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樓上的腳步聲
我叫林淺，是一名自由撰稿人，也是這棟老舊公寓樓里最不起眼的住戶。
如果你問我，這棟樓里誰最完美，我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住在404的陳默。
陳默是個快四十的男人，職業(yè)是數(shù)據(jù)分析師，獨居。他長得斯文白凈，戴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輕聲細語，見到鄰居總會禮貌地點頭微笑。他從不制造噪音，垃圾總是分類打包好放在門口，甚至還會順手幫隔壁獨居的張奶奶提重物上樓。
在這個鄰里關(guān)系冷漠如冰的城市里，陳默簡直是教科書般的“中國好鄰居”。
如果不是那陣腳步聲，我可能會一直把他當成我的榜樣，直到那一天。
事情發(fā)生在一個雨夜。
那是上周三，暴雨如注，雷聲轟鳴。我為了趕一篇關(guān)于“城市孤獨癥”的稿子，熬到了凌晨兩點。窗外的雨聲很大，大到幾乎掩蓋了整個世界，但就在那一瞬間，我聽到了樓上——也就是404室傳來的聲音。
不是普通的走動聲，而是一種有節(jié)奏的、沉悶的拖拽聲。
滋——拉。滋——拉。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東西在地板上被強行拖動，***老舊的木地板，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我皺了皺眉，抬頭看向天花板。這個點，陳默還沒睡？作為數(shù)據(jù)分析師，加班是常態(tài)，但我從未聽說過他會在這個時候進行大掃除或者搬運重物。
更奇怪的是，這聲音持續(xù)了整整半個小時，中間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家具落地的碰撞聲，只有那種單調(diào)得讓人心慌的拖拽聲。
終于，聲音停了。
我松了一口氣，準備繼續(xù)敲鍵盤。然而，下一秒，一陣更加詭異的聲音鉆進了我的耳朵。
咚。咚。咚。
那是剁肉的聲音。
非常規(guī)律，非常有力度。每一聲都像是剁在骨頭上，沉悶而扎實。
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背脊突然竄上一股涼意。凌晨兩點半，一個人在家里剁肉？而且聽那個力度和頻率，不像是在處理普通的豬肉或牛肉，倒像是在……處理什么更堅硬的東西。
我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我的窗戶正對著樓道的外墻，雖然看不到404的內(nèi)部，但我能看到404的陽臺。
陽臺上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