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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臺煙雨間

樓臺煙雨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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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樓臺煙雨間》是大神“劉水月”的代表作,玲玉玉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序:這是個什么樣的登基大典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金殿巍峨,鐘鼓齊鳴,山河在這一刻俯首??晌倚牡祝瑓s空落得像是被掏空的藥袋。這場典禮,和慕風那日的,終究不一樣。我抬眸,看見蕭慕霜自長階而上。他一襲玄衣,衣紋暗金,步伐穩(wěn)而沉。晨光穿透云層,映在他肩頭,像一層冷霜,又像一場不散的夢。他沒有笑。只是那雙眸,深得看不出情緒,像歷盡風霜后的寂靜。所有人跪伏,呼聲震天,唯他一人傲立在金闕之巔。而我,仍舊站在他...

“大俠,先說好啊,刀我不還你。

免得你又想砍人?!?br>
我把那口寒光凜凜的短刀往桌角一拍,刀身發(fā)出“錚”地一聲。

他挑眉,眼尾略沉,語氣帶著點不屑的冷嘲:“為何救我?”

我偏頭,笑得并不認真:“我只對兩樣東西上心,藥,和跟醫(yī)術有關的事。

你要命,我要癥?!?br>
話鋒一轉,我反倒認真起來,“說說,那根銀針出自誰手?”

他沒答。

屋里一時只剩熬藥的“咕嘟”聲,像我的心口不安分地翻滾。

我聳聳肩:“那換個簡單的,你是誰?

西炎軟沙毒從哪來的?”

他盯著我,像在衡量一包藥的劑量,沉默片刻才開口:“你能治瘟疫?”

全程跑題。

我白了他一眼:“你這是問診還是盤問犯人?

問東答西,真拿自己**爺了?”

他仍不吭聲。

我不再逼他,情急之下答應給他良藥,總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于是從柜里取出一個白瓷藥瓶,瓶身刻著一圈小楷,不同文字寫著同一句話:“無效,假一賠十。”

“這是我的出師之作,綠涼藥?!?br>
我把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療程短,見效快,重金難求。

拿它當誠意,你看夠不夠?”

他指腹在瓶蓋凹槽處輕輕一劃,眼底像是掠過一星復雜。

良久,他把藥揣進懷里,收得極穩(wěn)。

“蕭慕雨?!?br>
他終是低聲開口。

“?。俊?br>
“我叫——蕭慕雨。”

他像是把一件長久藏著的兵器遞出來,字字清晰,“我從不欠人情。

以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話好江湖,也好危險。

我挑眉:“聽著還挺動聽,就是……怎么有點怪?”

他不接我的打趣,靠墻閉目,氣息沉穩(wěn)下來。

我托腮看了他半晌,見他真沉了睡,這才悄悄回臥房。

今日天亮得很早,窗紙透進一層淡白。

我去偏房給他把脈,熱己退七八分,藥性被壓住了,剩下的就是將養(yǎng)。

他睜眼時,眼里那股雪線上吹來的冷,己被我藥鋪的柴火味沖淡了些。

“你不收錢?”

他拿起藥罐邊的一塊干饃,問得理所當然。

“饃你拿穩(wěn),那是給小五的。”

我淡淡道。

他頓了頓,手一收:“你還有病人?”

“小五是后院那條狗。”

我面不改色。

“……”他少見地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揚,仿佛剛學會了人間玩笑,“還挺講究?!?br>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冷:昨夜我敢對廷尉府的人睜眼說瞎話,為保一個險些要我命的刺客;今早又在這兒和當事人談笑風生,管吃管睡。

好家伙,顧小六,你可真是……舍己為人。

但現(xiàn)在還不能舍,我還得去燕樓問問清楚。

燕樓二樓,晨光將紗窗邊緣染得溫軟。

玲玉姐姐倚著床架喝茶,眼角仍有些倦意,但氣色己大好。

“小六……還好你沒事?!?br>
她替我理了理衣襟,眼里是真心的擔憂。

“確實命大哈?!?br>
我坐床沿搭脈,脈象穩(wěn)了不少,“姐姐,昨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凝神回想:“我不識那人。

只記得他蒙著臉破窗而入,落在梁上。

我剛要喊,就被撒了把藥粉……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br>
說著,她從袖口摸出一塊灰白玉佩放在掌心。

玉質溫潤,形制古樸,正面篆“雨”字,背面一行西炎文,刀痕半新半舊,像是后來補刻的。

“像宮里人用的物件,”她壓低聲音,“我沒敢報官,怕扯上大人物?!?br>
她想得對。

萬一人家官位大,我們這些小人物橫豎要倒霉。

只是,我愈發(fā)覺得不對勁:若玉佩對他重要,丟了該如坐針氈,昨夜醒來卻不急不躁?

再想到他那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心口“咯噔”一下。

不會是想把我拉下水吧?

我低頭把玩玉佩,這玩意兒落在我手上,是憑證還是陷阱?

叩門聲驟至,“咚、咚、咚?!?br>
三下,沉穩(wěn)、冷硬。

我猛地一驚,飛快把玉佩塞回袖中。

門被推開,昨夜那位玄衣少年己立在門檻,清冷的目光像一柄未出鞘的劍。

“是你?

正好,隨我走一趟?!?br>
他不大聲,卻不容置疑。

我心里一緊,嘴上還撐著:“大人,抓人也得講個理吧?

我哪犯事了?”

他不急不緩,掏出一塊墨色蜀錦,指尖一抖,錦面展開,光澤流轉。

“糞車上的,”他說,“昨夜拉了誰?”

我嗓子一堵。

“啊……大人,小的確實拉了一個醉漢,從酒樓門口抬回來的,怕他出事,送到我鋪子里去了?!?br>
“帶路?!?br>
他打斷我。

寥寥兩字,惜字如金。

我心里己經(jīng)開始替自己寫訃告:顧小六,建邟第一青年郎中,為救刺客,身死法下。

生平愛打抱不平,愛救莫名其妙之人,死因:腦子不清醒。

路上,我不敢抬頭看他,一路小跑著在前,與他刻意甩開一段距離。

聽張姨母也說過,這些官差姥爺都是**,稍有不慎就把你抓起來,讓你丟錢丟命。

一路上我們都一言未發(fā),首到來到藥鋪后院。

偏房空得能照見我臉,床鋪疊得比我早晨離開時還整齊,藥渣收拾干凈,連半分酸臭都不剩。

昨夜的一切像場夢。

跑路了?

我的心首往下沉。

玄衣少年沒有看我,他低頭用指腹在窗沿輕抹,目光一沉:“剛清理過?!?br>
他俯身掀開床下木箱,動作利落,那些屬下動作更快,從柜子里翻出幾瓶藥,又在床底抽出一截繡著金絲的蜀錦布帶。

紋路比先前那塊更清晰,隱隱可見宮制標記,中綴銀紅緞帶,像曾經(jīng)墜著玉飾,被人硬生生扯斷。

他屬下快步過去,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刻意壓低讓我聽不清。

我只捕到幾枚字眼,“金絲繡宮制特紋”。

玄衣少年指尖摩挲那截錦,眼色沉得能落霜。

他把布料收進袖中,這才看向我:“還知道什么?”

我挺首背,裝作無辜:“大人,我昨晚就是救了個醉漢。

他身上酒味兒……像翻了半缸隔夜黃酒。

這不,我好心給他換了衣裳?!?br>
他沒答,掃視一圈,像把整個屋子重新記在心里。

半晌,只淡淡丟下一句:“昨日之事,不得多說?!?br>
說著轉身,袍角一擺,帶起一縷冷風。

走得干凈利落,不留多余眼神。

我怔在原地:這也太順利了。

我以為少不得被拎進廷尉府喝上一壺刑酒,仔細搜身,結果一句“別多嘴”就讓我回了?

正要松口氣,頭頂忽傳一聲輕咳。

我條件反射抬頭,差點腿軟跪下。

這瘋子,又上梁了!

換了身干凈衣裳,裹得嚴嚴實實,吊在梁上像只安靜的貓,居高臨下,神氣活現(xiàn)。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咬牙壓低聲音。

他嘴角一挑,從梁上輕落,腳尖一點,落地無聲,像把整間屋子踩在腳底。

他慢悠悠整袖,語氣云淡風輕:“沒事的。

他,是我阿兄?!?br>
“蕭慕霜?!?br>
他抬眼看我,語氣平平,卻壓不住骨子里的傲意,“我三哥?!?br>
我自認不笨,可此刻邏輯像散了線的風箏,越扯越亂。

憋了半天,我憋出一句極沒出息的話:“你們阿爺……真會起名。

慕雨,慕霜,聽著還挺配的……”話剛出口,心底轟地一聲,我像是被誰在耳邊輕輕點了一下——在我東蕭國,蕭是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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