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諸天從天龍開始,劇情崩了我不崩
“這是哪里…… 我怎么會在這里?”,茫然四顧。他發(fā)現(xiàn)自已正靜靜地躺在冰冷潮濕的落葉之上,周圍彌漫著一股腐爛樹葉與泥土混合而成的氣息。順著鼻腔鉆入肺腑,身下的落葉看似松軟,實則暗藏著冰涼和濕氣,透過單薄的 T 恤和牛仔褲滲進來,與身上的燥熱形成詭異的反差。,胸口的劇痛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有無數(shù)把小刀子在臟腑間來回切割,疼得他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額發(fā),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身下的落葉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從他破損的傷口滲出來,染紅了衣衫,也染紅了身下的腐葉,且那血跡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擴大。,可剛一發(fā)力,胸口便傳來一陣鉆心刺骨的劇痛,讓他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前陣陣發(fā)黑,險些徹底暈厥。他只能重新癱倒回去,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涌上一股濃重的腥甜,一口暗紅的血沫再也忍不住,順著嘴角溢出,滴落在腐葉上,發(fā)出輕微的 “嗒” 聲。,至今仍讓他心有余悸。彼時他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電動車,嘴里叼著根廉價香煙,單手扶著車把,悠哉悠哉地停在路口等紅燈。,他瞇著眼看著車流,心里還盤算著晚上吃點什么??删驮谶@時,煙頭上燃盡的煙灰突然掉落,不偏不倚落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觸感瞬間炸開。“嘶 ” 他下意識地縮回手,忘了自已正握著電動車把。失去控制的車子瞬間像脫韁的野馬,猛地往前沖去。路口的綠燈恰好亮起,一輛滿載貨物的巨型卡車正呼嘯而來,他只來得及看到卡車車頭那猙獰的金屬保險杠,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上。
天旋地轉間,耳邊是刺耳的剎車聲、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和路人的驚呼,身體則像斷了線的風箏,被那股蠻力拋向空中,劃過一道短暫而絕望的弧線,隨后重重砸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為什么…… 會在這里?” 方寸張了張干裂的嘴唇,微弱的聲音淹沒在林間的蟲鳴里,細若游絲。他環(huán)顧四周,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腳下是厚厚的腐葉層,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這分明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原始山谷,和他熟悉的城市街道判若兩個世界,空氣中彌漫的陌生草木氣息,更讓他心頭發(fā)涼。
不行,必須盡快得到救治!
這個念頭如同星火般在他腦海中燃起,卻又迅速被絕望澆滅。他清楚自已的傷勢,胸口的劇痛絕非簡單的磕碰,肋骨肯定斷了,甚至可能傷及內(nèi)臟,剛才那口血更是印證了他的判斷。
若是再拖延片刻,恐怕真的要一命嗚呼??涩F(xiàn)實卻無比殘酷,他試著挪動一下手指,都能牽扯到胸口的傷痛,更別說站立行走了,哪怕是稍微翻個身,都像是在承受酷刑。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吞噬著他的求生欲,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
就在這時,一陣模糊的話語聲順著風飄了過來,打破了林間的沉寂。
“大哥,不要出谷好不好?” 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哀求,“在谷中生活有什么不好?有山有水,能安穩(wěn)度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我們都不知道??梢郧俺龉鹊娜耸鞘裁聪聢?,你難道忘了嗎?一旦踏出陣法的籠罩范圍,你會死的!”
女聲頓了頓,帶著一絲哽咽:“雖然我們沒喝過長春泉,爹娘也沒有,但我們的先輩喝過,不要拿自已的性命去賭,好不好?”
“小妹,我都知道?!?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帶著幾分執(zhí)拗,“可我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山谷里,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也知道我為什么要出谷…… 以前出谷的人,也不是沒有成功過的。我想為了自已,也為了你和爹娘,去外面看看,去闖一闖?!?br>
“救…… 救命!”
求生的本能讓方寸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fā)出了微弱的呼喚。這聲音雖然沙啞微弱,卻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爭吵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他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了自已身上,帶著驚訝與審視。
“大哥,你看!” 女聲帶著驚惶,快步走到近前,蹲下身打量著方寸,聲音都在發(fā)顫,“他傷得好重!流了這么多血,氣息都快沒了!”
方寸艱難地抬起眼,模糊中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自已身前。男人身材高大壯碩,穿著一身粗布**,腰間系著一根麻繩,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手臂上肌肉線條分明,遠遠望去,如同一堵堅實的墻,臉上滿是凝重。
女人則穿著同樣的粗布衣裙,梳著兩條麻花辮,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眼間帶著幾分淳樸,此刻眼眶泛紅,看著他胸口不斷擴大的血跡,滿臉焦急。
男人也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目光銳利如鷹,從他怪異的衣著(洗得發(fā)白的 T 恤和牛仔褲)掃到他細膩無繭的雙手,又落在他蒼白俊朗卻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是誰?” 男人開口問道,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怎么會跑到這山谷邊緣來?身上的傷是怎么弄的?”
方寸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已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只能發(fā)出微弱的氣音。眼前這對男女的古裝打扮、交談中提到的 “陣法出谷長春泉”,以及這陌生的原始山谷,所有線索如同碎片般在他腦海中拼湊,一個荒誕卻又唯一的結論漸漸清晰:他穿越了。
可現(xiàn)在他氣息奄奄,就算說出車禍的遭遇,也只會被當成胡言亂語,甚至可能引來更多猜忌。他只能再次發(fā)出微弱的呼喚:“救…… 救我……”
話音剛落,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渾身抽搐,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腐葉上,觸目驚心。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冷,仿佛墜入了冰窖。
“不好!他快撐不住了!” 少女驚呼一聲,伸手想去探他的鼻息,卻被男人一把拉住。
“小妹,別碰他!”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嚴厲,“他來歷不明,谷中規(guī)矩森嚴,絕不允許外人入內(nèi)。你忘了谷主的告誡?當年就是因為收留了外人,長春功才被搶走的?!?br>
“可他快死了??!” 少女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這里吧?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又沒有惡意!”
“谷規(guī)大于天!” 男人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攥著拳頭,指節(jié)泛白,“而且他傷得這么重,尋常草藥根本沒用,只有長春泉能吊住他的命??砷L春泉是谷中至寶,一口就能增壽百年、容顏永駐,怎么能給一個外人?”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少女的聲音帶著哀求,看著方寸越來越微弱的氣息,心底的善良如同被烈火灼燒,“大哥,我們就當積德行善,先把他帶回谷中,求谷主開恩行不行?要是再拖下去,他真的就沒救了!”
男人沉默著,目光落在方寸蒼白如紙的臉上,又掃過他胸口不斷擴大的血跡。他能感覺到,這青年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每一秒都無比珍貴。救,就要違背谷規(guī),不僅自已要受重罰,甚至可能連累妹妹;不救,就要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良心難安。
而此時,方寸的意識已經(jīng)瀕臨崩潰,他能聽到兩人的爭吵,卻無力回應,只能在心中祈禱。身體越來越冷,胸口的劇痛漸漸變得麻木,他知道,自已的時間不多了。
“大哥,快做決定啊!” 少女急得直跺腳,看著方寸的眼睛已經(jīng)快要閉上,“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男人的臉色不斷變化,掙扎與糾結寫滿了整張臉。谷規(guī)的森嚴、先輩的告誡、長春泉的珍貴,與眼前這條垂死的生命、妹妹的哀求、自已的良心,在他心中劇烈**,幾乎要將他撕裂。
林間的風突然變大,吹得樹葉 “嘩嘩” 作響,像是在催促著他做出抉擇。方寸的氣息已經(jīng)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嘴角的血跡也漸漸凝固,整個人如同失去了生機的木偶。
男人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經(jīng)閃過一絲決絕:“走!先把他帶回谷中,我去求見谷主!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也看谷主的意思!”
話音未落,他便彎腰,小心翼翼地避開方寸的傷口,將他打橫抱起。方寸的身體很沉,加上男人刻意放輕動作,一時間竟有些吃力。被觸碰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讓方寸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卻再也無力睜開眼睛。
“大哥,你真好!” 少女臉上瞬間露出喜色,連忙在一旁幫忙扶著方寸的身體,生怕他滑落,“我們快走吧,別耽誤了時間!”
男人點點頭,抱著方寸快步朝著山谷深處走去。他的腳步很快,卻又格外平穩(wěn),盡量減少顛簸對方寸的刺激??伤睦锴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面對的,是谷主的質(zhì)問、谷規(guī)的懲罰,以及能否求得長春泉的未知 —— 這場冒險,究竟是對是錯,他自已也不知道。
而被抱在懷中的方寸,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只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感知,知道自已被人帶走了。他不知道等待自已的是生是死,只能將所***,都寄托在這對陌生的兄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