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曉》——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念完那些變異鳥直接原地睡著。

《憫農(nóng)》——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念完一群正在刨地的變異穿山甲集體中暑。

《登高》——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念完**水庫的變異魚群直接被水流沖走了。

我開始膨脹了。

我覺得我就是天選之子，就是末日救世主，就是文化復興的火種。

直到那天，我遇見了真正的對手。

第二章 百萬喪尸，齊刷刷跪下

那是一個陰沉的早晨。

我接到緊急求援：7號避難所被喪尸大軍圍困，目測數(shù)量超過一百萬。

一百萬。

我聽到這個數(shù)字的時候，腿都軟了。

“陳顧問！”通訊器里傳來7號指揮官嘶啞的聲音，“我們頂不住了！您快來吧！求您了！”

我握著通訊器，手心全是汗。

“陳顧問？”旁邊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要不……咱們找個理由推了？一百萬太多了，萬一您的詩不管用……”

“管用?！蔽掖驍嗨?。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底氣，但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三個小時后，我站在7號避難所的城墻上。

城墻下面，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海洋。

喪尸。

密密麻麻的喪尸。

有的穿著破爛的工裝，有的掛著白大褂的碎片，有的還背著書包。他們的眼睛空洞無神，嘴巴張著，發(fā)出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嘶吼。

那嘶吼聲匯成一片，像海浪拍打礁石，一下一下撞擊著我的耳膜。

我深吸一口氣。

來都來了。

我抬起手，示意城墻上的士兵們安靜。

然后我開口了。

“君不見——”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

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李白的《將進酒》。

這是我背過最長的詩，也是我最喜歡的一首。小時候背的時候只覺得朗朗上口，此刻站在百萬喪尸面前，我忽然明白了這首詩真正的力量。

那不是文字的力量。

是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