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循環(huán)開始
林小棠在暴雨中醒來。
擋風玻璃碎裂成蛛網(wǎng)狀的紋路，雨水順著裂縫滲進來，混著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她的右手還握著錄音筆，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明一滅，像某種瀕死生物的心跳。
"第……第七個……"她艱難地轉(zhuǎn)動脖子，看見副駕駛座上散落的案件資料。照片里七個失蹤者的笑臉被血漬浸透，最上面那張是十六歲的少女蘇曉，三天前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鎮(zhèn)東的古董店門口。
頭痛欲裂。林小棠摸索著去解安全帶，卻發(fā)現(xiàn)金屬卡扣已經(jīng)變形。引擎蓋下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她聞到了汽油的味道。
必須出去?，F(xiàn)在。
她用肘部猛擊車窗，碎玻璃劃破外套，在手臂上留下細密的傷口。當冷空氣灌入肺部的瞬間，身后傳來爆炸的轟鳴。氣浪將她掀翻在泥濘中，她最后看到的，是公路盡頭那座鐘樓的輪廓——指針停在11點47分。
然后，黑暗。
"林記者？林記者！"
有人在拍她的臉。林小棠猛地睜眼，刺目的陽光讓她瞬間流淚。她下意識去摸手臂上的傷口，卻觸到光滑的皮膚。
"你沒事吧？臉色很差。"
她認出了這個聲音。陳默，青石鎮(zhèn)***的老**，兩鬢斑白，眉心有一道常年皺眉留下的豎紋。此刻他正站在一輛桑塔納旁邊，手里捏著半根沒點著的煙。
"陳……警官？"林小棠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她低頭看表：2024年3月15日，上午9點15分。三天前。
三天前。她還沒出車禍。蘇曉還沒死——如果那個在公路邊發(fā)現(xiàn)的**確實是蘇曉的話。
"你不是說要去蘇曉家走訪嗎？"陳默把煙塞回口袋，"我正好順路，送你一程？"
林小棠沒有動。她的視線越過陳默的肩膀，落在街對面的電子顯示屏上。紅色的數(shù)字正在跳動：9:15:32，9:15:33……
這不是夢。夢不會有如此清晰的細節(jié)——顯示屏右下角的小廣告，陳默警服第三顆紐扣的磨損，甚至空氣里飄來的油條香氣，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林記者？"
"陳警官，"她聽見自己說，"今天是不是會下雨？暴雨，晚上十一點左右？"
陳默愣了一下，抬頭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