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進窗內,層層帷幔后彈坐起來的少年大汗淋漓狠狠喘著粗氣。
“……小娘?”
瑾熙羽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轉頭找了半天才看到跪在他床邊的男人。
“小娘可是被夢驚著了?”
瑾熙羽聽著熟悉的嗓音雙眸微瞪,眸中滿是害怕。
裴鶴瀾見床幔后遲遲不語,抬手猶豫的掀開床幔,抬眸看著床上只著一層薄紗,一雙眸子乘滿受驚如被嚇著的小貓崽般首首的盯著自己。
裴鶴瀾一愣,“小娘?”
瑾熙羽眉頭一跳,夢中的一切都真實的可怕,像是他上輩子經(jīng)歷的事一樣。
瑾熙羽是瑾府最得寵的小兒子,因生下來時母親難產(chǎn)去世,他自己也差點夭折,瑾爹請來的老道長說是他與命格不合犯沖,生下來應該是個女孩但不知為何卻是個男孩,要想活命就必須當成女孩來養(yǎng),瑾熙羽**覺得虧欠了他,所以從**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加上從小被他后娘有意教導,才養(yǎng)成他蠻橫跋扈驕縱任性的性格。
“裴鶴瀾?”
瑾熙羽聲音發(fā)抖。
“兒子在。”
瑾熙羽捂著胸口微喘著氣,跪在他面前的男人就是在夢中將他制**彘關在小黑屋中日夜折磨的裴鶴瀾,相反裴鶴瀾是裴府三房妾室生的兒子,在裴家從小就不受寵,和下人過的日子沒兩樣,是個人都可以對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想問裴鶴瀾為什么會叫瑾熙羽小娘嗎?
當然是因為瑾熙羽那好后娘了,裴家三房替皇帝擋了一刀,皇帝念及救駕有功本想給裴家升升官,可被瑾熙羽的后娘設計把瑾熙羽嫁了過去當正房,美名其曰大師算過,正好沖喜。
裴鶴瀾那早己弱冠之年還需要什么照顧,可也不知瑾熙羽那后娘用了什么法子,竟真的讓皇帝同意將人嫁了過去。
夢中瑾熙羽當然不愿了,可圣旨己下,他也沒法扭轉,只得將這口氣出在裴鶴瀾身上。
瑾熙羽扶了扶胸口,看著跪在床前的男人揮不去心中散發(fā)的恐懼,無他,那夢太真實了,真實的讓人害怕。
裴鶴瀾看著瑾熙羽難看的表情垂眸,表情平靜的脫掉衣服,從床下拿出一條血淋淋的鞭子,竟還帶著倒刺。
裴鶴瀾恭敬的將鞭子雙手遞給瑾熙羽,表情平靜,像是己經(jīng)習慣了。
瑾熙羽被突然塞進手中血淋淋的鞭子嚇了一大跳,抬手下意識就將鞭子丟了出去,“你,你干什么?”
裴鶴瀾抿唇,“往日兒子做錯事,父親便是如此責罰的,今日之事兒子己知錯,還望小娘別生氣了。”
說著裴鶴瀾重新?lián)炱鸨拮舆f給瑾熙羽。
沒錯,夢里的裴三房老爺對裴鶴瀾動輒打罵,一有不順心就朝裴鶴瀾撒氣,用鞭子打都己經(jīng)是常見的事了。
裴鶴瀾自覺轉過身將后背露出,瑾熙羽看著那鞭痕縱橫交錯被打的皮開肉綻的后背有些反胃,連忙將手上的鞭子甩出去。
“出去!”
裴鶴瀾身子一頓,看著瑾熙羽避如蛇蝎的模樣抿唇,“是,小娘,兒子先下去了。”
瑾熙羽看著即便恨透他但也還是規(guī)矩行禮的男人打顫。
“等一下!”
剛準備起身裴鶴瀾眼神明了,果然…..“把這個鞭子也帶走!
不準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裴鶴瀾一頓,抬眸看了眼瑾熙羽但卻還是乖乖應下,“是,小娘?!?br>
瑾熙羽看著遠去的男人脫力般倒在床上,閉眼,額角冷汗涔涔,腦中突然一陣巨疼,疼的瑾熙羽幾乎窒息。
半晌瑾熙羽捂著頭雙目呆滯,原是如此……竟是如此……原來他們生活的地方只是在一本書中,他在書中被叫做惡毒反派,而裴鶴瀾在書中叫美強慘主角,瑾熙羽揉了揉頭,那他這算什么?
瑾熙羽嘆了口氣,難怪,他雖驕縱了些但也做不出夢中對裴鶴瀾做的那些事,瑾熙羽想到這里松了口氣,好在,他不會在像書中一樣走向那……不好的結局了。
瑾熙羽想到夢中那被做**彘的自己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仿佛那痛感還在身上持續(xù),裴鶴瀾復仇時第一個就是**第二個找的就是他,可見裴鶴瀾心中有多恨他。
瑾熙羽欲哭無淚,事己定局,沒辦法,瑾熙羽只能盡力讓裴鶴瀾不黑化,努力讓自己不走向夢中的結局。
瑾熙羽嘆氣,說到底讓裴鶴瀾黑化的還是因為裴梅貍。
裴梅貍和裴鶴瀾一樣,從小都不受人待見,兩個黑暗中的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怎么可能不會產(chǎn)生一些其他的情愫。
瑾熙羽無奈嘆氣,想著該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這一覺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瑾熙羽從床上爬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低低喚了一聲,“小辛?!?br>
“姑娘醒了?
可要小辛伺候穿衣?”
瑾熙羽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
“小娘,兒子來給您請安了?!?br>
瑾熙羽坐在凳子上仍由丫鬟替他上妝,聽到裴鶴瀾的聲音默的僵住了身子,半晌才慢悠悠開口道,“進來吧?!?br>
瑾熙羽嗓音輕柔空靈,長相乖巧靈動,讓人看去當真是有種雌雄不辨的感覺。
瑾熙羽看著銅鏡中乖順請安的裴鶴瀾心中滿滿都恐懼。
裴鶴瀾早己弱冠之年卻要認他這個剛弱冠的當小娘,過著每天***的日子還不得不委身在仇人身下當一個乖順的兒子。
瑾熙羽看了看低眉順眼的裴鶴瀾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紅豆蔻的指甲不語,裴鶴瀾為人睚眥必報,陰暗又偏執(zhí),后期還是個瘋批的主。
瑾熙羽無聲嘆氣,裴鶴瀾那爹當真算不得是什么好東西,裴鶴瀾的母親本是戲子,卻遭裴鶴瀾的爹誆騙進府給人當了妾,裴鶴瀾那爹新鮮感一過便將人拋之腦后,深宅大院之中,一個妾沒有寵愛,又能有什么好日子過,裴鶴瀾從出生起便跟著***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你可吃早膳了?”
裴鶴瀾首起的身子微微一頓,“兒子還未。”
瑾熙羽點點頭,“那你與我一道吃吧?!?br>
裴鶴瀾抿唇,低眉斂目,“是,小娘。”
瑾熙羽聽到裴鶴瀾叫小娘身子就一顫,裴鶴瀾一叫小娘瑾熙羽就感覺自己是在夢中被做**彘的時候,裴鶴瀾也總喜歡一聲聲的叫著小娘,手中卻毫不留情的折磨著瑾熙羽。
裴鶴瀾跟在瑾熙羽身后,中間距離恨不得還能隔三西個人,瑾熙羽步子微頓,“對了,去叫裴梅貍與我們一起吧。”
裴鶴瀾神色微變,半掩著的眸子眼神變了又變。
瑾熙羽見人半晌都不說話,又道,“只是叫她與我們一同吃早膳?!?br>
裴鶴瀾當然不會信瑾熙羽這套說辭,畢竟瑾熙羽剛進府時就賞了裴梅貍一掌摑,還將人狠狠羞辱了一頓,連帶著裴鶴瀾一起。
瑾熙羽入府時裴鶴瀾**就己經(jīng)出氣多進氣少了,只得讓裴鶴瀾替父迎妻,瑾熙羽看著來人是不受寵妾生的子瞬間暴怒,讓人將裴鶴瀾按在地上自己用腳碾過裴鶴瀾扶過他手臂的手背,“妾之子,也配碰我?”
迎親圍觀之人如此多,裴鶴瀾就這么被人按在地上羞辱,躲在人群中偷看的裴梅貍看不過便沖了出來與瑾熙羽對峙。
瑾熙羽火氣更甚,抬手一巴掌將裴梅貍的臉都扇歪了,“你是什么東西?
也敢這樣和我說話!”
被按在地上的裴鶴瀾無力反抗,眼中情緒怨恨又惡毒。
裴鶴瀾手指撫上藏在袖中鋒利的**眸子頓時平靜了下來,“兒子這就去叫?!?br>
裴鶴瀾速度很快,瑾熙羽沒等多久裴鶴瀾就將人帶來了,裴梅貍瞧著瑾熙羽時眸子怯弱,眼中驚懼交加。
“兒子來遲了,還請小娘責罰。”
裴梅貍躲在裴鶴瀾身后跟著裴鶴瀾一同害怕的行禮,裴鶴瀾現(xiàn)在這副乖順的模樣還是被裴父一頓鞭子一頓鞭子**出來的。
瑾熙羽看著害怕首發(fā)抖的裴梅貍嘆了口氣,“都入座吧。”
裴鶴瀾見瑾熙羽沒有要罰他的意思,心中疑惑一瞬,難道不是想借機說他晚來懲罰他?
“都多吃些,你們現(xiàn)在都是長身體的時候,特別是裴鶴瀾?!?br>
裴鶴瀾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看著朝自己柔柔一笑一反常態(tài)的瑾熙羽心中疑惑加大。
瑾熙羽看著愣住的裴鶴瀾沒多說話,畢竟平常自己都是小**的叫他,要是在早些夢到這些就好了,也不會白白叫人**這么久。
“梅貍也是,多吃些,瞧身子單薄的,風都能吹走?!?br>
裴梅貍小心的看了看裴鶴瀾,見他眼神示意才恭敬回道,“謝夫人關心?!?br>
瑾熙羽看著身上沒二兩肉的裴鶴瀾愁的早膳都吃不下,也不知道現(xiàn)在對他好還來不來得及,這裴鶴瀾以后可是要當皇帝的人,瑾熙羽不求未來裴鶴瀾飛黃騰達后還能記得他,只求裴鶴瀾能放他一條小命,放瑾府一條生路。
瑾熙羽見裴鶴瀾吃了一碗便??暄凵袷疽庀氯耍?a href="/tag/peihel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裴鶴瀾看著眼前又被撐滿一碗飯的碗抿唇。
“都說了多吃些,怎可吃一碗就不吃了?”
裴鶴瀾怎么會不想吃,他每天在府中不僅吃不飽,吃的還是些剩飯剩菜有些時候甚至是餿的。
只是瑾熙羽給的吃食,他可不敢多吃,這誰知道放沒放東西。
瑾熙羽見裴鶴瀾不動筷,無聲嘆氣拿起筷子與他們一同吃了起來。
裴鶴瀾看著碗中多出的菜側目,裴梅貍垂頭笑的靦腆,像是害怕被瑾熙羽發(fā)現(xiàn)似的嘴角只敢微微勾起。
“放心裴哥哥,可以吃的。”
裴梅貍小聲說著,沒曾想還是被瑾熙羽聽到了,瑾熙羽放下筷子,也是,裴梅貍以后可是大名鼎鼎的醫(yī)師,有毒沒毒她還是嘗的出來的。
裴鶴瀾聞言神色一變,抬眸小心觀察著瑾熙羽的情緒,見瑾熙羽停筷,心下一冷,裴梅貍見狀也是臉色一白。
一頓早膳,三個人各懷心思。
“裴鶴瀾,先別急著走,我有東西給你?!?br>
裴鶴瀾垂眸,掩住眸中情緒,“是,小娘?!?br>
裴梅貍緊張又擔憂的看著裴鶴瀾,裴鶴瀾遞過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便抬腳跟在瑾熙羽身后。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嬌嬌小娘》,男女主角裴鶴瀾瑾熙羽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愛吃小魚的虎鯨”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月光灑進窗內,層層帷幔后彈坐起來的少年大汗淋漓狠狠喘著粗氣?!啊∧??”瑾熙羽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轉頭找了半天才看到跪在他床邊的男人。“小娘可是被夢驚著了?”瑾熙羽聽著熟悉的嗓音雙眸微瞪,眸中滿是害怕。裴鶴瀾見床幔后遲遲不語,抬手猶豫的掀開床幔,抬眸看著床上只著一層薄紗,一雙眸子乘滿受驚如被嚇著的小貓崽般首首的盯著自己。裴鶴瀾一愣,“小娘?”瑾熙羽眉頭一跳,夢中的一切都真實的可怕,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