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殺他------------------------------------------，腳下時不時踩到枯枝，發(fā)出“咔嚓”的脆響。鳥叫聲漸漸消失了，四周安靜得有些瘆人。，終于在一處山崖前停下腳步。。，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不了。系統(tǒng)提示：天命之子林霄曾在此處停留。檢測到殘留氣運波動，是否吸收？：“吸收?！?，他眼前就浮現出一些模糊的畫面——，周身金光繚繞，一道道符文從他體內飛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帝”字。。吸收完成，氣運值+5。當前氣運值：8。。？——那根灰色光柱果然高了一點點，雖然還是矮得可憐，但確實比之前高了。
“原來系統(tǒng)沒騙人，接近天命之子真的能漲氣運?！?br>他走進山洞，四處打量。
洞里很簡陋，只有一個石臺，一張石桌，角落里還散落著幾塊靈石碎片——那是林霄激活系統(tǒng)時留下的。
楚淵撿起一塊碎片，入手溫潤，里面還殘存著絲絲靈氣。
靈石碎片：可吸收，氣運值+1/塊。
他一口氣把五塊碎片全吸收了，氣運值漲到13。
然后他坐在石臺上，開始認真研究這個莫名其妙的系統(tǒng)。
逆鱗系統(tǒng)·當前狀態(tài)
宿主：楚淵
氣運值：13（正常凡人100，當前極度危險）
能力：氣運可視化（被動）、因果推演（未解鎖）
任務：獵殺一號天命之子林霄（進行中）
任務獎勵：天帝神統(tǒng)核心碎片×1、氣運值+10000、解鎖權限法則篡改·初級
失敗懲罰：無（系統(tǒng)提示：失敗即死亡，無需額外懲罰）
楚淵盯著“失敗即死亡”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他大概明白了。
這系統(tǒng)不是來幫他的，是來逼他的。
逼他去殺林霄。
殺得掉，活。
殺不掉，死。
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可是——
“我憑什么殺他？”
楚淵忍不住問出聲。
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然后彈出一條信息：
是否查看林霄與宿主的因果線？
楚淵猶豫了一下：“查看?！?br>下一刻，他眼前出現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無數條細如發(fā)絲的金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終全部連接在林霄身上。那些金線代表著他與世界的聯(lián)系——師門、家族、朋友、**、機緣、氣運……
密密麻麻，多到數不清。
而他自己呢？
只有三根灰線。
一根連著王胖子，很細，若有若無。
一根連著大師兄，更細，幾乎看不見。
最后一根——
連著一座墳。
那是****墳，早就不知道在哪兒了。
楚淵盯著那三根灰線，喉嚨有些發(fā)緊。
這就是他的全部。
三年來，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孤獨?？僧斶@些東西被如此直觀地擺在眼前時，他才發(fā)現自己并沒有那么堅強。
“所以呢？”他問系統(tǒng)，“就因為我朋友少，就該死？”
不是。
讓您看的，是另一件事——
畫面一轉。
那些連接林霄的金線，忽然開始發(fā)光。
每一根線都在向林霄輸送著什么——那是氣運，是能量，是這個世界對“天命之子”的偏愛。
而林霄本人，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在瘋狂地吸收著一切。
看到了嗎？
他是天命之子，是這個世界選中的寵兒。
但“寵兒”的意思，不是他被偏愛——
而是他被榨取。
楚淵愣住了。
所有天命之子，都是天道的電池。
天道通過“系統(tǒng)”，給他們遠超常人的天賦和機緣，讓他們快速成長。
但代價是——當他們成長到一定程度，天道就會啟動“收割程序”，將他們的一切——修為、氣運、生命、靈魂——全部吞噬，化作自己蘇醒的能量。
林霄的氣運值9999，不是他有多強。
而是他離“成熟”，只差一步。
楚淵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是說……林霄他，也會死？”
所有人都會死。
區(qū)別只在于，怎么死，什么時候死，死得有沒有價值。
楚淵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信這些話。
但系統(tǒng)剛才展示的那些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脊背發(fā)涼。
您還有一個問題沒看——
畫面再次變化。
這次出現的是林霄的“未來”。
無數條金線從他身上延伸出去，通向不同的方向。那都是他未來的“可能性”——有的線通向“渡劫飛升”，有的通向“證道天帝”，有的通向“隕落在某處秘境”……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但每一條線的盡頭，都有一個相同的畫面——
一座巨大的**。
林霄跪在**中央，仰天長嘯。他的身體正在逐漸透明，化作無數光點，被**吸收。
**上方，懸浮著一只眼睛。
冰冷的、無情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天道之眼。
所有天命之子的最終歸宿。
楚淵看著那只眼睛，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會讓他感到如此恐懼？
現在，您明白了嗎？
您要殺林霄，不是因為他該死——
而是因為，如果您不殺他，他就會成為“養(yǎng)料”，去喂養(yǎng)那個最終會吞噬一切的東西。
包括您。
包括您那個叫王胖子的朋友。
包括所有人。
楚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信息量太大了，他的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可是……”他掙扎著開口，“你不是說，我是變數嗎？變數也會被吞噬？”
您確實是變數。
但變數的意思，只是“不在天道計劃之內”。
一旦天道蘇醒，所有“不在計劃之內”的存在，都會被“修正”。
修正的方式，就是抹除。
楚淵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他說，“我根本沒得選？”
系統(tǒng)沒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楚淵站起來，走到洞口，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燒起一片火燒云，紅得像血。
“最后一個問題?！彼^也不回地問，“你是誰？為什么要幫我？”
系統(tǒng)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淵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然后，一行字緩緩浮現：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您是三千年來，唯一一個讓我等到的人。
楚淵身子一震。
三千年？
這系統(tǒng)，存在了三千年？
他剛要再問，系統(tǒng)又彈出一條信息：
檢測到天命之子林霄即將離開宗門，前往秘境。
任務更新：跟蹤林霄，記錄其行蹤。
任務獎勵：氣運值+50，解鎖“因果推演·初級”。
任務提示：這是您了解“天命之子”運作方式的最好機會。
楚淵盯著那行字，眼神閃爍。
跟蹤林霄？
去秘境？
那是他能去的地方嗎？
但他很快又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林霄跪在**上，身體化作光點消散的畫面。
“電池……”
他喃喃自語。
“電池也有不想被榨干的**吧？”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山洞。
走到洞口時，他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了一眼。
洞里空蕩蕩的，只有那張石臺和石桌，見證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三千年?！彼p聲說，“謝謝你等我?！?br>然后大步離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快得多。
楚淵走得很快，腦子里一直在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
林霄頭頂9999的氣運值。
那些密密麻麻的金線。
**上那只冰冷的眼睛。
還有系統(tǒng)最后那句話——“您是三千年來，唯一一個讓我等到的人。”
他不知道這系統(tǒng)到底是什么來歷，也不知道它為什么要幫自己。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沒得選。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他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走到山下時，天已經黑了。
王胖子還站在原地等他，腳邊丟了一地的花生殼。
“淵哥！”看見他，胖子立刻站起來，“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呢！”
“沒事?！背Y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下山?！?br>“下山？”胖子愣了一下，“不是說去中州嗎？”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
“先去秘境?！彼f。
“秘境？”胖子更糊涂了，“什么秘境？”
楚淵沒解釋，只是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胖子。
“胖子，”他說，“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可怕的事，你還會認我這個兄弟嗎？”
王胖子愣了愣，然后笑起來。
“淵哥，你說什么呢？”他走過來，一把摟住楚淵的肩膀，“你就算把天捅個窟窿，那也是我淵哥。怕什么？兄弟陪你！”
楚淵看著他那張圓乎乎的笑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好?！彼p聲說，“記住你說的話?！?br>兩人并肩走進夜色。
身后，后山的巖洞里，那塊石臺上，忽然閃過一道微光。
微光中，隱約可見一行小字：
逆鱗已醒，天命當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