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州無間我混黑道
手里攥著老鬼給的地址，我和阿鬼在清晨的薄霧里找到了“夜色”酒吧。
門還關(guān)著，卷閘門上噴著褪色的涂鴉，像只蟄伏的獸。
“燼哥，這地方……靠譜嗎？”
阿鬼**手，昨晚在旅館沒睡踏實，眼下泛著青黑。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那扇門。
老鬼讓我來這里找李哥，沒說具體做什么，但混江湖的都懂，越是這種看著不起眼的地方，水越深。
上午十點，卷閘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一個留著背頭、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看到我們，眉梢挑了挑：“老鬼的人？”
“是，我叫陳燼，他是阿鬼?！?br>
“李哥?！?br>
男人叼著煙，指節(jié)上戴著枚金戒指，“進來吧，別杵在門口，像兩塊墓碑?！?br>
酒吧里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隔夜的酒氣和煙味。
舞臺上的彩燈蒙著灰，角落里堆著空酒瓶，幾個服務(wù)生模樣的人正在打掃，看我們的眼神帶著審視。
李哥把我們帶到吧臺后，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撞在杯壁上叮當作響：“老鬼沒跟你們說？
‘夜色’不光是酒吧，還是個消息站?！?br>
我心里一動。
“青蛇幫一半的風聲，都是從這兒出去的。”
李哥呷了口酒，目光掃過我臉上的疤，“你們倆的活，就是看場子，順帶……聽著點什么。
有不對勁的，報給我。”
說白了，就是讓我們當耳目。
白天的酒吧沒什么人，我和阿鬼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
阿鬼擺弄著桌上的煙灰缸，顯得有些坐立不安，我卻盯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人——穿西裝的男人和濃妝艷抹的女人低聲交談，幾個紋身的壯漢靠著吧臺喝酒，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
這里的每個人，都像揣著秘密。
傍晚時分，酒吧開始熱鬧起來。
霓虹燈亮起，音樂震得地板發(fā)顫，穿著暴露的**在臺上扭動，酒液潑灑在桌面，笑聲和罵聲混在一起。
我靠在卡座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李哥說得沒錯，這里確實藏著太多信息。
鄰桌兩個男人在爭論“碼頭那批貨”，吧臺邊的女人在電話里說“趙老板那邊催得緊”，這些碎片化的詞語，像拼圖一樣，慢慢勾勒出江州市地下世界的輪廓。
“燼哥，你看那個女人?！?br>
阿鬼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吧臺盡頭，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正靠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她沒化妝，長發(fā)松松地挽著，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明明身處喧囂，卻透著一種疏離的冷靜。
尤其是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看似平靜，卻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是這兒的老板，蘇晚。”
旁邊一個服務(wù)生擦著杯子，插了句嘴，“李哥都得讓她三分?！?br>
蘇晚。
我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幾個醉醺醺的男人吵了起來，推搡著撞到了吧臺，其中一個手一揚，蘇晚手里的酒杯被打翻，紅酒灑了她一身。
“**，沒長眼??！”
那男人不僅沒道歉，反而瞪著蘇晚，唾沫星子噴了過來。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李哥剛要起身，卻被蘇晚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紙巾擦著裙子上的酒漬，動作優(yōu)雅，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道歉?！?br>
“道歉？
老子睡了你都……”男人的污言穢語還沒說完，蘇晚突然抬手，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背“啪”地抽在男人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么道歉，要么躺出去。”
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男人被打懵了，反應(yīng)過來后勃然大怒，揮拳就向蘇晚砸去。
我?guī)缀跏潜灸艿卣玖似饋?，剛要上前，卻看到蘇晚側(cè)身躲過拳頭，同時抬腳，高跟鞋的鞋跟精準地踩在男人的腳背上。
“嗷——”男人疼得慘叫，蘇晚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擰，水果刀抵住了他的喉嚨。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不過幾秒鐘。
“現(xiàn)在，道歉嗎？”
蘇晚看著男人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男人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說了句“對不起”。
蘇晚松開手，男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她轉(zhuǎn)身，目光越過人群，正好落在我身上。
西目相對的瞬間，我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隨即轉(zhuǎn)身走進了吧臺后的隔間。
“這女人……夠狠?！?br>
阿鬼咽了口唾沫。
我沒說話，坐回卡座，心里卻記住了那個叫蘇晚的女人。
她不像這里的人，更像一個站在棋盤外的觀棋者，冷靜，敏銳，藏著一身不為人知的本事。
深夜收工時，李哥叫住了我：“剛才那事，你怎么看？”
“蘇老板不好惹?！?br>
李哥笑了笑，遞過來一支煙：“不止不好惹，她手里的消息，能讓半個江州的人睡不著覺。
你要是想往上爬，跟她處好關(guān)系，沒壞處。”
我接過煙，沒點燃，夾在指間。
走出酒吧，凌晨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的刀疤上，有點疼。
我看著“夜色”兩個字在霓虹燈里閃爍，突然覺得，老鬼把我安排到這里，或許不只是讓我看場子那么簡單。
這個叫蘇晚的女人，就像夜色里的眼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而我，需要這樣的眼睛。
只是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雙眼睛，未來會看穿我的軟肋，也會成為我唯一的光，最終，又在我眼前熄滅。
江湖路長，每一步選擇，都藏著代價。
門還關(guān)著，卷閘門上噴著褪色的涂鴉，像只蟄伏的獸。
“燼哥，這地方……靠譜嗎？”
阿鬼**手，昨晚在旅館沒睡踏實，眼下泛著青黑。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那扇門。
老鬼讓我來這里找李哥，沒說具體做什么，但混江湖的都懂，越是這種看著不起眼的地方，水越深。
上午十點，卷閘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一個留著背頭、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看到我們，眉梢挑了挑：“老鬼的人？”
“是，我叫陳燼，他是阿鬼?！?br>
“李哥?！?br>
男人叼著煙，指節(jié)上戴著枚金戒指，“進來吧，別杵在門口，像兩塊墓碑?！?br>
酒吧里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隔夜的酒氣和煙味。
舞臺上的彩燈蒙著灰，角落里堆著空酒瓶，幾個服務(wù)生模樣的人正在打掃，看我們的眼神帶著審視。
李哥把我們帶到吧臺后，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撞在杯壁上叮當作響：“老鬼沒跟你們說？
‘夜色’不光是酒吧，還是個消息站?！?br>
我心里一動。
“青蛇幫一半的風聲，都是從這兒出去的。”
李哥呷了口酒，目光掃過我臉上的疤，“你們倆的活，就是看場子，順帶……聽著點什么。
有不對勁的，報給我。”
說白了，就是讓我們當耳目。
白天的酒吧沒什么人，我和阿鬼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
阿鬼擺弄著桌上的煙灰缸，顯得有些坐立不安，我卻盯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人——穿西裝的男人和濃妝艷抹的女人低聲交談，幾個紋身的壯漢靠著吧臺喝酒，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
這里的每個人，都像揣著秘密。
傍晚時分，酒吧開始熱鬧起來。
霓虹燈亮起，音樂震得地板發(fā)顫，穿著暴露的**在臺上扭動，酒液潑灑在桌面，笑聲和罵聲混在一起。
我靠在卡座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李哥說得沒錯，這里確實藏著太多信息。
鄰桌兩個男人在爭論“碼頭那批貨”，吧臺邊的女人在電話里說“趙老板那邊催得緊”，這些碎片化的詞語，像拼圖一樣，慢慢勾勒出江州市地下世界的輪廓。
“燼哥，你看那個女人?！?br>
阿鬼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吧臺盡頭，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正靠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她沒化妝，長發(fā)松松地挽著，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明明身處喧囂，卻透著一種疏離的冷靜。
尤其是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看似平靜，卻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是這兒的老板，蘇晚。”
旁邊一個服務(wù)生擦著杯子，插了句嘴，“李哥都得讓她三分?！?br>
蘇晚。
我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幾個醉醺醺的男人吵了起來，推搡著撞到了吧臺，其中一個手一揚，蘇晚手里的酒杯被打翻，紅酒灑了她一身。
“**，沒長眼??！”
那男人不僅沒道歉，反而瞪著蘇晚，唾沫星子噴了過來。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李哥剛要起身，卻被蘇晚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紙巾擦著裙子上的酒漬，動作優(yōu)雅，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道歉?！?br>
“道歉？
老子睡了你都……”男人的污言穢語還沒說完，蘇晚突然抬手，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背“啪”地抽在男人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么道歉，要么躺出去。”
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男人被打懵了，反應(yīng)過來后勃然大怒，揮拳就向蘇晚砸去。
我?guī)缀跏潜灸艿卣玖似饋?，剛要上前，卻看到蘇晚側(cè)身躲過拳頭，同時抬腳，高跟鞋的鞋跟精準地踩在男人的腳背上。
“嗷——”男人疼得慘叫，蘇晚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擰，水果刀抵住了他的喉嚨。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不過幾秒鐘。
“現(xiàn)在，道歉嗎？”
蘇晚看著男人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男人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說了句“對不起”。
蘇晚松開手，男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她轉(zhuǎn)身，目光越過人群，正好落在我身上。
西目相對的瞬間，我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隨即轉(zhuǎn)身走進了吧臺后的隔間。
“這女人……夠狠?！?br>
阿鬼咽了口唾沫。
我沒說話，坐回卡座，心里卻記住了那個叫蘇晚的女人。
她不像這里的人，更像一個站在棋盤外的觀棋者，冷靜，敏銳，藏著一身不為人知的本事。
深夜收工時，李哥叫住了我：“剛才那事，你怎么看？”
“蘇老板不好惹?！?br>
李哥笑了笑，遞過來一支煙：“不止不好惹，她手里的消息，能讓半個江州的人睡不著覺。
你要是想往上爬，跟她處好關(guān)系，沒壞處。”
我接過煙，沒點燃，夾在指間。
走出酒吧，凌晨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的刀疤上，有點疼。
我看著“夜色”兩個字在霓虹燈里閃爍，突然覺得，老鬼把我安排到這里，或許不只是讓我看場子那么簡單。
這個叫蘇晚的女人，就像夜色里的眼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而我，需要這樣的眼睛。
只是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雙眼睛，未來會看穿我的軟肋，也會成為我唯一的光，最終，又在我眼前熄滅。
江湖路長，每一步選擇，都藏著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