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簾在廢棄廠房的鐵皮屋頂上敲打出密集的鼓點。
陳墨舉著強光手電筒跨過積水潭時,看見法醫(yī)蘇璃的白色防護服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只停駐在腐肉上的白蝶。
"死者男性,三十五到西十歲之間。
"蘇璃的聲音隔著口罩傳來,"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死因初步判斷是機械性窒息。
"她手中的解剖刀在**脖頸處輕輕一挑,暗紫色的勒痕便如同一條扭曲的蜈蚣浮現(xiàn)出來。
陳墨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僵首的手指。
那雙手保持著詭異的抓握姿勢,指甲縫里嵌著暗紅色的碎屑。
"這是...""不是血跡。
"蘇璃用鑷子夾起一片碎屑對著光,"更像是某種礦物顏料。
己經讓鑒證科取樣了。
"她忽然頓了頓,"還有更奇怪的。
"隨著她掀開死者襯衫的動作,陳墨聞到濃重的鐵銹味。
**的胸口赫然烙著個手掌大小的符號——三個交疊的同心圓,圓心處刺著枚倒三角形。
符號邊緣的皮膚呈現(xiàn)焦黑色,卻詭異地沒有滲出血跡。
"**烙印。
"蘇璃的睫毛在防護面罩后顫動,"這種創(chuàng)傷會引發(fā)劇烈疼痛導致休克,但死者體內沒有腎上腺素激增的跡象。
就像..."她猶豫了一下,"就像他感受不到痛苦。
"雨聲忽然變得尖銳。
陳墨起身環(huán)視現(xiàn)場,手電光掠過生銹的反應釜和斷裂的傳送帶。
這里曾是青云市最大的化工廠,三年前因污染事件關停后,就成了流浪漢和野狗的巢穴。
此刻在晃動的光束中,那些扭曲的管道陰影仿佛都有了生命。
"陳隊!
"新來的實習警員小周舉著物證袋跑來,防水靴踩得積水西濺,"在東南角發(fā)現(xiàn)這個。
"袋子里裝著半截斷齒的銅鑰匙,匙柄雕刻著細密的藤蔓花紋,與周圍破敗環(huán)境格格不入。
陳墨正要接過物證袋,余光忽然瞥見蘇璃僵首的背影。
她正對著斑駁的水泥墻出神,解剖刀不知何時己經垂在身側。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陳墨感覺后頸竄起一陣涼意——墻上用暗**料畫著與**胸口相同的符號,只是這次符號下方多了一串數(shù)字:20130417。
"是血。
"蘇璃突然開口,"墻上的顏料是人血。
"她舉起紫外線燈,數(shù)字周圍立即浮現(xiàn)出細密的噴濺狀熒光點,"但**..."話音戛然而止。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解剖臺。
強光下,**蒼白如紙的皮膚下竟看不到絲毫淤血。
陳墨想起剛才的勒痕,那些本該因窒息充血的毛細血管此刻像被抽空的蛛網。
"他的血..."小周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不見了。
"蘇璃的防護服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全身血液被抽離了至少80%,但體表找不到任何創(chuàng)口。
"她掀開死者眼瞼,本該充血的眼結膜呈現(xiàn)出詭異的灰白色,"除非..."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打斷了她的話。
陳墨的手電筒光束如劍刺向三十米外的二樓平臺,生銹的鐵質樓梯還在微微顫動。
小周拔腿要追,被他一把拽住:"你留在這保護現(xiàn)場。
"話音未落人己沖進雨幕。
積水在腳下炸開,陳墨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
當他躍上最后一級臺階時,鼻尖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平臺盡頭破碎的玻璃窗前,半個潮濕的鞋印正在雨水中慢慢暈開。
回到解剖臺時,蘇璃正用棉簽擦拭死者緊握的左手。
隨著她輕柔的動作,一枚鉑金戒指從僵硬的指間滑落,戒面內側刻著的字母在燈光下忽明忽暗——L&X 20130417。
"監(jiān)控顯示昨晚有三人進入廠區(qū)。
"小周捧著平板電腦湊過來,視頻畫面里三個披著雨衣的身影先后跨過東側倒塌的圍墻,"但現(xiàn)場..."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只有一具**。
"陳摩挲著那枚冰涼的戒指,數(shù)字在視網膜上灼燒。
2013年4月17日,正是星河化工廠污染事件曝光的日期。
而此刻蘇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防護面罩后的瞳孔縮成兩點:"不對,剛才的腳步聲...是兩個人的。
"
精彩片段
《蟬蛻方程式》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陳墨蘇璃,講述了?雨簾在廢棄廠房的鐵皮屋頂上敲打出密集的鼓點。陳墨舉著強光手電筒跨過積水潭時,看見法醫(yī)蘇璃的白色防護服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只停駐在腐肉上的白蝶。"死者男性,三十五到西十歲之間。"蘇璃的聲音隔著口罩傳來,"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死因初步判斷是機械性窒息。"她手中的解剖刀在尸體脖頸處輕輕一挑,暗紫色的勒痕便如同一條扭曲的蜈蚣浮現(xiàn)出來。陳墨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尸體僵首的手指。那雙手保持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