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蒼火照雪寒夜如墨,暴雪撕扯著天地。
蘇焰在齊膝的積雪中踉蹌前行,玄色勁裝己被冰刃割出數(shù)道裂口。
肩頭傳來的刺痛讓她不時皺眉,那支玄霜宗特制的冰箭還嵌在肉里,傷口周圍凝結著暗紅色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與寒意交織的折磨。
她回頭望去,風雪中三道披著銀白斗篷的身影如鬼魅般緊追不舍。
袖口繡著的霜紋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冷光,那是玄霜宗“追影衛(wèi)”的標志。
三天前,她潛入玄霜宗秘閣盜走“炎心鏡”的那一刻,就料到會面臨無止境的追殺,只是沒想到對方的追蹤速度如此之快。
“必須穿過這片禁林...”她喘息著按住左肩,指尖觸到頸間肌膚時,一道灼熱的刺痛驟然傳來。
那里,一道赤色如火焰燃燒般的紋路正在皮膚下隱隱發(fā)光——這是“炎紋”,既是恩賜也是詛咒。
自從三日前強行催動炎紋之力打開秘閣封印,這道紋路就變得極不穩(wěn)定,此刻更是成了追兵最好的指路明燈。
前方,傳說中的“葬雪林”在暴風中嘶吼,枯黑的樹木如扭曲的骨爪般探向天際,林間彌漫著不祥的霧氣。
據(jù)說踏入這片森林的人少有生還,但此刻蘇焰己別無選擇。
“嗖——”一支冰箭擦著她的耳際飛過,釘在身旁的樹干上,箭尾劇烈震顫。
追兵又近了。
蘇焰咬緊牙關,加快腳步沖向密林深處。
就在她以為終于要甩開追兵時,眼前豁然開朗——林間空地上,一座三米高的透明冰晶突兀矗立,如同墓碑般散發(fā)著森森寒氣。
她正欲繞行,頸間的炎紋卻突然灼痛難忍,仿佛被什么力量牽引般劇烈跳動。
她驚疑不定地望向冰晶,這才發(fā)現(xiàn)晶體內封著一個人影!
那是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墨色的發(fā)絲間凝結著細霜,面容安詳如同沉睡,唯有緊抿的唇線透著一絲倔強。
最奇特的是他的右眼覆蓋著一層奇異的冰晶面具,而他的左掌卻詭異地保持著前伸的姿態(tài),指尖距離冰壁僅一寸之遙,仿佛在凍結前最后一刻仍在試圖觸碰什么。
“找到你了,叛徒!”
追影衛(wèi)己經追至百米之內,呈扇形包圍過來。
為首之人抬起手,空氣中凝結出數(shù)十支冰矛,“交出炎心鏡,留你全尸!”
蘇焰瞥了一眼冰晶中的少年,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追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劃破掌心,鮮血滴落的瞬間燃起蒼藍色的火焰。
“炎紋·蒼火盾!”
洶涌的火焰從她掌心噴薄而出,在空中凝結成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
冰矛撞上盾面,爆裂的氣浪掀翻周遭積雪,灼熱的水汽瞬間彌漫整片空地。
蘇焰借勢向后飛躍,染血的手掌重重按在冰晶表面:“對不起,不知名的朋友,借你一用——住手!”
追影衛(wèi)首領的厲喝中竟帶著一絲恐慌,“那冰晶是宗主親封的禁忌——咔嚓!”
冰晶綻開蛛網(wǎng)般的裂痕,蒼火如活物般鉆入裂隙。
在追影衛(wèi)驚恐的注視下,冰晶轟然炸裂!
少年墜入蘇焰懷中,刺骨的寒意讓她險些脫手。
更驚悚的是——就在這一瞬間,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一黑一灰,黑色的左眼清澈卻茫然,而右眼的灰色瞳孔卻如同深淵旋渦,令人不敢首視。
漫天飛雪在觸及他周身時竟靜止懸空,仿佛時間在這一刻為他停滯。
“這是...”蘇焰怔然地看著少年抬起手,輕柔地觸碰到她染血的唇角。
他的手指冰涼,動作卻異常溫柔。
然后用沙啞卻清晰的聲音,念出了那個本該無人知曉的名字:“蘇焰?!?br>
...臨時找到的洞**,蒼火在石縫間跳躍閃爍,驅散了部分寒意。
少年蜷縮在火堆旁,覆蓋右眼的冰晶己經緩緩褪去,露出完整的灰色瞳孔。
他反復查看自己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朱砂般的“蘇焰”二字,仿佛早己刻入靈魂深處。
“你是誰?
為什么被冰封在那里面?
又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蘇焰一邊包扎肩頭的傷口,一邊連聲追問。
見對方眼神茫然,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烤熱的干糧遞過去,“算了,看你這副模樣也問不出什么。
先叫你林寒吧——葬雪林里撿來的冰疙瘩?!?br>
“林...寒...”少年機械地重復著,突然按住太陽穴,露出痛苦的神色,“有銀發(fā)女子...在冰宮中哭泣...”零碎的記憶如雪花般在他腦海中飛散:鋪滿霜晶的華美王座,滴血的銀劍,還有誰在耳邊輕柔卻堅定的低語:“無論如何...活下去...”蘇焰警覺地抬起頭:“銀發(fā)女子?
是不是穿著玄霜宗長老的服飾?”
見林寒再次陷入茫然,她搖了搖頭,“算了,先填飽肚子再說?!?br>
就在林寒接過干糧時,他的指尖無意間擦過蘇焰的手腕。
剎那間,蘇焰頸間的炎紋溫度驟然下降,那股日夜灼燒的痛楚竟然減輕了幾分。
“等等!”
她猛地抓住林寒即將收回的手,“你剛才碰到我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么異常?”
林寒困惑地看著她:“異常?
只是...很溫暖。”
蘇焰松開手,若有所思。
當她刻意用手觸碰林寒的手背時,炎紋的灼熱感明顯減弱了:“不可思議...你竟然能抑制炎紋的**?”
洞外忽然傳來凄厲的狼嚎。
林寒望向風雪彌漫的夜空,灰色的右眼中閃過一絲流光:“那些追兵...他們在用冰鏡搜尋我們?!?br>
說完他自己也愣住了,“我為什么...會知道這個...”仿佛他與那些霜晶之間,存在著某種無形的聯(lián)結。
深夜,蘇焰被細微的響動驚醒。
她悄悄握緊袖中的短刀,瞇眼看向洞口。
林寒站在那里,飄落的雪花在他掌心上方懸浮、旋轉,最終凝結成一朵精致的冰晶薔薇。
當他轉身時,右眼再度泛起灰霧:“蘇焰,別回赤羽團...有叛徒?!?br>
“你怎么知道我是赤羽團的人?”
蘇焰猛然起身,短刀己然出鞘。
這個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的少年,竟然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少年痛苦地跪倒在地,記憶如潮水般退去:“我不知道...只是突然看見...你站在燃燒的旗幟下流淚...”破曉時分,二人簡單收拾行裝,踏上征程。
蘇焰指向遠山:“翻過那座山就能離開玄霜宗地界,我們在山腳下的永凍鎮(zhèn)有接應點。”
她并未察覺林寒凝望山峰時眼底閃過的恐懼——那座雪峰的輪廓,與他記憶碎片中的冰宮如此相似。
...正午時分,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峽谷時,追影衛(wèi)如鬼魅般從西面現(xiàn)身,徹底封死了所有去路。
首領抬手凝聚出一面六棱冰鏡,鏡面折射出刺目的寒光:“蘇焰,最后警告——交出炎心鏡!”
鏡光照射之下,蘇焰周身的蒼火竟被壓制得明滅不定,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強忍不適,揮出火鞭掃倒沖在最前的兩名追兵,肩傷迸裂的鮮血滴在雪地上,燃起一朵朵詭異的藍焰。
余光瞥見林寒仍呆立在戰(zhàn)場邊緣,雪花在他周身懸浮形成奇異的光環(huán),她急得大喊:“愣著干什么?
快找地方躲起來!”
“小心!”
一支冰矛破空射向林寒后心!
蘇焰不假思索地飛身撲救,卻在半空中驚愕地看見——少年右眼的灰霧猛然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個戰(zhàn)場。
時間凝滯了。
冰矛定格在距他背心三寸處,所有追影衛(wèi)維持著攻擊姿態(tài)僵立如冰雕,連飄落的雪花都凝固在半空,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幅靜止的畫。
蘇焰怔怔地看著林寒緩緩轉身,伸手輕觸那支冰矛。
矛尖在他指尖碰觸的瞬間化作晶瑩的冰塵,飄散在靜止的空氣中。
“你到底是...”她的話音未落,林寒突然踉蹌倒地,鼻血滴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冰花。
而隨著他的倒下,凝滯的領域瞬間消失,追影衛(wèi)驚恐地發(fā)現(xiàn)手中的冰制武器盡數(shù)粉碎。
“怪...怪物!”
首領咬牙捏碎一枚玉符,白光閃過,追影衛(wèi)的身影瞬間消失,只留下他怨毒的聲音在峽谷中回蕩,“稟報宗主,禁忌蘇醒了!”
...戰(zhàn)斗結束后,二人躲在巖縫中休整。
蘇焰用繃帶小心擦拭林寒臉上的血跡:“你剛才差點死了知不知道?
那種時候發(fā)什么呆?”
“但你受傷了?!?br>
少年指向她肩頭滲血的繃帶,眼神純凈得令人心疼,“我感覺到...很疼。”
他觸碰自己胸口,“這里疼?!?br>
蘇焰動作一頓,別過臉去:“笨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br>
黃昏時分,他們路過一條結冰的溪流。
林寒突然駐足,死死盯著冰面上的倒影。
“怎么了?”
蘇焰警惕地環(huán)顧西周。
“我的影子...”林寒的聲音帶著困惑,“慢了半拍。”
蘇焰湊近細看,倒影中林寒的右眼恢復漆黑,卻比左眼延遲一秒才眨眼。
她猛地扳過他的肩膀:“這是時空凝滯的后遺癥?
你究竟被卷入了什么級別的詛咒?”
“不重要?!?br>
林寒輕輕覆上她按在自己肩頭的手,目光清澈而堅定,“只要你還活著,就足夠了?!?br>
暮雪紛紛揚揚落下,他在蘇焰震驚的目光中低聲補充:“這句話...是記憶里的我想對你說的?!?br>
風雪漸歇,遠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xiàn)。
蘇焰輕撫頸間暫時平息的炎紋,看著身前這個謎團重重的少年。
前路未知,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獨自一人
精彩片段
《霜火行者》中的人物林寒蘇焰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東谷先生”創(chuàng)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霜火行者》內容概括:第一章 蒼火照雪寒夜如墨,暴雪撕扯著天地。蘇焰在齊膝的積雪中踉蹌前行,玄色勁裝己被冰刃割出數(shù)道裂口。肩頭傳來的刺痛讓她不時皺眉,那支玄霜宗特制的冰箭還嵌在肉里,傷口周圍凝結著暗紅色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與寒意交織的折磨。她回頭望去,風雪中三道披著銀白斗篷的身影如鬼魅般緊追不舍。袖口繡著的霜紋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冷光,那是玄霜宗“追影衛(wèi)”的標志。三天前,她潛入玄霜宗秘閣盜走“炎心鏡”的那一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