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成了 哈哈哈 我成了 成了 終于成了”……………………………，臘月廿七。，茫茫大雪，如鵝毛般席卷整座小城，將屋檐、街道、行人的肩頭，都覆上一層慘白的寂冷。、闔家歡喜的日子，城南老街卻炸開了鍋。，在風(fēng)雪與車水馬龍間瘋跑。
少年名叫徐瀟。

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外套，早已被暗紅的血污浸透，從胸口蔓延至袖口，觸目驚心。

他手里緊緊攥著一把磨得發(fā)亮的木劍，那是他小時候的玩具，也是此刻他眼中斬破諸天的神兵。

風(fēng)雪迷了他的眼，卻擋不住他眼底那近乎癲狂的灼熱。

他一邊跑，一邊放聲嘶吼，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沖破云霄的狂傲，在大雪里回蕩不休。

“我成了！我成了！道爺我成了——！”

“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劍來！劍來??！”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徐瀟道成空！”

“諸天萬界，皆為我土！眾生萬靈，皆為我臣！”

一句句震耳欲聾、只存在于小說里的狂言金句，被他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喊得撕心裂肺。

路人紛紛駐足，驚愕、詫異、好笑、同情，各色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快看！那不是**家的小子嗎？怎么瘋成這樣了？”

“哎喲！滿身是血！不會是**了吧？”

“瞎說什么！早上我看見他家里殺年豬，估計(jì)是濺了一身豬血，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瘋了……”

“平時就愛悶頭看那些修仙小說，走火入魔了吧！可憐哦?！?br>
哄笑聲、議論聲、指點(diǎn)聲，混著風(fēng)雪灌入耳朵。

在所有人眼中，徐瀟就是一個看小說看瘋了的傻子。

他跑得跌跌撞撞，木劍胡亂揮舞，仿佛在與看不見的仙魔廝殺，每一步都踏在積雪里，濺起冰冷的水花。

身后，兩道絕望而崩潰的哭喊，追得撕心裂肺。

“小瀟！你別跑?。】旎貋怼?！”

“兒子！你別嚇?gòu)尠。∧鞘菤⒇i的血，不是你的??！”

父母披著棉襖，連傘都來不及打，在大雪里拼命追趕，頭發(fā)、眉毛瞬間被白雪染白，臉上的淚水凍得冰涼，每一步都跑得踉蹌，卻怎么也追不上那個仿佛失了魂的少年。

徐瀟充耳不聞。

他依舊在跑，在喊，在風(fēng)雪中扮演著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車輛避讓，行人躲閃。

沒過多久，鳴笛聲劃破寂靜。

穿著制服的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還在瘋狂嘶吼“劍來”的徐瀟。

他掙扎，他怒吼，他喊著諸天萬界，喊著大道永恒，喊著無人能懂的瘋話。

“放開我！我乃諸天至尊！你們這群凡人……”

“我沒有瘋！這個世界是假的！你們都是棋子！”

可在旁人聽來，只是瘋子最后的狂亂。

車門關(guān)上，隔絕了風(fēng)雪，也隔絕了家人絕望的哭喊。

徐瀟被強(qiáng)行帶走，送往那座所有人都默認(rèn)的——精神病院。

車窗上，雪沫模糊了視線。

少年靠在冰冷的車壁上，瘋狂掙扎的動作漸漸停下，眼底那股癲狂的赤紅，緩緩?fù)嗜ァ?br>
在無人看見的死角，那一雙看似瘋癲混沌的眼睛里，驟然掠過一抹深如萬古星空、冷如混沌本源的微光。

那不是瘋子的眼神。

那是從諸天盡頭、時光長河盡頭，殺回來的眼神。

嘴唇微動，幾不可聞的低語，消散在風(fēng)雪里。

“諸位棋子，好久不見。”

“這一次，這盤假天下的棋局……我來定。”

車影遠(yuǎn)去，大雪依舊紛飛。

沒有人知道，這個臘月里突然瘋掉、滿身豬血被抓走的少年，身軀里裝著的，是一個早已勘破世界為假、眾生為棋，自毀道基、逆轉(zhuǎn)時光歸來的終極存在。

他不是瘋了。

他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