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干嘛？莉莉讓你剝蝦，你快點啊。”
我沒有動。
周莉莉的耐心耗盡了。
“啪”的一聲。
她把飯碗重重地摔在桌上。
“許婧！你聾了嗎？我讓你給我剝蝦！”
她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讓你伺候我，是給你臉了！”
整個餐廳死一般寂靜。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可笑。
十年了，我到底在圖什么？
圖周文博偶爾的溫存？
還是圖這個名存實亡的家？
“反了你了！”
劉玉梅的聲音像毒的冰。
她猛地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
揚起的手，帶著一股惡風。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屋子。
我的臉頰瞬間**，**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響。
“給你臉了？”
劉玉梅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我兒子供你吃供你穿，使喚你一下怎么了？”
“還要主子自己動手？”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口腔里彌漫開一股鐵銹味。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緩緩地，緩緩地轉(zhuǎn)過頭。
看著劉玉 e 梅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突然笑了。
無聲地，笑了。
劉玉梅被我的笑弄得一愣。
“你笑什么？瘋了你！”
我沒有理她。
我一聲沒吭，站了起來。
轉(zhuǎn)身，朝著廚房走去。
鍋里還燉著給他們明天帶的午飯，下面用小火溫著。
掀開鍋蓋。
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我把里面的肉和菜全部撈出來，扔進垃圾桶。
鍋里只剩下半鍋滾燙的、正冒著青煙的熱油。
我端起那口沉重的鐵鍋。
轉(zhuǎn)身，走回餐廳。
他們還在咒罵。
“一個不下蛋的雞，還敢擺臉色！”
“文博，明天就跟她離婚！這種女人不能要！”
我走到餐桌旁。
他們終于注意到了我手里的鍋。
“你……你想干什么？”周文博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我依舊沒有說話。
我看著這一桌子豐盛的菜肴。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驚愕、鄙夷、憤怒的臉。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手臂一揚。
那鍋滾燙的熱油，在空中劃出一道金**的、致命的弧線。
對著滿滿一桌的飯菜，對著他們。
潑了過去。
“啊——！”
尖叫聲瞬間刺破了我的耳膜。
盤子碎裂的聲音，皮膚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