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思如風
琵琶弦上訴相思
六月的長安，烈日當空。
大唐與北漠的戰(zhàn)爭，歷時數(shù)月，在唐軍的浴血奮戰(zhàn)下終于迎來了尾聲。
長安城的城墻高聳入云，整個都城如一塊塊白玉方糕一樣被西西方方的切割開來，一百零八坊在烈日的炙烤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楊府坐落于皇城邊上的太平坊，與宮門只有一墻之隔，**時節(jié)，昨夜淅淅瀝瀝下了一夜小雨，荷花和茉莉開的正迎著烈日盛開，院內(nèi)青石板的堆積的雨水倒映著府內(nèi)丫鬟仆人們忙碌的身影。
楊菀寧漫不經(jīng)心的翻閱著古籍，時而憑窗而望，水潤的星眸里結滿了愁緒，像一朵開在枝頭上孤獨的山茶花，清冷又疏離。
一行丫鬟魚貫而入，為首的丫鬟—月瑤輕手輕腳的行至窗邊，恭敬的說道：“小娘子，該梳洗了，禮部派來給您量婚服尺寸的繡娘就要到了，今日是您的大日子，可是半點也馬虎不得?！?br>
縱有千般不愿，她來到梳妝臺前，清冷的嗓音中透著一絲疲憊：“梳妝吧。”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楊菀寧的內(nèi)心無比哀怨，楊氏一族適齡婚嫁的女子眾多，為何偏偏會是她。
楊菀寧的阿爺楊譽出身弘農(nóng)楊氏，其父是隋朝刑國公楊仕貴，正統(tǒng)的前朝皇室血脈。
吳王李恪的母親楊妃，是隋煬帝與蕭后的次女朝瀾公主。
說起來，她與李恪也算是表兄妹。
婚期己經(jīng)定下，今日是禮部派來為她量尺寸的繡娘，她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此時她憂愁不堪。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應是秦家婦，卻成天家妻。
幾個小丫鬟的手腳很是利索，為她描眉敷粉，手巧的月瑤將她如瀑的青絲攏住，反手挽成了翻荷髻，斜插一支赤金并蒂海棠花步搖，整個人清麗脫俗，遠遠看去端方如玉，清雅如詩。
一襲淡**襦裙上身，外披一層白色的天羅紗，淡雅出塵又不失華貴氣質(zhì)，顧盼神飛間，盡顯傾城之姿。
梳妝完畢后，便有丫鬟來報，宮里派來的教習嬤嬤到了，楊菀寧在一眾丫鬟的簇擁下，行過回廊，入了楊府招待客人的主院。
王妃成婚前，宮里會派掌管宮廷的尚儀前來教授大婚禮儀，無一例外，這次長孫皇后派了她的心腹劉尚儀前來。
陽光透過樹影，細細的灑在鵝卵石路面上，垂楊柳臨湖而立，微風輕拂，帶起幾片落葉，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香。
“小娘子，劉尚儀己經(jīng)在廳內(nèi)候著了?！?br>
為首的丫鬟輕聲提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楊菀寧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絲波瀾，又迅速歸于平靜，她腳步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隨即抬步踏入主院。
廳內(nèi)，只見一位身著深藍色宮裝的女子端坐于主位上，看起來頗為慈祥，大抵是在深宮中當差久了，劉尚儀的眉眼間隱隱透著幾分凌厲。
“見過劉尚儀?！?br>
楊菀寧微微屈膝的行了禮，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恭敬。
劉尚儀走上前來，目光如炬，上下細細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可有可無的笑意：“小娘子不必多禮，妾身雖身在內(nèi)廷，卻也聽侍女說起過小娘子，秋水明眸，**皓齒，果然是一等一的佳人。
今日起，妾身便是您的教習嬤嬤，一切皆按照宮中的規(guī)矩來?！?br>
楊菀寧抬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不由得心中一緊，連忙頷首：“是，一切但憑尚儀安排?！?br>
劉尚儀從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竹簡，輕輕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這是大婚禮儀的詳細流程，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至關重要，不得有任何差錯，天家娶妻自是與平常百姓不同，規(guī)矩禮節(jié)還請小娘子謹記?！?br>
檀香混著墨跡的香味，此刻竹簡上的字跡顯得格外莊重，楊菀寧的目光落在竹簡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忐忑不安的意味，密密麻麻的字跡此刻就像一張無形的枷鎖，牢牢將她束縛在框架內(nèi)。
“那就先從行禮開始吧?！?br>
劉尚儀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深藍色的宮裝更加凸顯了她莊嚴的性格，她抬起手，示意楊菀寧站到自己面前，眼神中沒有一絲懈怠。
“大婚之日，行禮是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陛下與皇后，諸位親王與王妃，朝臣們都在，小娘子謹記，不可有一絲馬虎?！?br>
楊菀寧點頭稱是，蓮步輕移走到大廳中央，雙手交疊平放胸前，姿態(tài)優(yōu)雅卻又透著一股初學者的僵硬，她的背挺的筆首，腳尖微微向外，試圖讓自己放松一點。
“小娘子的腳步再分開一點，肩要放松，兩眼平視前方，不可左顧右盼?！?br>
劉尚儀站在一旁，目光如鷹隼般犀利，從上往下，細細審視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劉尚儀伸手微微調(diào)整了楊菀寧的肩膀，感受到肩上傳來的力度，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努力穩(wěn)住身形，按照劉尚儀的指示調(diào)整步伐與儀態(tài)，每走一步，仿佛要將步數(shù)烙進心里。
“小娘子這樣便做的很好，記住行禮的力度和角度，掌心向內(nèi)，指間微曲，要給旁人呈現(xiàn)出一種優(yōu)雅的姿態(tài)?！?br>
劉尚儀點點頭，語氣中透露出幾分滿意。
一連數(shù)日，在劉尚儀的教導下，楊菀寧很快便掌握了大婚的各項禮儀，送劉尚儀離府那日，她透過屏風仿佛看見了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大唐與北漠的戰(zhàn)爭很快便迎來了歷史性結尾，唐軍大獲全勝，不日即將班師回朝，陛下龍心大悅，下旨待大軍凱旋回歸時，在城外十里亭犒賞三軍。
北漠的天與長安不同，風也沒有那么凌冽，秦懷玉人在馬上，望著遠處的青山，幽靜的深谷，清風拂過臉頰，溫潤中裹挾著一絲輕柔，這是長安的氣息，家的味道。
“菀寧，我馬上就要班師回朝了，等我。”
懷玉在心里暗暗說著。
夜幕低垂，天邊的最后一抹晚霞如血般染紅了整片荒原，呼嘯而過的風卷起沙塵，打在沉悶厚重的牛皮軍帳上，發(fā)出“嗒嗒”的聲響。
轉眼間，離開長安的時候還是初春，如今己是秋日了，短短數(shù)月，就好像過了幾輩子似的。
營帳外，寒風凜冽，沙塵漫天；營帳內(nèi)，溫暖如春，燭光搖曳，映照在厚重的盔甲上泛起冷冽的光。
“菀寧，我們成婚后，我便辭去官職，帶你走遍天下可好?！?br>
“那我們?nèi)ツ膬耗兀?br>
我不喜歡長安，西西方方的像個籠子，里面的人就好像是上位者的玩物，一輩子只能看見頭頂?shù)囊恍∑??！?br>
“那就去你想去的地方，你去哪兒，我就在那兒種滿***，各色各樣的牡丹。”
“我想去姑蘇，尋一處世外桃源，有一座自己的農(nóng)家小院，庭院中栽上幾株桃花，院子后面還要種一棵梧桐，既可以遮風避雨，夏日還可以在樹下納涼?！?br>
“不止呢，梧桐樹的果子還可以用來**桐油，樹枝上還可以吸引鳥兒前來安家?！?br>
“所以，你真要去姑蘇，還是得帶著我?！?br>
“帶你做什么？”
“我武功高強，若是遇險，可以護你周全?！?br>
“還有呢？”
“陪你泛舟湖上，月下蕭蕭，美景佳人，惹人艷羨。”
“這還差不多?！?br>
相思如風，自情起，赴萬里。
秦懷玉身為將軍，同他阿爺秦瓊一樣，戎馬一生，保衛(wèi)家國。
北漠一戰(zhàn)，離家數(shù)月，多少次刀光劍影，生死邊緣。
唯她，是支撐他在戰(zhàn)場上奮勇殺敵的念想。
傷痕累累，只為守護她偏安一隅，快樂度日。
大唐與北漠的戰(zhàn)爭，歷時數(shù)月，在唐軍的浴血奮戰(zhàn)下終于迎來了尾聲。
長安城的城墻高聳入云，整個都城如一塊塊白玉方糕一樣被西西方方的切割開來，一百零八坊在烈日的炙烤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楊府坐落于皇城邊上的太平坊，與宮門只有一墻之隔，**時節(jié)，昨夜淅淅瀝瀝下了一夜小雨，荷花和茉莉開的正迎著烈日盛開，院內(nèi)青石板的堆積的雨水倒映著府內(nèi)丫鬟仆人們忙碌的身影。
楊菀寧漫不經(jīng)心的翻閱著古籍，時而憑窗而望，水潤的星眸里結滿了愁緒，像一朵開在枝頭上孤獨的山茶花，清冷又疏離。
一行丫鬟魚貫而入，為首的丫鬟—月瑤輕手輕腳的行至窗邊，恭敬的說道：“小娘子，該梳洗了，禮部派來給您量婚服尺寸的繡娘就要到了，今日是您的大日子，可是半點也馬虎不得?！?br>
縱有千般不愿，她來到梳妝臺前，清冷的嗓音中透著一絲疲憊：“梳妝吧。”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楊菀寧的內(nèi)心無比哀怨，楊氏一族適齡婚嫁的女子眾多，為何偏偏會是她。
楊菀寧的阿爺楊譽出身弘農(nóng)楊氏，其父是隋朝刑國公楊仕貴，正統(tǒng)的前朝皇室血脈。
吳王李恪的母親楊妃，是隋煬帝與蕭后的次女朝瀾公主。
說起來，她與李恪也算是表兄妹。
婚期己經(jīng)定下，今日是禮部派來為她量尺寸的繡娘，她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此時她憂愁不堪。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應是秦家婦，卻成天家妻。
幾個小丫鬟的手腳很是利索，為她描眉敷粉，手巧的月瑤將她如瀑的青絲攏住，反手挽成了翻荷髻，斜插一支赤金并蒂海棠花步搖，整個人清麗脫俗，遠遠看去端方如玉，清雅如詩。
一襲淡**襦裙上身，外披一層白色的天羅紗，淡雅出塵又不失華貴氣質(zhì)，顧盼神飛間，盡顯傾城之姿。
梳妝完畢后，便有丫鬟來報，宮里派來的教習嬤嬤到了，楊菀寧在一眾丫鬟的簇擁下，行過回廊，入了楊府招待客人的主院。
王妃成婚前，宮里會派掌管宮廷的尚儀前來教授大婚禮儀，無一例外，這次長孫皇后派了她的心腹劉尚儀前來。
陽光透過樹影，細細的灑在鵝卵石路面上，垂楊柳臨湖而立，微風輕拂，帶起幾片落葉，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香。
“小娘子，劉尚儀己經(jīng)在廳內(nèi)候著了?！?br>
為首的丫鬟輕聲提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楊菀寧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絲波瀾，又迅速歸于平靜，她腳步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隨即抬步踏入主院。
廳內(nèi)，只見一位身著深藍色宮裝的女子端坐于主位上，看起來頗為慈祥，大抵是在深宮中當差久了，劉尚儀的眉眼間隱隱透著幾分凌厲。
“見過劉尚儀?！?br>
楊菀寧微微屈膝的行了禮，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恭敬。
劉尚儀走上前來，目光如炬，上下細細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可有可無的笑意：“小娘子不必多禮，妾身雖身在內(nèi)廷，卻也聽侍女說起過小娘子，秋水明眸，**皓齒，果然是一等一的佳人。
今日起，妾身便是您的教習嬤嬤，一切皆按照宮中的規(guī)矩來?！?br>
楊菀寧抬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不由得心中一緊，連忙頷首：“是，一切但憑尚儀安排?！?br>
劉尚儀從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竹簡，輕輕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這是大婚禮儀的詳細流程，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至關重要，不得有任何差錯，天家娶妻自是與平常百姓不同，規(guī)矩禮節(jié)還請小娘子謹記?！?br>
檀香混著墨跡的香味，此刻竹簡上的字跡顯得格外莊重，楊菀寧的目光落在竹簡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忐忑不安的意味，密密麻麻的字跡此刻就像一張無形的枷鎖，牢牢將她束縛在框架內(nèi)。
“那就先從行禮開始吧?！?br>
劉尚儀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深藍色的宮裝更加凸顯了她莊嚴的性格，她抬起手，示意楊菀寧站到自己面前，眼神中沒有一絲懈怠。
“大婚之日，行禮是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陛下與皇后，諸位親王與王妃，朝臣們都在，小娘子謹記，不可有一絲馬虎?！?br>
楊菀寧點頭稱是，蓮步輕移走到大廳中央，雙手交疊平放胸前，姿態(tài)優(yōu)雅卻又透著一股初學者的僵硬，她的背挺的筆首，腳尖微微向外，試圖讓自己放松一點。
“小娘子的腳步再分開一點，肩要放松，兩眼平視前方，不可左顧右盼?！?br>
劉尚儀站在一旁，目光如鷹隼般犀利，從上往下，細細審視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劉尚儀伸手微微調(diào)整了楊菀寧的肩膀，感受到肩上傳來的力度，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努力穩(wěn)住身形，按照劉尚儀的指示調(diào)整步伐與儀態(tài)，每走一步，仿佛要將步數(shù)烙進心里。
“小娘子這樣便做的很好，記住行禮的力度和角度，掌心向內(nèi)，指間微曲，要給旁人呈現(xiàn)出一種優(yōu)雅的姿態(tài)?！?br>
劉尚儀點點頭，語氣中透露出幾分滿意。
一連數(shù)日，在劉尚儀的教導下，楊菀寧很快便掌握了大婚的各項禮儀，送劉尚儀離府那日，她透過屏風仿佛看見了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大唐與北漠的戰(zhàn)爭很快便迎來了歷史性結尾，唐軍大獲全勝，不日即將班師回朝，陛下龍心大悅，下旨待大軍凱旋回歸時，在城外十里亭犒賞三軍。
北漠的天與長安不同，風也沒有那么凌冽，秦懷玉人在馬上，望著遠處的青山，幽靜的深谷，清風拂過臉頰，溫潤中裹挾著一絲輕柔，這是長安的氣息，家的味道。
“菀寧，我馬上就要班師回朝了，等我。”
懷玉在心里暗暗說著。
夜幕低垂，天邊的最后一抹晚霞如血般染紅了整片荒原，呼嘯而過的風卷起沙塵，打在沉悶厚重的牛皮軍帳上，發(fā)出“嗒嗒”的聲響。
轉眼間，離開長安的時候還是初春，如今己是秋日了，短短數(shù)月，就好像過了幾輩子似的。
營帳外，寒風凜冽，沙塵漫天；營帳內(nèi)，溫暖如春，燭光搖曳，映照在厚重的盔甲上泛起冷冽的光。
“菀寧，我們成婚后，我便辭去官職，帶你走遍天下可好?！?br>
“那我們?nèi)ツ膬耗兀?br>
我不喜歡長安，西西方方的像個籠子，里面的人就好像是上位者的玩物，一輩子只能看見頭頂?shù)囊恍∑??！?br>
“那就去你想去的地方，你去哪兒，我就在那兒種滿***，各色各樣的牡丹。”
“我想去姑蘇，尋一處世外桃源，有一座自己的農(nóng)家小院，庭院中栽上幾株桃花，院子后面還要種一棵梧桐，既可以遮風避雨，夏日還可以在樹下納涼?！?br>
“不止呢，梧桐樹的果子還可以用來**桐油，樹枝上還可以吸引鳥兒前來安家?！?br>
“所以，你真要去姑蘇，還是得帶著我?！?br>
“帶你做什么？”
“我武功高強，若是遇險，可以護你周全?！?br>
“還有呢？”
“陪你泛舟湖上，月下蕭蕭，美景佳人，惹人艷羨。”
“這還差不多?！?br>
相思如風，自情起，赴萬里。
秦懷玉身為將軍，同他阿爺秦瓊一樣，戎馬一生，保衛(wèi)家國。
北漠一戰(zhàn)，離家數(shù)月，多少次刀光劍影，生死邊緣。
唯她，是支撐他在戰(zhàn)場上奮勇殺敵的念想。
傷痕累累，只為守護她偏安一隅，快樂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