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問題就是有問題
明日方舟：羅德島把妹王
吃完那頓沒有味道的午餐，繆爾賽思就拉著我回了醫(yī)療部。
還是那條純白色的走廊，還是那些穿著白大褂、眼神復(fù)雜地看著我的人。
我們又回到了我醒來的那個房間。
一個穿著醫(yī)生制服、長得很像鳥兒的白發(fā)女士己經(jīng)在等我們了。
“主任，博士?！?br>
她朝我們點了點頭，說話間語氣帶著一股人機感。
沒錯，就是人機感，冷冰冰的，不像活人。
“白面鸮醫(yī)生?！?br>
繆爾賽思的語氣也很嚴(yán)肅，“博士的情況，我剛才在終端上跟你說過了。
他……好像失憶了?！?br>
白面鸮醫(yī)生楞了楞，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個精密的儀器。
“完全失憶？”
她問。
“是的。”
繆爾賽思替我回答，“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br>
白面鸮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拿出一個小小的、像手電筒一樣的東西，對著我的眼睛照了照。
光很刺眼，我不舒服地眨了眨眼。
“瞳孔反射正常?！?br>
她一邊檢查一邊說，“博士，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頭暈、惡心，或者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我搖了搖頭。
“沒有。
就是……腦子里是空的?！?br>
“空的？”
“嗯?！?br>
我努力形容那種感覺，“像一塊被擦干凈的黑板，什么都沒留下。”
白面鸮聽完，臉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他對我說：“博士，請您躺到那邊的掃描床上。
我們需要為您做一個全面的腦部功能成像和神經(jīng)鏈接檢測?！?br>
我看向繆爾賽思。
她對我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鼓勵。
我順從地走到房間中央那個看起來像個大圓環(huán)的機器前，躺了上去。
床板很硬，也很涼。
“別緊張，博士?！?br>
繆爾賽思走到我身邊，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還是那么涼。
“就是一個檢查，很快就好。”
白面鸮在另一邊的控制臺前操作著。
很快，我躺著的床板開始緩緩移動，把我送進了那個白色的圓環(huán)里。
圓環(huán)內(nèi)部很暗，只有一些微弱的指示燈在閃爍。
機器運行起來，發(fā)出嗡嗡的低鳴聲。
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只是覺得很壓抑。
我的腦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那個黑漆漆的石棺。
被關(guān)在石棺里的感覺，和現(xiàn)在很像。
一樣的黑暗，一樣的壓抑，一樣的無能為力。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嗡嗡聲停了。
床板又把我送了出來。
我坐起來，看到繆爾賽思和白面鸮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顯示屏前，看著上面顯示的各種復(fù)雜的圖像和數(shù)據(jù)。
繆爾賽思的表情很緊張，她的嘴唇緊緊地抿著。
白面鸮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不停地放大、縮小著屏幕上的圖像，嘴里還念念有詞。
“不可能?！?br>
我走過去，站在她們身后。
屏幕上是我的大腦剖面圖，上面布滿了各種顏色的線條和光點。
我看不懂，但看起來很……正常？
“怎么樣？”
繆爾賽思忍不住開口問，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白面鸮轉(zhuǎn)過頭，看著我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從檢查結(jié)果來看……”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博士的大腦……沒有任何問題?！?br>
“沒問題？”
繆爾賽思的音調(diào)一下子高了，“沒問題他會失憶？
會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我理解您的心情，主任?！?br>
白面鸮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眼鏡，語氣很無奈，“但數(shù)據(jù)不會說謊。
博士的大腦活躍度、神經(jīng)元鏈接強度、記憶體存儲區(qū)……所有指標(biāo)都在正常范圍內(nèi)，甚至比一般人的平均值還要健康得多?！?br>
她指著屏幕上的一片區(qū)域說：“你看，這是負(fù)責(zé)長期記憶的海馬體。
它的結(jié)構(gòu)完整，沒有任何萎縮或者損傷的跡象。
理論上來說，博士的記憶應(yīng)該是完好無損的。”
繆爾賽思看著屏幕，又看看我，臉上的希望一點點變成了絕望。
“那……有沒有可能是某種精神性的、或者源石技藝造成的記憶封鎖？”
她追問。
源石技藝。
我記下了這個詞。
聽起來像是一種特殊的能力。
白面鸮搖了搖頭。
“我們也做了精神干涉和源石技藝殘留檢測。
結(jié)果都是陰性。
博士的身體里，沒有任何外力干預(yù)的痕跡。
他的失憶，從我們目前的醫(yī)學(xué)手段來看，找不到任何生理或病理上的原因。”
“簡單來說，”她做出了最后的總結(jié)，“博士的身體很健康。
他之所以會失憶，我無法解釋?！?br>
無法解釋。
這西個字，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了繆爾賽思的心上。
她踉蹌了一下，差點站不穩(wěn)。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身體在發(fā)抖。
“怎么會……”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助和茫然，“怎么會這樣……”之前，她還可以安慰自己，說我只是太累了，或者身體出了點小毛病。
只要找到原因，總有辦法治好。
但現(xiàn)在，檢查結(jié)果告訴她，我沒病。
一個健康的人，卻平白無故地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這比任何疾病都更讓人感到絕望。
這意味著，那個她所認(rèn)識的、所深愛的“博士”，可能真的就這么消失了。
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征兆，憑空消失了。
而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有著相同外貌的、空洞的陌生人。
我扶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悲傷，像潮水一樣從她身上涌出來，幾乎要把我淹沒。
白面鸮醫(yī)生看著我們，嘆了口氣。
“繆爾主任，博士，你們先休息一下吧。
我會把報告整理出來，和其他科的專家會診，看看有沒有別的可能。
但是……請不要抱太大希望?！?br>
她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留下我們兩個人。
房間里又恢復(fù)了那種純白色的死寂。
繆爾賽思靠著我，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我才感覺到有溫?zé)岬摹?*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哭了。
沒有聲音，沒有抽噎，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那眼淚很燙，燙得我的手背生疼。
我看著她亞麻綠色的長發(fā)，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心里那股悶悶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
比之前在餐廳里的時候，更強烈，更沉重。
我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任何安慰的話，在她的悲傷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我只能站著，讓她靠著，任由她的眼淚打濕我的手。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覺得，那個黑漆漆的石棺，也許才是我真正的歸宿。
至少在那里，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面對。
不像現(xiàn)在，我清醒地站在這里，看著一個美麗的女人為我流淚，***都做不了。
這種感覺，比身體的僵硬和虛弱，更讓我難受。
還是那條純白色的走廊，還是那些穿著白大褂、眼神復(fù)雜地看著我的人。
我們又回到了我醒來的那個房間。
一個穿著醫(yī)生制服、長得很像鳥兒的白發(fā)女士己經(jīng)在等我們了。
“主任，博士?！?br>
她朝我們點了點頭，說話間語氣帶著一股人機感。
沒錯，就是人機感，冷冰冰的，不像活人。
“白面鸮醫(yī)生?！?br>
繆爾賽思的語氣也很嚴(yán)肅，“博士的情況，我剛才在終端上跟你說過了。
他……好像失憶了?！?br>
白面鸮醫(yī)生楞了楞，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個精密的儀器。
“完全失憶？”
她問。
“是的。”
繆爾賽思替我回答，“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br>
白面鸮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拿出一個小小的、像手電筒一樣的東西，對著我的眼睛照了照。
光很刺眼，我不舒服地眨了眨眼。
“瞳孔反射正常?！?br>
她一邊檢查一邊說，“博士，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頭暈、惡心，或者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我搖了搖頭。
“沒有。
就是……腦子里是空的?！?br>
“空的？”
“嗯?！?br>
我努力形容那種感覺，“像一塊被擦干凈的黑板，什么都沒留下。”
白面鸮聽完，臉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他對我說：“博士，請您躺到那邊的掃描床上。
我們需要為您做一個全面的腦部功能成像和神經(jīng)鏈接檢測?！?br>
我看向繆爾賽思。
她對我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鼓勵。
我順從地走到房間中央那個看起來像個大圓環(huán)的機器前，躺了上去。
床板很硬，也很涼。
“別緊張，博士?！?br>
繆爾賽思走到我身邊，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還是那么涼。
“就是一個檢查，很快就好。”
白面鸮在另一邊的控制臺前操作著。
很快，我躺著的床板開始緩緩移動，把我送進了那個白色的圓環(huán)里。
圓環(huán)內(nèi)部很暗，只有一些微弱的指示燈在閃爍。
機器運行起來，發(fā)出嗡嗡的低鳴聲。
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只是覺得很壓抑。
我的腦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那個黑漆漆的石棺。
被關(guān)在石棺里的感覺，和現(xiàn)在很像。
一樣的黑暗，一樣的壓抑，一樣的無能為力。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嗡嗡聲停了。
床板又把我送了出來。
我坐起來，看到繆爾賽思和白面鸮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顯示屏前，看著上面顯示的各種復(fù)雜的圖像和數(shù)據(jù)。
繆爾賽思的表情很緊張，她的嘴唇緊緊地抿著。
白面鸮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不停地放大、縮小著屏幕上的圖像，嘴里還念念有詞。
“不可能?！?br>
我走過去，站在她們身后。
屏幕上是我的大腦剖面圖，上面布滿了各種顏色的線條和光點。
我看不懂，但看起來很……正常？
“怎么樣？”
繆爾賽思忍不住開口問，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白面鸮轉(zhuǎn)過頭，看著我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從檢查結(jié)果來看……”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博士的大腦……沒有任何問題?！?br>
“沒問題？”
繆爾賽思的音調(diào)一下子高了，“沒問題他會失憶？
會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我理解您的心情，主任?！?br>
白面鸮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眼鏡，語氣很無奈，“但數(shù)據(jù)不會說謊。
博士的大腦活躍度、神經(jīng)元鏈接強度、記憶體存儲區(qū)……所有指標(biāo)都在正常范圍內(nèi)，甚至比一般人的平均值還要健康得多?！?br>
她指著屏幕上的一片區(qū)域說：“你看，這是負(fù)責(zé)長期記憶的海馬體。
它的結(jié)構(gòu)完整，沒有任何萎縮或者損傷的跡象。
理論上來說，博士的記憶應(yīng)該是完好無損的。”
繆爾賽思看著屏幕，又看看我，臉上的希望一點點變成了絕望。
“那……有沒有可能是某種精神性的、或者源石技藝造成的記憶封鎖？”
她追問。
源石技藝。
我記下了這個詞。
聽起來像是一種特殊的能力。
白面鸮搖了搖頭。
“我們也做了精神干涉和源石技藝殘留檢測。
結(jié)果都是陰性。
博士的身體里，沒有任何外力干預(yù)的痕跡。
他的失憶，從我們目前的醫(yī)學(xué)手段來看，找不到任何生理或病理上的原因。”
“簡單來說，”她做出了最后的總結(jié)，“博士的身體很健康。
他之所以會失憶，我無法解釋?！?br>
無法解釋。
這西個字，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了繆爾賽思的心上。
她踉蹌了一下，差點站不穩(wěn)。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身體在發(fā)抖。
“怎么會……”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助和茫然，“怎么會這樣……”之前，她還可以安慰自己，說我只是太累了，或者身體出了點小毛病。
只要找到原因，總有辦法治好。
但現(xiàn)在，檢查結(jié)果告訴她，我沒病。
一個健康的人，卻平白無故地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這比任何疾病都更讓人感到絕望。
這意味著，那個她所認(rèn)識的、所深愛的“博士”，可能真的就這么消失了。
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征兆，憑空消失了。
而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有著相同外貌的、空洞的陌生人。
我扶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悲傷，像潮水一樣從她身上涌出來，幾乎要把我淹沒。
白面鸮醫(yī)生看著我們，嘆了口氣。
“繆爾主任，博士，你們先休息一下吧。
我會把報告整理出來，和其他科的專家會診，看看有沒有別的可能。
但是……請不要抱太大希望?！?br>
她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留下我們兩個人。
房間里又恢復(fù)了那種純白色的死寂。
繆爾賽思靠著我，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我才感覺到有溫?zé)岬摹?*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哭了。
沒有聲音，沒有抽噎，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那眼淚很燙，燙得我的手背生疼。
我看著她亞麻綠色的長發(fā)，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心里那股悶悶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
比之前在餐廳里的時候，更強烈，更沉重。
我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任何安慰的話，在她的悲傷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我只能站著，讓她靠著，任由她的眼淚打濕我的手。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覺得，那個黑漆漆的石棺，也許才是我真正的歸宿。
至少在那里，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面對。
不像現(xiàn)在，我清醒地站在這里，看著一個美麗的女人為我流淚，***都做不了。
這種感覺，比身體的僵硬和虛弱，更讓我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