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地撕開。硬質(zhì)的塑料封皮發(fā)出沉悶的撕裂聲，內(nèi)頁的紙張被粗暴地扯開，最后變成一把濕淋淋、皺巴巴的紅色碎片。
他松開手。紅色的碎片像一群折翼的蝴蝶，被風吹著，打著旋兒，瞬間就被臺階上湍急渾濁的雨水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峰把剩下的那本屬于自己的，胡亂塞進同樣濕透的西褲口袋。冰冷的布料緊貼著大腿。他沒有再看一眼身后那個象征著幸福起點的門口，轉(zhuǎn)身，邁開腳步，徑直走進了漫天潑灑的冰冷雨幕里。雨點打在身上，臉上，很痛。但這痛，卻奇異地讓那凍僵的心臟，有了一絲重新跳動的知覺。那跳動，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冰冷的、名叫恨意的重量。
第二章
濕透的西裝外套被林峰隨手扔在玄關(guān)的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跡。他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赤著腳，一步一步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客廳。沒有開燈，窗外灰蒙蒙的光線透進來，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他疲憊地把自己摔進沙發(fā)里，皮革冰冷的觸感隔著濕冷的襯衫傳來。房間里彌漫著一種死寂的沉默，只有窗外持續(xù)不斷的雨聲，單調(diào)地敲打著玻璃。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么長。玄關(guān)傳來鑰匙轉(zhuǎn)動鎖孔的聲音。接著，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蘇雨站在門口，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和水汽。她的頭發(fā)有些凌亂，衣服也濺上了不少雨點。她看到黑暗中沙發(fā)上的剪影，腳步頓住了，聲音帶著試探：“林峰？你…還好嗎？怎么不開燈？”
林峰沒有動，也沒有回答。眼睛適應了黑暗，他能看清蘇雨臉上那混合著愧疚、不安，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的表情。這表情比他淋的那場雨更冷。
蘇雨放下包，換了拖鞋，摸索著打開了客廳的頂燈。刺眼的白光瞬間傾瀉下來，林峰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碧K雨走到沙發(fā)邊，沒有坐下，站在他面前，絞著手指，“我知道你生氣，但當時情況真的很急，陳默他一個人…”
“夠了。”林峰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抬起頭，布滿***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蘇雨，那目光像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