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簡單擺個攤,掙了三十萬【九零】
“小云,小云?!?br>
耳邊依稀傳來一道似乎十分焦急的聲音,手臂也隨之被拉扯。
陳柏云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一個陌生又帶著些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眼前。
“小云,你怎么睡著了,剛剛王經(jīng)理過來檢查,你...這下該怎么辦?”
“哎呀哎呀,早知道我應該多幫你盯著的,都怪我都怪我?!?br>
女孩一臉的自責,口里說著些歉意的話。
“劉...秀?”
陳柏云語氣里有些疑惑。
下一秒,眼神在觸及到周圍的環(huán)境時瞳孔猛地一縮,驚訝與不敢置信充斥在心中。
這里是?
怎么會,這里不是她年輕時剛出來打工所在的酒店后廚清洗區(qū)嗎?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
陳柏云猛地低下了頭,一雙較為白皙但泛紅的手印在了她的眼中。
在上輩子,她的雙手早就是紅腫并布滿了厚厚的繭子。
手上還有許多道明顯的傷痕印記,根本不可能是如今**的模樣。
現(xiàn)下除了手指間和虎口處有著一層薄繭。
也就只有因在水里泡久了的輕微浮腫和泛紅外,堪稱得上細嫩了。
可是,陳柏云明明記得自己上一刻被熊孩子私生子給推搡摔倒了,頭磕在了墻上。
只依稀記得腦后劇烈的疼痛。
以及對面那個一直讓她耿耿于懷,為此多次試圖離婚的丈夫婚前私生子的驚恐表情。
之后她就沒有記憶了。
現(xiàn)在看來她應該是死了。
陳柏云心中的情緒憤怒又無奈。
要知道,從知曉偽君子丈夫所謂的侄子其實是他的私生子之后的六年多。
由于被騙婚,多次要求離婚未果的陳柏云,年紀也才三十二歲而已。
她這一副失神的模樣落在劉秀眼里那就是害怕和驚慌了。
眼里不由泛起一抹得意,劉秀假惺惺的又安慰了幾句。
“小云,你也別怕,王經(jīng)理她...肯定不會說你的,沒事,你別擔心,畢竟你也不是故意的。”
“這樣,待會我去幫你打聽一下。”
陳柏云心里有了猜測,只需要再確定一下。
于是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
“嗯,我沒事。”
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劉秀,卻見到她臉上的神色滯了一下。
嘴角邊那顆小肉痣明顯的突出。
一時之間陳柏云腦海里的記憶也逐漸復蘇。
回憶的期間,眼神一直落在劉秀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愣愣的。
倒是符合她平常話少、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形象性格,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好,沒事就好?!?br>
“那我先去外面看看,你把這些收拾一下?!?br>
劉秀表情一僵,心上飛快閃過一絲不愉。
對于面前這個一點都不會來事、只知道傻傻埋頭苦干的人更加看不上了。
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這一塊清洗區(qū)。
等她一走,陳柏云就走到了另一側(cè)的玻璃邊。
看著玻璃上依稀可見的稚嫩面孔,先是怔愣了一會后,心中便泛起了強烈的喜悅之情。
仿佛撿到了大餅一般。
可不是嘛,對于陳柏云來,她現(xiàn)在的確是撿到了天上掉下來的大餅。
重生!
這個在同車間小姑娘口里提到過的詞。
聽說是在小說里看到的。
陳柏云所打工的工廠,每到寒暑假就會有一些年輕的學生來兼職。
從她們口中,她這個大了好多歲、已經(jīng)落伍了的人能夠聽到許多新鮮的詞匯。
跟那些小姑娘交流的時候,陳柏云才會覺得自己并沒有成為一灘死水。
被婆家、丈夫騙婚、威逼。
被娘家人要求忍讓、認命的陳柏云早就沒有多少歡顏的時候了。
想到這,陳柏云自嘲的笑了,她不是已經(jīng)看開了嗎。
而且,也不是沒有支持自己、幫助自己的人。
不值得的人就不用去多想了。
她已經(jīng)付出了諸多光陰,甚至是一條命。
現(xiàn)在應當重新開啟嶄新的人生。
這一次,沒了她這個老實的大傻子,偽君子丈夫和私生子孩子愛滾到哪滾哪。
甩開那些不堪的回憶,陳柏云花了一點功夫,確定了她是真的重新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這件事太驚奇了,她不得不謹慎些。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發(fā)生在了她的身上。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還滿是膠原蛋白的臉,陳柏云高興地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就泛起了淚。
如果沒記錯的話,現(xiàn)在正是她高中畢業(yè),因為沒有考上大學選擇出來打工的時候。
也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雖然沒想起具體是哪一天,但這個時候她才十八歲啊。
正是活力滿滿,未來無限的青春年華。
而不是早就一眼看到頭,抬頭低頭只為生存和逃離的日子了。
想到這,陳柏云只覺得心胸都開闊了起來,眼里也泛起了光彩。
年輕真好!
利索的完成今日份的收尾工作——在后廚清洗區(qū)負責洗漱碗筷杯子。
也不顧偷懶回來的劉秀話里話外的挽留。
即使她說手疼,陳柏云也沒像以往一樣繼續(xù)留下、接過她的活,無償幫忙。
確定了現(xiàn)在的時間后,陳柏云腦海里對過去的回憶也越來越多。
這是她來這酒店工作的第三個整月的月中。
出于性格、年輕、涉世未深等緣故,不知道幫著類似劉秀這樣的機靈人、老油條干了多少活。
成為了她們口中的傻妞和勤快人。
不知道她們背后的吐槽,甚至心里還覺得自己做得好。
被三言兩語的好話迷得不知好壞。
將出門時家里人教的埋頭苦干和吃虧是福貫徹到了實地。
如今一想,自己是真的傻。
可現(xiàn)在,陳柏云不愿意了。
她不想當冤大頭。
也不想成為別人口中的‘勤快人’、‘好妻子’、‘好媽媽’這樣的角色,她想好好善待自己一次。
不要再被幾句話給裹挾起來。
別人說的好有什么用,過得到底好不好,只有自己體會得到。
不說其它,但起碼要跟上一世不一樣。
陳柏云心想,自己再差,應該也不會比上一世差了,所以‘任性一點’、‘不懂事一點’也沒關系了。
一定要比上一世過得好才行。
看著一直不接話的陳柏云,劉秀翻了一個白眼,將手里的洗碗布都甩打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