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了一聲。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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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她后來才知道，這個人叫沈硯，是鎮(zhèn)上唯一的郎中。
沈硯。
她叫林小滿。
那天晚上，她坐在他家的堂屋里，用熱水洗了臉，讓他給額角的傷口上了藥。她沒告訴他自己的來歷，因為他沒問。她只說自己叫小滿，暫時沒地方去，別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就點點頭，說：“那先住下吧。后面有間空房，本來堆雜物的，收拾一下就能住。”
她愣住了：“你就這么收留我？”
他正在收拾藥箱，聞言抬頭看她，眼神里有點疑惑：“不然呢？”
“你不怕我是壞人？”
他想了想：“壞人不會把我家屋頂砸穿?！?br>她：……
他又低下頭繼續(xù)收拾，一邊收拾一邊說：“明天我去找瓦匠，把屋頂修一下。修好之前你先住著，不著急走。”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她本來想說的是：你不問問我從哪兒來的？你就不怕我有什么問題？你憑什么對我這么好？
但她沒說。
因為她怕問了，他就真的開始問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總不能說：我叫林小滿，二十五歲，在另一個世界活了二十五年。昨天是我生日，我在出租屋里睡著了，然后就在這兒醒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來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說出來他會信嗎？
她自己都不信。
所以她就沒說話。只是坐在那兒，裹著他的外衫，看著他忙進忙出，給她收拾房間，鋪床，找被子。
那間房很小，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舊柜子。但他把被子曬過了，有陽光的味道。床單洗得發(fā)白，但干干凈凈的。他還拿了個粗陶罐子，去院子里剪了幾枝桂花插在里面，放在窗臺上。
“山里人家，簡陋得很?！彼驹陂T口，有點不好意思，“你先湊合住，缺什么明天再說。”
她看著那幾枝桂花，聞著淡淡的香氣，突然鼻子一酸。
她低下頭，使勁眨了眨眼睛。
“夠了，”她說，聲音有點悶，“很好了?！?br>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好像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說：“那你早點歇著。灶上有熱水，夜里渴了可以起來倒?！?br>然后他帶上門，走了。
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