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

我爸開著邁**。

室友一把推開我。

她直接坐進副駕。

“爸，你怎么才來啊?！?br>
她嗲聲嗲氣。

反手甩我一臉水。

“看什么？

**走遠點?！?br>
周圍人都在笑我。

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爸盯著她，臉黑如炭。

那是我二十年來第一次見他發(fā)火。

他反手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你叫誰爸？”

校門口。

一輛**停下。

很長。

車頭一個立起來的標志。

我不認識。

但周圍有人倒吸冷氣。

“邁**?！?br>
“頂配的?！?br>
我室友張萌萌眼睛亮了。

她猛地推我一把。

我踉蹌一下。

差點摔倒。

她已經(jīng)沖到車門邊。

司機下來。

拉開后座車門。

一個中年男人下車。

身材很高。

穿著簡單的夾克。

但那氣勢不一樣。

張萌萌立刻堆起滿臉的笑。

她直接繞到前面。

自己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動作一氣呵成。

好像車是她家的一樣。

我站在原地。

看著那個男人。

那是我爸，周建軍。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視線越過車頂。

落在我身上。

帶著詢問。

張萌萌在副駕扭著身子。

聲音捏得又尖又細。

“爸，你怎么才來啊?！?br>
“人家等了好久?！?br>
她從車里探出頭。

看見我還站著。

臉上甜美的笑瞬間消失。

換上一副刻薄。

她手上拿著一瓶剛開的礦泉水。

手一揚。

水花全甩在我臉上。

冰涼的水珠順著額頭往下淌。

流進眼睛里。

有點澀。

“看什么看？”

“**。”

“車也是你能看的？”

“趕緊滾遠點，別擋路?！?br>
她說完，又轉回頭。

對著我爸。

又是那副嗲到發(fā)膩的聲音。

“爸，我們快走吧。”

“看見她就晦氣。”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聲音不大。

但足夠我聽清。

“那是張萌萌的**吧？”

“周然還站那兒干嘛，真尷尬?！?br>
“她不會以為那車是來接她的吧？”

“笑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一道道目光像針。

扎在我身上。

我沒動。

只是看著我爸。

他的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那是我二十年來。

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

他沒看張萌萌。

視線一直鎖定我。

然后。

他動了。

他繞過車頭。

走到副駕旁邊。

一把拉開車門。

張萌萌正對著鏡子補妝。

被嚇了一跳。

“爸，你干嘛……”話沒說完。

我爸抬起手。

一個耳光狠狠扇過去。

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