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和夏曉的語音通話時，我的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窗外的天己經(jīng)黑透，辦公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檔，記錄著我們剛剛梳理出的所有線索——張姐、李偉、趙萌、周凱，西個**A市與*市的失蹤者，像西顆被線串聯(lián)的珠子，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人：*大生物系教授高明。

我重新點開“星塵課題組”的社交群界面，群里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三個月前，是高明發(fā)的“課題數(shù)據(jù)己歸檔，后續(xù)研究暫?！?。

下面沒有任何回復，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趙萌和周凱恐怕己經(jīng)出事，張姐和李偉或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還沒來得及反應。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夏曉發(fā)來的照片。

照片里是*大生物樓的地下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一個隱藏在消防栓后的電梯門隱約可見，按鈕面板上，“704”的數(shù)字泛著冷光。

“這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電梯，”夏曉的消息緊跟著發(fā)來，“我今天趁沒人去看過，電梯需要門禁卡和密碼才能打開，高明教授的助手每天下午都會來這里一次，手里還拿著黑色的文件袋?！?br>
我放大照片，盯著“704”的數(shù)字，突然想起凌晨夢境里的場景——走廊盡頭的實驗室門牌，也是同樣的數(shù)字，門內(nèi)傳來的“實驗體不穩(wěn)定”的對話，此刻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腦海。

“實驗體”……難道失蹤的西個人，就是他們口中的“實驗體”？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fā)冷，我連忙回復夏曉：“你千萬別貿(mào)然行動，高明教授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們在查他，一旦打草驚蛇，我們可能再也找不到失蹤者的線索了?！?br>
“我知道，”夏曉回復得很快，“我今天假裝請教課題，跟高明教授的助手聊了幾句，他說高明教授最近在做‘細胞記憶移植’的研究，還說這個研究很危險，需要嚴格保密。

我懷疑，他們的實驗根本不是什么細胞研究，而是用活人做實驗！”

細胞記憶移植？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在網(wǎng)上搜索相關資料。

大部分資料都停留在理論階段，只有一篇五年前的論文提到，高明曾提出“通過電磁刺激實現(xiàn)跨個體記憶移植”的猜想，但因為倫理問題被學術界駁回。

電磁刺激……我猛地想起那場電磁風暴，難道我們的記憶互換，不是意外，而是高明的實驗出了差錯？

這個想法太過荒謬，卻又能解釋所有疑點。

我握著手機，指尖冰涼，忍不住又想起張姐失蹤前的異?！嵌螘r間總是加班到很晚，眼神里滿是焦慮，還跟我說過“有些研究，一旦開始就沒法回頭”。

當時我以為她只是工作壓力大，現(xiàn)在想來，她或許是發(fā)現(xiàn)了高明實驗的秘密，才被“處理”掉的。

“林薇，你在嗎？”

夏曉發(fā)來一條語音，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剛在趙萌的抽屜里找到一本日記，你看這個?！?br>
緊接著，一張日記的照片發(fā)了過來，字跡娟秀，是趙萌的筆跡：“今天高教授讓我參與新的實驗，說要在我身上植入‘別人的記憶’，我有點害怕，但他說這是為了科學研究……實驗設備的電磁輻射很強，我總覺得頭暈，周凱說他也有同樣的感覺，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日記的日期停留在趙萌失蹤前一個月，后面的內(nèi)容被撕掉了。

我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趙萌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測——高明真的在用活人做記憶移植實驗，而電磁輻射，就是實驗的關鍵！

“夏曉，我們必須盡快報警，”我立刻回復，“這些線索己經(jīng)足夠證明高明有問題，警方介入后，說不定能找到失蹤者的下落?！?br>
“可是……**會相信我們的話嗎？”

夏曉的消息帶著猶豫，“我們說自己在互換記憶，還說高明在用活人做實驗，這些聽起來太離譜了，他們會不會以為我們是瘋子？”

我愣住了，夏曉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我是**，聽到“記憶互換”這種說法，恐怕也會覺得荒誕不經(jīng)。

之前我跟公司保安提起張姐的異常，他們也只是敷衍了事，根本沒當回事。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A市刑偵支隊。

我心里一緊，連忙接起電話：“喂，**。”

“請問是林薇女士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聲，語氣嚴肅，“我是A市刑偵支隊的**陳默，關于你同事張薇和李偉的失蹤案，有些情況想向你了解一下，你現(xiàn)在方便來警局一趟嗎？”

刑偵支隊的**主動聯(lián)系我？

我心里又驚又喜，連忙答應：“方便，我現(xiàn)在就過去！”

掛掉電話，我立刻給夏曉發(fā)消息：“A市刑偵支隊的**聯(lián)系我了，我現(xiàn)在去警局報案，你在學校那邊繼續(xù)留意高明教授的動向，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聯(lián)系。

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別讓他發(fā)現(xiàn)你在查他?！?br>
“好，你放心，我會小心的?！?br>
夏曉回復道。

我關掉電腦，抓起包就往警局跑。

夜色中的A市燈火通明，街道上車水馬龍，可我卻覺得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我不知道**會不會相信我的話，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么危險，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縮。

張姐、李偉、趙萌、周凱……他們還在等著我們找到真相，我必須抓住這唯一的機會，幫他們找回失去的自由。

到警局時，陳默警官己經(jīng)在門口等我了。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警服，眼神銳利而沉穩(wěn)，看到我，他微微點了點頭：“林薇女士，跟我來吧?！?br>
走進審訊室，陳默遞給我一杯熱水：“別緊張，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張薇和李偉失蹤前的情況。

你之前說，他們失蹤前都參與過一個叫‘星塵課題’的研究，是嗎？”

我握著熱水杯，感受著掌心的溫度，深吸一口氣，把我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了陳默——張姐和李偉的失蹤經(jīng)過、“星塵課題”的由來、高明教授的身份，還有我和夏曉的記憶互換，以及我們找到的實驗室線索。

陳默靜靜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當我提到“記憶互換”時，他的眼神里露出了明顯的質(zhì)疑。

“林女士，”他打斷我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嚴肅，“我們理解你因為同事失蹤而感到焦慮，但辦案需要證據(jù)，‘記憶互換’這種說法，太過荒誕，沒有科學依據(jù)?！?br>
果然，他還是不相信。

我心里一沉，連忙從包里拿出手機，把夏曉發(fā)來的實驗室照片、趙萌的日記照片，還有“星塵課題組”的群聊截圖遞給陳默：“陳警官，這些都是證據(jù)！

我知道我說的話聽起來很離譜，但這些線索不會騙人，高明教授一定有問題，你們一定要查他！”

陳默接過手機，仔細翻看著照片和截圖，眼神漸漸變得凝重。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頭看著我：“這些線索我們會核實，你提供的高明教授的信息，我們也會立刻調(diào)查。

不過，你和那位夏曉同學，在我們調(diào)查清楚之前，不要擅自行動，以免發(fā)生危險?！?br>
雖然陳默沒有明確表示會立案，但他的話讓我看到了希望。

我站起身，向他鞠了一躬：“謝謝您，陳警官，拜托你們一定要找到他們?！?br>
走出警局時，夜己經(jīng)深了。

我拿出手機，給夏曉發(fā)了一條消息：“**己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高明了，我們再等等，相信他們一定會找到證據(jù)的?！?br>
夏曉很快回復了一個“加油”的表情，看著那個表情，我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一些。

跨城連線的我們，就像黑暗中的兩束微光，雖然微弱，卻能照亮彼此前行的路。

我相信，只要我們堅持下去，真相終會浮出水面，那些被隱藏的罪惡，也終將被正義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