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孫不上學？”
我只是笑笑，沒說話。
我看著**拿到鑰匙時，那雙通紅的眼睛，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我覺得值。
十年過去了。
城市發(fā)展，紡織廠片區(qū)被劃入新的商業(yè)規(guī)劃。
他一夜暴富。
我呢？
我還住在這套老舊的單位宿舍里，單間，三十平米。
靠著一個月四千塊的退休金，過著清淡的日子。
女兒周敏偶爾會抱怨。
“爸，當初你要是留下那套房，現(xiàn)在咱們家也算有錢人了。”
“你看你，一把年紀了，還住這破地方。”
我還是笑笑。
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夠用就行。
可現(xiàn)在，**來了。
他坐在我對面，捧著茶杯，熱氣氤氳著他那張復雜的臉。
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猶豫。
沉默像一根針，扎得人難受。
最后，還是他先開了口。
“師傅……”
他放下茶杯，**手。
“那筆拆遷款……下來了。”
“嗯?！蔽覒艘宦?，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一共……四百二十萬?！?br>他又重復了一遍這個數(shù)字，好像在確認什么。
我依然只是“嗯”了一聲。
我的平靜，似乎讓他更加不知所措。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兩步，又坐下。
“師傅，我今天來，其實是想……”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我看著他，這個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十年，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人心，是最難測的。
我不想聽他接下來要說什么。
不管是想分我一筆錢，還是想跟我劃清界限。
我都不想聽。
我站起身，走到里屋的舊書柜前。
從一堆泛黃的書本底下，我抽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
報紙已經(jīng)黃得發(fā)脆。
我走回他面前，沒有說話。
只是把這份報紙，輕輕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愣住了。
他看著那份舊報?，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困惑。
“師傅，這是……”
“你打開看看。”
我的聲音很平靜。
他遲疑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那份仿佛一碰就會碎的報紙。
他的目光，落在了報紙中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下一秒。
他的手開始發(fā)抖。
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