
她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重新打量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突然“懂事”了的陌生人。
“嗯,這才像話。一家人,就該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你弟弟有出息了,將來還能忘了你這個姐姐的好處?”
她把錢票塞進內兜里,嘴里還在得意地念叨著,
“到底是我生的,心里還是有這個家的?!?br>
“行了,我得趕緊去供銷社換白面和肉,你好好歇著吧?!?br>
說完,她轉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
我緩緩轉身,重新走到那個木箱前,伸出手,向箱底摸索著。
很快,我的指尖觸碰到了兩份被壓在最下面的,帶著折痕的紙張。
我將它們抽了出來。
燈光下,兩份文件的紅色標題顯得格外醒目。
一份是《北城機械廠職工互助友愛條例(試行)》。
另一份是《關于進一步發(fā)揮婦女在**與生產中作用的意見》。
這兩份蓋著鮮紅工廠工會印章的文件,是上個月廠里開大會時,統(tǒng)一發(fā)放到每個職工手里的。前世的我,隨手就塞進了箱底,直到死都沒再看過一眼。
《互助條例》里寫著,
“發(fā)揚工人階級團結互助精神,提倡家庭成員間平等互愛,反對依賴思想和單方面索取?!薄秼D女意見》則強調,
“新時代婦女要掙脫封建家庭枷鎖,追求經濟與人格獨立,積極參與家庭建設與社會生產。”
文件的措辭是原則性的、號召性的,但這正是我的機會。
王秀英和***扣給我的“不顧家”、“自私”的大**,
完全可以用“反對依賴思想”、“追求獨立”給頂回去!
我需要做的,就是在眾人面前,將這些宏大的原則,
巧妙地“解釋”成對我有利的具體規(guī)則。
一個清晰的反擊計劃在腦中迅速成型。
王秀英,***,孫麗……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