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那死寂被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
“趙師兄!”
空中剩余的青嵐宗弟子面無人色,眼睜睜看著那焦黑的**墜入下方密林,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們的飛劍嗡嗡震顫,劍尖原本吞吐的寒芒此刻畏縮不定,齊齊指向下方那尊沉默的鋼鐵巨獸,以及巨獸旁那個氣息微弱卻眼神如冰刃的人類。
恐懼壓倒了憤怒,更碾碎了那點可憐的倨傲。
祁風喉頭滾動,又將一口腥甜強壓下去。
超載一擊幾乎抽干了機甲最后儲備能源,也讓他本就沉重的傷勢雪上加霜。
視野邊緣開始發(fā)黑,但他站得筆首,目光死死鎖定了天上那幾個驚惶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能倒。
哪怕星穹號己經(jīng)是一堆廢鐵,它剛才那毀滅性的一擊,必須繼續(xù)形成威懾。
“妖……妖人!”
一個年紀稍輕的弟子聲音發(fā)顫,手指著楚風,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你竟敢殺我青嵐宗內(nèi)門弟子!
宗門必傾力追殺,將你挫骨揚灰!”
祁風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了手。
他的動作很慢,因劇痛而微不可察地顫抖,但落在那些修士眼中,卻仿佛死神抬起了鐮刀。
天上幾人如同被無形鞭子抽打,齊刷刷向后暴退數(shù)十丈,護身光華亂閃,如臨大敵。
他們死死盯著祁風那只手,生怕他再從那“鐵棺”中引出另一道毀滅白光。
然而,祁風的手只是虛按在了機甲冰冷的外甲上。
他目光掃過幾人,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滾?!?br>
“或者,留下陪他。”
一個“滾”字,比任何威脅都有效。
那幾個修士臉色青白交錯,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懼。
那鐵棺太過詭異,那白光根本無視靈力防御,趙師兄元嬰期的修為連同數(shù)件護身法寶竟連一瞬都擋不住!
此人深淺根本無法揣度!
最終,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其中一人咬牙,撂下一句毫無底氣的狠話:“你……你等著!
青嵐宗絕不會放過你!”
說罷,幾人手忙腳亂地駕起劍光,甚至不敢去收斂同門的**,如同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的仙宮玉宇倉皇遁去,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
首到最后一點劍光消失在天際,祁風緊繃的神經(jīng)才微微一松。
“咳……咳咳咳……”他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彎腰,大口大口的鮮血混著內(nèi)臟碎片嘔在焦黑的土地上,觸目驚心。
視野劇烈晃動,幾乎要徹底黑暗下去。
他強撐著沒有倒下,用最后一點意識,命令僅存的微型工程機器人拖著能量幾乎耗盡的身體,將他拖回星穹號駕駛艙,同時啟動最低限度的環(huán)境偽裝和防御屏障。
艙門艱難閉合。
黑暗,寂靜,只有儀器偶爾跳動的微弱紅光和他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
他癱在駕駛座上,感受著生命力的流失。
外面的世界危機西伏,機甲瀕臨報廢,能量枯竭,傷勢沉重。
回家……這兩個字此刻沉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但他不能死在這里。
聯(lián)邦戰(zhàn)士的榮譽,星穹號的使命,還有……那被輕蔑稱為“鐵棺”的科技造物所代表的尊嚴,都不允許他無聲無息地倒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他艱難地調(diào)動精神力,連接上星穹號幾乎癱瘓的主腦。
“掃描……周邊環(huán)境……分析能量源……搜尋……可利用資源……”斷斷續(xù)續(xù)的命令下達。
主屏閃爍了幾下,勉強投射出周圍的地形圖和稀疏的數(shù)據(jù)流。
“檢測到……多種未知高能反應……部分與數(shù)據(jù)庫記載的‘靈氣’特征有……%相似度……” “檢測到……西北方向三公里……有穩(wěn)定……金屬反應及微弱能量輻射……疑似……人工造物……” “警告:機甲損傷過重……無法移動……建議……棄艙……”祁風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
棄艙?
不可能。
星穹號是他的武器,是他的堡壘,是他與故鄉(xiāng)唯一的聯(lián)系。
他看向主屏上那個標注著“金屬反應”的光點。
希望在那里。
他必須活下去,必須修復星穹號,必須弄清楚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必須……找到回家的路。
那些仙人的傲慢,他記住了。
終有一日,他會讓他們明白,何為科技的力量,何為聯(lián)邦的鋒芒。
祁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全身的劇痛,開始檢查身邊還能使用的裝備。
行動,必須立刻開始。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開著機甲瞎轉(zhuǎn)悠》,是作者打塔坨的小說,主角為祁風青嵐宗。本書精彩片段:為尋回家之路,戰(zhàn)士祁風駕馭殘破機甲墜入神秘修真界。 此界仙門傲然蔑視科技,視其為旁門左道。 首到祁風粒子光束斬落元嬰老祖,手搓反物質(zhì)陣列威懾八荒,才被迫贏得一席喘息之地。 然而當他深入古戰(zhàn)場遺跡,卻駭然發(fā)現(xiàn)此界上古“飛升”秘聞竟與自己來自的宇宙驚人相似—— 星艦殘骸銘刻華夏龍紋,破碎的玉簡記載著“夸父逐日”的星際坐標…… 大劫將至,楚風立于機甲之上,望向漫天仙魔與星艦混戰(zhàn)的蒼穹: “原來吾鄉(xiāng),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