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瓶車才突然能啟動了。

后視鏡里，墳堆已經(jīng)看不見了，可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坐在后座上。

等紅燈時，我忍不住回頭——**一個濕漉漉的紙人，正咧嘴沖我笑。

**它手里捏著張皺巴巴的外賣單，墨跡暈開，像是被水泡過。

我猛地剎車，紙人卻不見了。

只剩座位上留著一灘腥臭的水漬，和一張被揉爛的**差評單**：配送超時，餐品不符，服務態(tài)度差——綜合評分：★”凌晨四點，我沖進醫(yī)院。

妹妹的監(jiān)護儀正在尖銳報警，心電圖亂成一片。

護士手忙腳亂地搶救，我僵在門口，突然發(fā)現(xiàn)——**監(jiān)護儀屏幕上，閃過一行小字：****“差評-1，剩余陽壽：6天23小時”**我沖過去想看清楚，字卻消失了。

護士奇怪地看我：“你身上怎么有股線香味？”

我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袖口沾著三撮香灰，怎么拍都拍不掉。

走出醫(yī)院時，手機又響了。

陰司外賣APP自動彈出一條新消息：**“親愛的騎手，您已獲得VIP資格！”

****“下一單配送：冰鮮人腦刺身（現(xiàn)殺現(xiàn)送）”****“預計收入：188.88元”**我死死攥著手機，遠處天光泛青。

第一班早公交緩緩駛過，車身上貼著尋人啟事——**是失蹤的第七個騎手。

**2 餓鬼道**“差評-1，剩余陽壽：6天23小時?！?br>
**那行字像刀刻在我腦子里。

我坐在醫(yī)院走廊長椅上，手指發(fā)抖地翻著手機——**陰司外賣APP**的界面已經(jīng)變了。

原本藍色的圖標現(xiàn)在泛著鐵銹紅，點進去后，首頁彈出一條血淋淋的**：**“VIP專享：累計差評達3次，可兌換一次‘改命’機會！”

**下面配圖是張模糊的病房照片，病床上的人……**像是我妹妹。

**我猛地鎖屏，抬頭正好看見護士推著藥車經(jīng)過。

“陳先生，您妹妹的醫(yī)藥費……”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賬戶里剩的錢，只夠維持三天呼吸機。

中午，我去了老趙家。

他蹲在樓道里抽煙，腳邊堆著七個空啤酒罐——正好是失蹤騎手的數(shù)量。

“你也接到‘那種單’了？”

他眼睛通紅。

我沒說話，掏出手機給他看差評記錄。

老趙盯著屏幕，突然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