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生日------------------------------------------。 ——洛家沒有人記得，或者說，沒有人愿意記得。，看見樓下客廳里隱約透出的暖**燈光，聽見隱約傳來的歡聲笑語，推測出來的。，大概是值得慶祝的事。，膝蓋抵著胸口，努力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他就被送到了這個所謂的“親戚家”。，給他一口飯吃，一張床睡，但也僅此而已?！盎逇獾臇|西，今天少爺高興，你別出來礙眼?！?，然后閣樓的門就從外面鎖上了。。，不哭不叫，這是他五年來學會的生存法則。，他早就不奢望什么了。，胸口悶得厲害。。，緊閉的門窗，越來越稀薄的空氣……洛望歸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腿。
他開始數(shù)數(shù)，從一數(shù)到一百，再從一百數(shù)到一，這是他想念父母時用來轉(zhuǎn)移注意力的方法。
但今天不管用。
黑暗像有重量一樣壓下來，沉甸甸地覆在他的眼睛上、胸口上、肩膀上。
四面墻壁似乎在緩慢地向他靠攏，天花板在下降，地板在上升，這個狹小的空間正在把他擠壓成薄薄的一片。
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洛望歸張開嘴，用力吸了一口氣，卻發(fā)現(xiàn)空氣稀薄得像是不存在。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卻怎么也無法把足夠的氧氣吸進肺里。
不對。
不是空氣變稀薄了。
是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心跳開始加速，砰砰砰地撞擊著胸腔，像是要沖破肋骨逃出去。
洛望歸的手掌按住心口，能感覺到那瘋狂跳動的節(jié)奏，快得幾乎連成一條線。
冷汗從額角滲出，順著臉頰滑落，**的，但他沒有力氣去擦。
好黑。
好小。
好悶。
他想出去。
他想出去他想出去他想出去——
洛望歸的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最后一絲清醒。
他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不能叫，不能哭，沒有人會來的，沒有人會理他的。
叫了也沒用，哭了也沒用，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可是真的好難受。
視線開始模糊，不是想哭，是眼前真的在發(fā)黑。
洛望歸努力睜大眼睛，卻發(fā)現(xiàn)黑暗越來越濃，濃得像是實質(zhì)，正在一點一點吞沒他。
就在意識即將墜入那片黑暗的瞬間——
?！?br>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像是冰涼的泉水澆在滾燙的意識上。
檢測到適配宿主。
正在綁定……
綁定成功。
歡迎使用“虐文系統(tǒng)”，宿主洛望歸。
什么……？
洛望歸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攪得一團亂麻。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卻發(fā)現(xiàn)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沒有改變。
但那個聲音還在繼續(xù)。
檢測到宿主初次綁定，系統(tǒng)將自動發(fā)放新手禮包。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幽閉恐懼癥（永久綁定）。
技能說明：身處密閉空間時，將體驗窒息感、心跳加速、恐慌發(fā)作等癥狀，癥狀強度隨密閉程度及時間遞增。
祝宿主使用愉快。
洛望歸愣住了。
什么叫“獲得技能”？
什么叫“幽閉恐懼癥”？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那股剛剛消退了一些的窒息感就再次席卷而來，比之前更加兇猛，更加劇烈。
心臟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狠狠**，跳得幾乎要炸開。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可吸進肺里的空氣永遠不夠。
黑暗不再是簡單的視覺缺失，而是變成了有實體的東西，正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壓得他骨骼咯咯作響，壓得他五臟六腑移位變形。
洛望歸終于撐不住了。
他弓起身子，雙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料，指甲隔著布料掐進皮膚，試圖用疼痛對抗這莫名的恐懼。
嘴唇被咬破，鐵銹味在舌尖蔓延，可他顧不上了。
太難受了。
太可怕了。
為什么會這樣？
他明明……他明明剛才只是有點不舒服，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嗚……”
一聲極輕極細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洛望歸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立刻咬緊牙關(guān)，把聲音生生截斷在喉嚨里。
不能出聲。
不能讓人聽見。
沒有人會來的，沒有人會管他的。
叫了只會讓自己更狼狽，只會讓洛家的人更討厭他，只會讓他好不容易求得的一席之地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可是真的好難受。
洛望歸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他不敢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讓眼淚無聲地滑落。
溫熱的液體浸濕了褲子的布料，又迅速變涼，貼在皮膚上冰冷一片。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過大，系統(tǒng)啟動安撫模式。
提示：幽閉恐懼癥為不可移除技能，請宿主盡快適應(yīng)。
適應(yīng)？
洛望歸在心里慘笑一聲。
怎么適應(yīng)？
這種窒息感，這種恐懼感，怎么適應(yīng)？
他想起了父母。
如果爸爸媽媽還在，他就不用寄人籬下，就不用被關(guān)在閣樓里，就不用獨自承受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他們會記得他的生日，會給他買一個小蛋糕，哪怕是最便宜的那種，會笑著對他說“歸歸生日快樂”。
可是他們不在了。
他們不要他了。
他們死在七歲那年的車禍里，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上。
眼淚流得更兇了。
洛望歸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當他終于抬起頭時，臉上的淚痕已經(jīng)干透，緊繃繃地扯著皮膚。
閣樓里依舊漆黑一片，但那個聲音沒有再響起。
他動了動僵硬的身體，靠著墻壁慢慢坐直。
十二歲生日，他收到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tǒng)，和一個永久綁定的幽閉恐懼癥。
多可笑。
洛望歸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笑，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樓下隱約傳來洛家小少爺?shù)臍g笑聲，大概是生日宴進行到了**。
而他蜷縮在閣樓的角落里，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無人知曉的崩潰。
這就是他的十二歲。
這就是他的人生。
洛望歸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fù)鲁觥?br>黑暗依舊濃稠，呼吸依舊困難，但至少……至少他現(xiàn)在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
系統(tǒng)。
幽閉恐懼癥。
不可移除。
所以從今往后，只要被關(guān)進密閉空間，他就要承受這種窒息般的恐懼？
就要在黑暗里獨自崩潰，獨自發(fā)抖，獨自咬破嘴唇不讓自己出聲？
洛望歸不知道這算什么。
懲罰？
試煉？
還是某種惡趣味的游戲？
沒有人告訴他。
就像沒有人告訴他，為什么父母要死，為什么他要被送到洛家，為什么他要承受這一切。
窗外最后一絲光線徹底消失，閣樓陷入完全的黑暗。
洛望歸抱著膝蓋，把臉埋進手臂里，像一只受傷的小獸，蜷縮在角落里一動不動。
夜還很長。
而他必須學會，在這個新的噩夢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