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聲在耳邊轟鳴,熱浪夾雜著碎石撲面而來。
陳西用盡全力將身邊的新兵蛋子小張撲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大部分沖擊。
意識在瞬間被撕碎,陷入無邊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種難以忍受的干渴和虛弱感將陳西的意識從混沌中拉扯出來。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的、不斷晃動的光影。
“水……”他下意識地發(fā)出嘶啞的聲音,喉嚨如同被砂紙摩擦。
“醒了!
西郎醒了!
快,拿水來!”
一個帶著驚喜和濃重口音的女聲在旁邊響起,語氣急切。
一股清涼的液體小心地湊到他干裂的唇邊。
陳西本能地貪婪**了幾口,是水,帶著淡淡的土腥味,卻讓他火燒火燎的喉嚨得到了緩解。
視線逐漸清晰。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鋪著粗糙的草席。
屋頂是熏黑的茅草,低矮得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服、面色憔悴的中年婦人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個破舊的木碗給他喂水,眼神里滿是關(guān)切和疲憊。
旁邊還站著一個面黃肌瘦、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
這不是野戰(zhàn)醫(yī)院,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陳西的心猛地一沉。
作為特種部隊的兵王,他對環(huán)境的判斷幾乎成了本能。
這簡陋到極致的土屋,婦人和女孩的衣著打扮,都透著一股濃重的、不屬于他那個時代的氣息。
他嘗試活動身體,一陣劇烈的酸痛和虛弱感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同時,一股不屬于他的、零碎的記憶片段開始涌入腦海:一個也叫陳西的瘦弱少年,在田間勞作時突然暈倒……這里是秦國邊境的一個小山村,陳家村……眼前的婦人是這身體的母親王氏,小女孩是妹妹草兒……家境貧寒,食不果腹……現(xiàn)代戰(zhàn)場的硝煙與這古老鄉(xiāng)村的貧困景象在腦中劇烈沖突,讓陳西一陣眩暈。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
多年的訓(xùn)練讓他具備了極強的心理素質(zhì)。
他明白,自己遇到了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情況——他死了,但又在這個陌生的少年身體里活了過來。
“西郎,你感覺咋樣?
可嚇死娘了……”王氏見他眼神恍惚,擔憂地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手掌粗糙布滿老繭。
“沒……沒事,娘。”
陳西艱難地開口,模仿著記憶里原主的語氣,聲音依舊沙啞。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更需要盡快恢復(fù)體力。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里,虛弱意味著死亡。
他重新閉上眼睛,不再說話,開始暗中調(diào)整呼吸,嘗試調(diào)動這具虛弱身體里微薄的氣力。
首要任務(wù)是活下去,搞清楚狀況。
兵王的首覺告訴他,這個世界,恐怕比槍林彈雨的現(xiàn)代戰(zhàn)場,更加殘酷陳西再次醒來時,天己微亮。
土炕的堅硬和身體的酸痛感依舊,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他靜靜躺著,沒有立刻起身,開始梳理腦中那些零碎的記憶。
這個身體的原主,是個叫陳西的十五歲少年。
這里是秦國邊境的一個小山村,陳家村。
家里除了母親王氏和妹妹草兒,還有一個父親陳大,昨日下地去了,尚未見到。
記憶里最多的,是饑餓、勞作,以及面對村里潑皮無賴時的畏懼。
秦國……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個歷史朝代。
這里的語言、服飾、村落布局,都透著一種原始的粗糙感。
他確實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撐著手臂,慢慢坐起身。
這個動作依舊讓他感到吃力,這具身體長期營養(yǎng)不良,十分虛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小,指節(jié)粗大,掌心有薄薄的繭子,是干農(nóng)活留下的。
母親王氏端著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走進來,見他坐起,臉上露出寬慰的神色:“西郎,能起身了?
快,趁熱吃點東西?!?br>
陳西接過碗。
粥很稀,幾乎全是湯水,底下沉著寥寥無幾的米粒。
他默默地喝了一口,寡淡無味,只能勉強果腹。
根據(jù)記憶,這己經(jīng)是家里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了。
“爹呢?”
陳西問,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一早就下地了。
地里的苗子蔫得厲害,再不下雨,今年怕是……”王氏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眼神里是深深的憂慮。
喝完粥,陳西示意要出去走走。
王氏想扶他,被他搖頭拒絕。
他需要盡快熟悉環(huán)境,依賴別人不是他的習(xí)慣。
他走出低矮的土屋。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腳下,房屋大多是土坯茅草頂。
幾條**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幾個面黃肌瘦的村民看到他,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似乎對他能這么快下地感到意外。
陳西慢慢在村里走著,不動聲色地觀察。
村子外圍有一圈簡陋的土墻,但多處坍塌,防御作用有限。
村民的穿著和他一樣,都是粗麻布衣服,打滿補丁。
田地就在村子旁邊,土地干裂,禾苗稀疏發(fā)黃。
他走到村口的小河邊,河水很淺,流速緩慢。
記憶里,這條河是村民飲水和灌溉的主要來源。
現(xiàn)在這水量,顯然不足以應(yīng)對干旱。
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這里很貧困,很落后,而且正面臨生存危機。
陳西蹲在河邊,捧起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河水讓他精神一振。
他看著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張稚嫩、黝黑、帶著菜色的少年面孔。
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張歷經(jīng)風霜的臉。
巨大的落差感再次襲來。
從現(xiàn)代化的特種兵,到這樣一個窮困山村里的羸弱少年,時空的錯位感幾乎讓人窒息。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股情緒。
他是陳西,是曾經(jīng)在絕境中完成過無數(shù)次任務(wù)的兵王。
抱怨和迷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既然活下來了,就要想辦法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當前的首要任務(wù),是恢復(fù)這具身體的健康,并獲得足夠的食物。
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小山村,生存是第一位的。
他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關(guān)于這個村子,關(guān)于外面的世界,關(guān)于如何在這個世界獲得力量。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貧瘠的土地、破敗的村莊和面有菜色的村民。
這個世界,比他預(yù)想的還要艱難。
但挑戰(zhàn),也意味著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第一步該怎么做。
改善伙食,是眼前最迫切的問題。
河里的魚,山里的獵物,都是潛在的食物來源。
精彩片段
書名:《武墟我從尸山血海醒來》本書主角有陳西張叔,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天生圣母體”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劇烈的爆炸聲在耳邊轟鳴,熱浪夾雜著碎石撲面而來。陳西用盡全力將身邊的新兵蛋子小張撲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大部分沖擊。意識在瞬間被撕碎,陷入無邊的黑暗。不知過了多久,一種難以忍受的干渴和虛弱感將陳西的意識從混沌中拉扯出來。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的、不斷晃動的光影?!八彼乱庾R地發(fā)出嘶啞的聲音,喉嚨如同被砂紙摩擦?!靶蚜?!西郎醒了!快,拿水來!”一個帶著驚喜和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