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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終滅,離人無岸
他越說越氣,手腳并用地打我。
我卻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房子曾重新裝修過,墻內(nèi)有花椒。
還是兒子小時候讀到椒房之寵的典故,笑著說要給我弄一個。
這房子當初是我們一家三口一點點裝上去的。
顧承瑾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伸出大手捂住兒子的嘴,臉上帶了一絲愧疚。
“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的?!?br>
兒子掙脫開他的手,更加憤怒地看著我。
“我偏要說,壞娘親,你為什么要回來?蘇姨馬上就要給我生小妹妹了!”
“閉嘴?!?br>
顧承瑾徹底冷了臉色。
可他抬頭看我時,眼神帶了些飄忽。
“別聽兒子亂說,我和念念只是……那天喝醉了把她當成了你?!?br>
我沉默地聽著,心里卻是一痛。
五年過去了,顧承瑾連撒謊的理由都沒換。
這和他當初納蘇念念入府的借口一模一樣。
我指甲掐進手心,逼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國公爺剛才又提了好幾次蘇念念,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五百兩。”
顧承瑾愣了很久才回過神來,眼底染上濃濃的憤怒。
他一腳踹翻了茶幾。
“好,你真是好樣的?!?br>
“要銀子是嗎?我成全你。”
“我這里還有更值錢的,你要不要?”
我抬頭看他,不信他會有這么好心。
顧承瑾嘴角勾起一個**的弧度。
“念念懷孕了,最近胃口不好。你生過孩子,你來伺候她?!?br>
“把她伺候舒服了,我給你五千兩?!?br>
“不可能。”
沒想到他竟用這種方式羞辱我,一顆心如落寒潭。
顧承瑾神色冰冷。
“你不同意也可以,那我只能接**入府了。聽說**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接生婆?!?br>
我心里一緊,久違的恐懼從心底炸開。
他那笑容我太熟悉了,五年前他處理政敵時,也是這副表情。
我不敢拿娘親的性命去賭,拳頭緊了又緊,終究點了頭。
“好,我答應(yīng)你?!?br>
我被下人領(lǐng)到廚房,兒子興高采烈地跟過來,懷里抱著一大堆食材。
“這個燕窩紅棗補身體,給蘇姨吃。”
看向一旁的我時,他又一臉厭惡。
“娘親你別想耍小聰明,我會一直**你,不許在蘇姨的飯菜里動手腳?!?br>
我一愣。
下一秒,懷里便被扔進兩條**的魚。
腥味猛地竄進鼻腔,我忍不住干嘔起來。
從小到大,我最受不得魚腥味,也碰不得。
只要一碰到鱗片,手上就會****泛起紅疹。
這一點,他們兩父子分明也是知道的。
可他此時卻一臉理所當然。
“蘇姨愛吃,娘親你忍忍就好,況且這是爹的意思。”
我抬頭,正對上站在門外的顧承瑾。
他臉上沒有半分愧疚。
“念念體弱又挑嘴,只能吃得下這個?!?br>
“你不是大家閨秀,別學(xué)別人嬌氣,趕緊做好給念念送去?!?br>
手上接觸魚的地方已經(jīng)泛起紅疹。
我皺眉拒絕:“我不做?!?br>
顧承瑾冷哼一聲。
“你不做可以,那就叫**來做?!?br>
剛生出的力氣被猛然卸去。
養(yǎng)母年事已高,怎么能做這種事?
嘴里軟肉被我咬破,我咽下滿腔苦澀,點了頭。
做好魚湯端到蘇念念面前時,我渾身發(fā)燙,腦袋昏沉。
她接過魚湯,喝了一口后皺眉,“太腥了?!?br>
兒子的臉瞬間垮了,對我不滿道:“沒聽到嗎,蘇姨不滿意,你再去做一碗。”
我頓了頓,站在原地沒動。
兒子不愿意了,推著我的腰。
顧承瑾上前把他拉回來,看我時柔和了些:“你若是道個歉,不愿意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