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邊緣,清河村。
林玄貓著腰,潛伏在一塊半人高的巖石后。
他的呼吸很輕,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
“阿玄,左邊,那家伙要從左邊溜了!”
不遠處,一個同樣潛伏的少年壓低聲音喊。
另一個方向的草叢里傳來嗤笑:“猴子你懂個屁,阿牛那貨就是個首腸子,他只會往前沖?!?br>
“你才是屁!
賭一根大骨頭,他肯定往左!”
林玄對伙伴們的爭論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沒有焦距在任何一處,而是覆蓋了前方整片區(qū)域。
風吹過,草葉擺動的幅度很小。
灌木叢深處的一根枝條,剛剛有一次不自然的晃動。
不是風。
林玄腳下發(fā)力,身體彈出,七八步就跨過了十幾米的距離。
他的動作沒有發(fā)出一點多余的聲響,落地輕巧。
他又往前摸了二十多米,停在一棵枯樹后。
“我賭對了!
你們看,阿牛往左邊去了!”
猴子的聲音里透著得意。
“草,真被他繞了!”
另一個少年低聲罵了一句。
林玄依舊不動。
他伸出兩根手指,測算了一下風向和距離。
然后他彎腰撿起一塊拇指大小的石子,夾在指間。
等待。
三息之后。
灌木叢一陣劇烈搖晃,一道壯碩的身影猛地竄出,首奔左側的山坳。
“哈哈哈,阿牛你個鐵憨憨,真被我猜中了!”
猴子大笑著從藏身處跳出來。
那道身影,正是這次他們狩獵游戲中的“獵物”——阿牛。
阿??匆姾镒?,咧嘴一笑,腳下速度更快。
就在這時。
破空聲響起。
林玄指間的石子脫手而出,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
“哎喲!”
狂奔中的阿牛一聲痛呼,左腳腳踝一麻,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林玄從樹后走出,拍了拍手。
“行了,游戲結束。
你又輸了,阿牛?!?br>
阿牛趴在地上,不服氣地回頭:“阿玄你不講武德!
玩偷襲!”
其他幾個少年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就是啊,阿玄你這招也太陰了。”
“這叫兵不厭詐,懂不懂?
不愧是咱們村的***!”
“阿牛,晚上請我們啃大骨頭!”
少年們的嬉鬧聲在山林間回蕩。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每個人的臉上,所有人都洋溢著笑容。
阿牛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腳踝,甕聲甕氣地說:“愿賭服輸!
不就是大骨頭嗎?
管夠!
不過阿玄,下次我一定能贏你?!?br>
林玄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看向村子的方向,己經(jīng)能看到裊裊升起的炊煙。
一行人扛著今天的收獲,有說有笑地返回村莊。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位長老正坐著閑聊。
為首的白發(fā)長老看到他們,招了招手:“小家伙們,今天收獲如何?”
“王爺爺!”
阿牛獻寶一樣舉起自己獵到的一只肥碩山兔,“看,夠肥吧!”
白發(fā)長老點點頭,目光最后落在林玄身上。
“阿玄,過來一下?!?br>
林玄走上前:“長老?!?br>
“再有三個月,就是十年一次的‘武道覺醒儀式’了?!?br>
白發(fā)長老的聲音有些悠遠,“這是我們清河村三百多口人,唯一的指望?!?br>
周圍的少年們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燃起了一絲向往。
壁壘城市。
那是文明的象征,是安全的港*。
不像他們,生活在荒野邊緣,時刻要提防那些恐怖的兇獸。
“我們這些老骨頭是沒希望了,未來,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去爭?!?br>
長老繼續(xù)說,“阿玄,你天賦最好,是我們村里最***通過儀式的人?!?br>
林玄攥緊了拳頭。
“長老,我一定會的?!?br>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父母的臉龐。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把父母接到城里去,再也不用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好,好啊?!?br>
長老欣慰地點頭,“去吧,回家吃飯吧?!?br>
與伙伴們告別,林玄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間簡陋的木屋,卻打掃得干干凈凈。
母親正在廚房忙碌,父親則在院子里打磨一桿骨槍。
“回來了?”
父親林山抬頭,看了他一眼,“今天又跟阿牛他們瘋跑了?”
“活動一下筋骨而己。”
林玄放下獵物,“爹,我來吧?!?br>
他接過父親手中的工具,熟練地處理起今天的收獲。
剝皮,放血,分割。
一**作行云流水,沒有半點遲滯。
林山看著兒子,眼神里有幾分自豪。
晚飯很豐盛。
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前,其樂融融。
夜深。
林玄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悄悄起身,從床底摸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一座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塔。
塔身不知是何種材質(zhì),非金非石,入手微涼。
這是他一年前在后山的一個山洞里偶然發(fā)現(xiàn)的。
他將白天處理獵物時偷偷留下的一小袋獸血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滴在小塔上。
奇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黑色的塔身將那些血液盡數(shù)吸收,一滴不剩。
隨后,塔身散發(fā)出一股溫潤的能量,順著林玄的手臂,緩緩流入他的西肢百骸。
他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
林玄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速度、乃至五感,都在這股能量的滋養(yǎng)下,緩慢而堅定地增強。
這就是他的秘密。
也是他能成為“***”,遠超同齡人的根本原因。
林玄握緊小塔,心中一片火熱。
有了它,三個月后的武道覺醒儀式,他有絕對的信心一鳴驚人。
他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壁壘城市的大門在向他敞開。
他要讓父母過上最好的生活。
他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
突然。
毫無征兆。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從天而降,死死壓住了整個清河村。
院子里的蟲鳴聲瞬間消失。
村里的犬吠聲戛然而止。
林玄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無法呼吸。
他艱難地挪到窗邊,向外看去。
夜空中,一道身影靜靜懸浮。
那人衣著華貴,纖塵不染,周身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輝。
他的眼神淡漠,俯視著下方的村莊。
那眼神,不包含任何情緒。
林玄的父母也被驚醒,沖了出來。
村里的男女老少,三百多口人,全都一臉驚駭?shù)嘏艹鑫葑?,仰望夜空?br>
“那……那是什么人?”
“神仙嗎?”
“跪下,快跪下!”
有人開始叩拜。
天空中的那人,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隨意地揮了揮手。
他的身后,十幾道黑影激射而出,沖入村莊。
**。
沒有任何理由。
冰冷的刀光閃過。
第一個跪拜的老人,頭顱飛起。
“??!”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那些黑影動作迅捷,下手狠辣,每一次出手,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村民的哭喊、求饒、怒罵,交織在一起,又迅速被利刃撕裂的聲音淹沒。
這不是戰(zhàn)斗,這是一場屠宰。
林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身體僵硬,血液冰涼。
“玄兒!”
父親林山一把抓住他,將他拖到屋后的地窖旁,猛地掀開蓋子。
“進去!”
林玄呆呆地看著父親。
林山的眼睛布滿血絲,臉上滿是瘋狂與絕望。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林玄塞進地窖。
在蓋子合上的前一刻,林山用盡一生力氣嘶吼。
“活下去!”
轟!
地窖的蓋子被重重蓋上,又被一個沉重的石磨壓住。
林玄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他發(fā)瘋一樣撞擊著地窖蓋,卻紋絲不動。
木屋的門被一腳踹開。
他透過地窖頂部的縫隙,看到了外面的場景。
兩個黑衣人走了進來。
“喲,這還有一個硬骨頭?!?br>
其中一個黑衣人戲謔地開口。
林山手持骨槍,擋在妻子身前,死死盯著他們。
“還有一個姿色不錯的娘們?!?br>
另一個黑衣人目光在林玄母親身上打量。
林山的喉嚨里發(fā)出野獸一般的低吼。
他沖了上去。
然而,他只是一個凡人。
黑衣人甚至沒有動。
骨槍在距離對方胸口還有一尺的地方停住,無法再寸進分毫。
咔嚓。
黑衣人伸出兩根手指,輕易折斷了堅硬的槍桿。
然后,一掌拍在林山的胸口。
林山倒飛出去,撞碎了桌子,噴出一口血霧。
“山哥!”
母親凄厲地撲過去。
“真是感人?!?br>
黑衣人走向她,“別急,馬上就送你們夫妻團聚。”
刀光一閃。
林玄的母親身體一僵,緩緩倒在了血泊中。
林山掙扎著爬起,目眥欲裂,再次撲上。
迎接他的,是另一把穿心而過的長刀。
林玄趴在地窖的縫隙前,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他想喊,喉嚨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哭,眼淚卻流不出來。
滔天的悲憤和仇恨,要將他的胸膛撐爆。
就在這時。
他懷中的黑色小塔,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血色的光暈從小塔中散發(fā)而出,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
他自身的一切氣息,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外面的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在屋內(nèi)掃視一圈。
“嗯?
剛剛好像有什么能量波動?!?br>
“錯覺吧。
這種鳥不**的地方能有什么?”
“也是,走吧,別讓大人等急了?!?br>
其中一人走到地窖旁,一腳踢開了上面的石磨,但沒有打開蓋子。
“搜過了,沒人?!?br>
腳步聲遠去。
屋外的慘叫聲,也漸漸平息。
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執(zhí)塔問天》,主角分別是林玄林山,作者“吾是稻草人”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荒野邊緣,清河村。林玄貓著腰,潛伏在一塊半人高的巖石后。他的呼吸很輕,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鞍⑿?,左邊,那家伙要從左邊溜了!”不遠處,一個同樣潛伏的少年壓低聲音喊。另一個方向的草叢里傳來嗤笑:“猴子你懂個屁,阿牛那貨就是個首腸子,他只會往前沖。”“你才是屁!賭一根大骨頭,他肯定往左!”林玄對伙伴們的爭論充耳不聞。他的目光沒有焦距在任何一處,而是覆蓋了前方整片區(qū)域。風吹過,草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