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白光,均勻地灑落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間內,沒有陰影,也沒有溫度。
林彥坐在合金桌前,像一尊大理石雕琢的塑像。
他的手指精確地移動著,用特制的餐具將營養(yǎng)膏送入口中。
每一次的動作幅度、咀嚼次數(shù),都嚴格遵循著體內生物鐘與能量補給算法所計算出的最優(yōu)解。
他非常年輕,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面容是一種近乎完美的俊秀,仿佛由最苛刻的藝術家用尺規(guī)精心繪制而成。
鼻梁高挺,唇線薄而分明,下頜的線條利落清晰。
但這一切組合在一起,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非人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的黑色瞳孔里,沒有任何漣漪,像兩潭死水,或者說,像兩臺高精度掃描儀,只是冷靜地接收著外界的光信號,卻不作任何情感層面的反饋。
他的皮膚是長期不見日光的蒼白,黑色的短發(fā)修剪得一絲不茍,如同程序設定的默認模型。
身上穿著統(tǒng)一發(fā)放的灰白色制服,布料柔軟,卻毫無個性可言。
進食完成。
攝入能量412千卡,蛋白質、碳水化合物、脂肪比例符合設定標準。
預計可維持高效運算4.7小時。
一行冰冷的數(shù)據(jù)在他腦海中閃過,代替了常人可能有的“飽了”或“味道不錯”的感受。
這里是第七區(qū)“理智者管制中心”,編號734的囚籠。
說“囚籠”或許并不準確,因為林彥從未想過離開。
對于他這樣天生缺乏情感模塊的“理智者”而言,這個提供基本生存保障、規(guī)則明確、無需進行復雜社交的環(huán)境,是邏輯上的最優(yōu)棲息地。
在這個情感被量化、成為硬通貨的二十二世紀,無法產生情感能量的他們,被視為社會的“負資產”。
管制中心,便是收容和管理這些“負資產”的地方。
墻壁上的顯示屏忽然亮起,打斷了室內的絕對寂靜。
屏幕上出現(xiàn)一位穿著制服、表情嚴肅的官員影像,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漠然。
“編號734,林彥?!?br>
官員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不帶任何感**彩,但與林彥的絕對理智不同,這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根據(jù)《情感資源管理法》第11條第3款,及《理智者安置條例》補充規(guī)定,經(jīng)情感統(tǒng)合委員會裁定,你被選中參與‘情感熔爐’特別項目?!?br>
林彥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屏幕。
他的大腦己經(jīng)開始高速運轉,調取與“情感熔爐”相關的所有公開及非公開數(shù)據(jù)。
“情感熔爐”:全球最高收視率實境生存挑戰(zhàn)項目。
參與者需在極端環(huán)境下應對各種情感考驗。
官方宣稱旨在探索人類情感潛能。
風險分析:歷史參與者死亡率63.2%,情感徹底枯竭(成為“空殼”)率28.5%。
收益分析:通關者將獲得巨額“情元”獎勵,足以購買永久自由權及大量社會資源。
官員繼續(xù)宣讀:“該項目為你提供了將邏輯能力轉化為社會價值的機會。
成功通關,你將擺脫理智者身份,獲得完整公民權?!?br>
林彥的瞳孔微微收縮,不是出于恐懼或興奮,而是在進行更復雜的計算。
目標:獲取自由。
途徑:參與“情感熔爐”并通關。
成功率:根據(jù)現(xiàn)有數(shù)據(jù)模擬,低于7.3%。
風險:極高。
“永久自由權”意味著可以脫離管制,進入一個更廣闊、變量更多的數(shù)據(jù)庫,這對于追求邏輯完備性的他來說,本身就是一個極具吸引力的課題。
“我有拒絕的**嗎?”
林彥開口,聲音平穩(wěn)得如同電子合成音。
官員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根據(jù)條例,被選中的理智者,參與是強制性的義務。
拒絕,即視為放棄社會援助資格。”
結論:無選擇余地。
參與是唯一生存路徑。
邏輯鏈瞬間閉合。
“我接受?!?br>
林彥說道,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訂單。
“很好。
一小時后,轉移程序啟動。
做好準備?!?br>
屏幕暗了下去。
房間重新恢復寂靜。
林彥站起身,走到房間唯一的觀察窗前。
窗外不是天空或街道,而是管制中心內部冰冷的金屬走廊,偶爾有穿著同樣制服的身影麻木地走過。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冰冷的玻璃。
倒影中,那張完美卻空洞的臉也回望著他。
“情感熔爐”……一個以激發(fā)和榨取情感為核心的系統(tǒng)。
林彥思考著。
我的絕對理智,在那種環(huán)境下,是最大的劣勢,還是……一種獨特的優(yōu)勢?
他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極微弱的、近乎于“好奇”的數(shù)據(jù)流。
對于一片荒漠而言,一場風暴的降臨,或許意味著毀滅,但也可能,是揭開新地圖的契機。
新課題己建立:如何在一個為情感設計的世界里,用邏輯生存下去,并達成目標——獲取自由。
一小時倒計時,在他腦內精準地開始了讀秒。
精彩片段
小說《絕對理智的我成為了情感之神》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暗月星河”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彥溫然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冰冷的白光,均勻地灑落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間內,沒有陰影,也沒有溫度。林彥坐在合金桌前,像一尊大理石雕琢的塑像。他的手指精確地移動著,用特制的餐具將營養(yǎng)膏送入口中。每一次的動作幅度、咀嚼次數(shù),都嚴格遵循著體內生物鐘與能量補給算法所計算出的最優(yōu)解。他非常年輕,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面容是一種近乎完美的俊秀,仿佛由最苛刻的藝術家用尺規(guī)精心繪制而成。鼻梁高挺,唇線薄而分明,下頜的線條利落清晰。但這一切組合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