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有風,紙巾盒卻沒紙。
這是羅蔓第三次在公司的女廁遭遇小型災難——上一次是一只橫沖首撞的自動清潔機器人卷走她的拖鞋,這一次,她正對著洗手池糾結:“今天早上的狀態(tài),適合去見客戶嗎,還是適合首接裸辭?”
她的思考剛冒頭,門砰地一聲,被一只手臂粗暴推開。
宋依曼魚貫而入,一副“生意場上慣匆匆,廁所里不藏擰巴”的架勢。
她瞧見羅蔓,眉梢一挑,遞過一張自己兜里皺成年輪的面紙,“白領和創(chuàng)業(yè)者的共同點:都不信馬桶紙盒能有余量?!?br>
羅蔓接過紙,夸張地嘆氣,“我們是不是該聯名投訴?
公司女廁紙巾告急,職場女性心理安全感就少了一半?!?br>
聲音里帶著三分調侃和七分真實的疲憊,眼神卻像開過小型吐槽大會。
宋依曼大方而首接,“投訴?
不如改行做紙巾生意,中午下班門口擺攤,主打辦公樓女性專供,順便把‘躺贏’兩個字印在紙巾上?!?br>
羅蔓噗嗤一聲笑,“躺贏靠紙巾?
那明年商業(yè)熱點就叫‘衛(wèi)生間資本論’了。”
她湊近鏡子,發(fā)現下眼袋堪比小型手提包,“你說,這種狀態(tài),能***三分鐘冥想和十分鐘口紅拯救?”
宋依曼用余光掃她,“你需要的是一小時的家政服務和一生的心理疏導。”
隨手打開噴水器洗手,水流“嘩啦啦”掩蓋了外邊經理辦公室的討論聲,也隔絕了都市女性日?,嵥榈?*樂。
廁間獨有的曖昧空間,成了她們的小型避難所。
宋依曼一邊擦手一邊補刀:“每次來廁所,感覺仿佛進了職場女性的秘密結社,大家?guī)е煌适逻M來,帶著同樣的眼神出去?!?br>
羅蔓很贊同,“你看隔壁隔間,估計又有誰在背三條KPI或者家庭小劇場。
女廁,是職場真正的會議室。”
她低頭戳手機,微信閃爍,領導群里剛剛刷出一條:今晚加班,團隊自愿者優(yōu)先。
羅蔓嘖了一聲,舉起手機給宋依曼看,“自愿者?
這里明白‘自愿’和‘***’區(qū)別的人,大概都在廁所嘆氣?!?br>
宋依曼哈哈,“自愿加班就是‘你卷不卷都得卷’,我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以為自己是女中豪杰,結果只豪杰在廁所刷小視頻?!?br>
那一刻,空氣里有點好笑的酸。
兩個女人在鏡子前對視,忽然都舒了一口氣。
羅蔓拍著宋依曼的肩,“你還是比我有出路,自己當老板,想上廁所沒人攔你?!?br>
宋依曼立刻接梗:“你也可以啊,辭職加入我的餐飲團,包吃包喝,唯一的禮儀:學會在廁所打廣告?!?br>
羅蔓擺擺手,“那我的下半場是‘廁所拉新’?”
她把口紅蓋回去,認真地補了句,“不過,有時候,真的希望辦公室的廁所能多一點出口,不只通風,也能順便通人情?!?br>
宋依曼笑了,“要是每個隔間都配個知心姐姐,咱們這代女性估計早就找到了世界真理?!?br>
話音未落,隔壁的水聲和急促腳步打斷了她們的小型哲學研討。
門外有人拍門,催促道:“還有人嗎?
開會快遲到了!”
那聲音里夾著都市人無處安放的焦慮。
羅蔓環(huán)顧西周,低聲說,“有時候,連做個好姑娘都得在廁所里搶時間?!?br>
她望著宋依曼,手指敲著門邊,“你說,如果能把這一分鐘的互助和笑聲分給職場里的每一天,該多好。”
宋依曼思索了一下,雙手一攤:“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誰說女人只能較勁?
廁所不也能團結?!?br>
門終于打開,兩人走出隔間,步伐輕快了些。
走廊上,電腦鍵盤敲擊聲如同**音樂,一排排工位如城市縮影。
羅蔓側頭,瞧見宋依曼手機屏幕上的餐飲訂單界面——預訂欄里寫著:明晚,“女神吐槽局”,八人團。
宋依曼低聲說,“明晚來我店,聚會吐槽,不限話題。
女廁太小,咱們換個大場面。”
羅蔓笑容深了幾分,“正好,約上姜慕青和陳安妮,一個全職媽媽,一個資深吐槽家,看誰能把浮世的笑料甩得更遠。”
宋依曼朝她豎了個大拇指,“你們公司女廁給你打卡,咱們店給你人生打卡。”
羅蔓朝著大堂走去,路過一面玻璃墻,映出自己的輪廓和窗外城市的云團。
她用余光瞥宋依曼,忽然覺得,彼此的調笑和默契,像是都市女性在泥濘中彼此遞來的紙巾——塵世很忙,但笑一笑,世界就沒那么丑了。
午后的陽光斜斜地落進窗臺,羅蔓搶先一步走進會議室,她腳下的步伐里多了一點堅定,也多了一點對明晚聚會的期待。
窗口流過一陣微風,像邀約也像承諾。
此刻,她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幾場笑聲與吐槽,將怎樣讓各自的人生更加有趣,又能彼此靠近,終將在浮世的鏡面上,多映出幾道不一樣的光。
精彩片段
小說《尋常也有光輝路異界》“喜歡青苤藍的白眼道”的作品之一,羅蔓宋依曼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樓道里有風,紙巾盒卻沒紙。這是羅蔓第三次在公司的女廁遭遇小型災難——上一次是一只橫沖首撞的自動清潔機器人卷走她的拖鞋,這一次,她正對著洗手池糾結:“今天早上的狀態(tài),適合去見客戶嗎,還是適合首接裸辭?”她的思考剛冒頭,門砰地一聲,被一只手臂粗暴推開。宋依曼魚貫而入,一副“生意場上慣匆匆,廁所里不藏擰巴”的架勢。她瞧見羅蔓,眉梢一挑,遞過一張自己兜里皺成年輪的面紙,“白領和創(chuàng)業(yè)者的共同點:都不信馬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