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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瘋長愛沉默
和林淮從咖啡館里走出來后。
我微微頷首,向他表達謝意。
我知道,他是看出了我的窘迫,才幫我解圍。
林淮點了點頭,十分紳士地提出要送我回家。
下車前,他有些欲言又止,好像想說什么。
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晚飯時,我媽又一次打探起了沈寒燼和裴雅涵的進度。
沈寒燼對她一直沒什么好臉色。
一直記恨繼父和他親生母親離婚不過半年,就急匆匆娶了我媽這件事。
今天的語氣不知為何,更加刻薄:
“與其操心我,不如管管你的好女兒。”
“省得剛畢業(yè)就被男人騙,還不以為然?!?br>
我媽笑容僵在臉上,責怪地看向我。
用眼神問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懶得管沈寒燼抽的哪門子風,就勢提出了自己準備去榆城留學的打算。
準備過幾天就飛去提前適應環(huán)境。
我媽聞言,眉頭緊擰:
“留什么學哇!你又不是那塊料!”
“還不如早點找個好人家嫁了,當務之急是把終身大事定下來!”
繼父看了她一眼,倒是贊同我的決定。
說趁著年輕,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只是希望我可以陪他過完后天的生日后再動身。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沈寒燼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滿是戾氣的眼神死死釘在我身上。
我沒抬頭看他。
拿出手機,給自己訂了張三天后的機票。
第二天,我去商場給繼父買生日禮物時。
路過了萬寶龍專柜。
一眼就看到柜臺里躺著的一支低調內斂,卻不容人忽視的簽字筆。
莫名地,我想到了林淮。
于是決定買下那支簽字筆,作為對他答疑解惑的感謝。
柜姐問我要不要刻字。
我想了想,決定刻上去一個huai。
卻不想剛接過刻好字的簽字筆,手腕就被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攥住了。
“攸攸,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
“我之前不過隨口一提,你就專門跑來買……”
沈寒燼在看到筆蓋上的刻字后,原本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甚至能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淮?林淮的淮?”
“許攸,你什么時候這么廉價了,才跟他見過幾面啊,就上趕著給人家買禮物!”
我懶得和他爭執(zhí),將筆奪回后轉身就走。
沒想到沈寒燼居然再次攥住我的手,一路將我拖到了安全通道里。
“放開!沈寒燼你給我放開!”
我沒他力氣大,索性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這一口,我沒收力。
可沈寒燼卻不知為何突然笑了。
“怎么,之前在床上咬得還不夠?”
“現(xiàn)在想回味一下?”
我抬起另一只手,下意識就要甩他一巴掌。
卻再次被他禁錮。
我死死咬著唇,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操?!?br>
沈寒燼低罵一聲。
下一秒,像個瘋子一樣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顎。
猝不及防地俯身而來。
就在這時,安全通道的門突然開了。
是等了沈寒燼許久,卻始終不見他人影的裴雅涵。
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僵硬。
可緊接著,卻像什么都沒看見一樣,溫柔地開了口:
“寒燼,電影快開場了,我們走吧。”
沈寒燼這才放開我。
冷著臉離開了。
裴雅涵的笑容逐漸落了下來。
她看著我,就這么毫無鋪墊地開了口:
“許攸,我一年前就見過你?!?br>
“在你和沈寒燼去榆城的時候。”
“你猜當時我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