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時刻，系統(tǒng)覺醒！------------------------------------------，城市主干道旁的人行步道上，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林默站在街角的便利店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連帽衛(wèi)衣，頭發(fā)有點亂，像是剛從地鐵里擠出來還沒整理。他二十三歲，剛畢業(yè)一年，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工資不高，但也不算太差。至少以前他是這么安慰自己的。。，早上十點就去花店挑了一束紅玫瑰，包裝紙扎得整整齊齊，還附了一張手寫卡片：“三年了，以后還有三十年。”禮物盒放在褲兜外側，鼓鼓囊囊的，是他在二手平臺上淘了好久才買到的限量款音樂盒，據說是能播放《天空之城》的那種。。，他說好帶她去第一次約會的那家小面館——藏在巷子深處，招牌都快掉了，一碗牛肉面十八塊，但他記得她當時吃得很開心。。。，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職業(yè)套裙，拎著名牌包，踩著細高跟，像走T臺一樣朝他走來。她沒看花，也沒看他手里的禮物，站定后第一句話是：“我們分手吧?！保X子“嗡”了一下，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澳阏f什么？我說，我們分手。”她語氣很平靜，甚至有點冷，“林默，你是個好人，但你配不上現(xiàn)在的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夠？我可以改，工作我可以換，房租我可以多付一點，房子也可以換個大的……你要什么我都努力給你。不是錢的問題?！彼驍嗨?，聲音不大，但在下班高峰期的人流中格外清晰，“是你整個人的狀態(tài)。你每天下班回家就打游戲，周末睡到中午，朋友圈發(fā)的都是些冷笑話和段子，連個正經規(guī)劃都沒有。你今年二十三，再過五年還是這樣，我能指望什么？”，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說不出話?！拔乙呀浾J識了別人。”她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像是在等他反應。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花，花瓣邊緣已經開始微微卷曲。風一吹，一片花瓣飄下來，落在地上。
“他是我公司新來的總監(jiān)，三十歲，有房有車，年薪百萬。他知道我想去巴塞羅那旅行，上周就訂好了機票。”
林默終于抬起頭，聲音有點抖：“所以……這三年對你來說，就是浪費時間？”
“我不覺得是浪費?！彼粗爸皇乾F(xiàn)在看清了，感情不能當飯吃。你給不了我要的生活，那就別耽誤彼此?！?br>說完，她轉身就走。
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下敲在地上，像是釘子一顆顆釘進他的耳朵。林默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那束花，另一只手摸著褲兜里的音樂盒。周圍人來人往，有人瞥了一眼，又低頭刷手機；有人牽著狗路過，狗沖他叫了一聲。
沒人停下。
他慢慢彎腰，把掉在地上的花瓣撿起來，放回花束里。動作很輕，像是怕弄壞了什么重要的東西。指尖有點抖，但他還是把花重新抱緊了。
風吹過來，把便利店里促銷喇叭的聲音吹得斷斷續(xù)續(xù)：“全場飲料第二件半價……本日關東煮買一送一……”
他站著沒動。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全亮了，照得人影拉得很長。街對面的寫字樓玻璃幕墻映出城市的倒影，車燈連成一條流動的線。他看著那些光，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像是被人按著肩膀壓進了水里。
就在這時候，腦子里響起一個聲音。
?！獧z測到強烈負面情緒波動，系統(tǒng)激活條件達成。
林默猛地抬頭，左右張望。
沒人。
路上行人匆匆，沒人看他，也沒人說話。
他皺眉，心想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xiàn)幻聽了？
可那個聲音又來了。
是否綁定“怪獸娘契約系統(tǒng)”？
這次更清楚，是那種標準的電子女聲，不帶感情，一字一頓。
林默眨了眨眼，心想完了，該不會真精神出問題了吧？白天還好好的，怎么剛被分手就開始聽見奇怪的聲音？
他試著在心里問了一句：你是誰？
本系統(tǒng)為“怪獸娘契約系統(tǒng)”，功能包括任務發(fā)布、契約召喚、養(yǎng)成強化、資源兌換等。當前可進行綁定操作，綁定后即可開啟新手任務流程。
林默嘴角抽了抽。
什么玩意兒？怪獸娘？還契約？這名字聽起來像某款頁游彈出來的廣告窗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衛(wèi)衣舊了，鞋邊有點開膠，手里抱著一束快要蔫掉的花。剛才女朋友甩了他，理由是他不上進、沒前途。
現(xiàn)在腦子里蹦出個自稱系統(tǒng)的電子音，說要跟他簽契約？
他差點笑出聲。
可笑著笑著，他又停住了。
笑不出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今年二十三，存款不到三萬，合租的房子下個月可能就要漲租，公司最近在裁員，他排在“可優(yōu)化名單”的第三位。父母在老家種地，每個月還要給他轉兩千貼補生活費。
他所謂的“穩(wěn)定”，其實脆弱得像張薄紙。
而蘇瑤說得沒錯——他確實沒什么規(guī)劃，每天下班打兩把游戲，周末補覺加看動漫，朋友圈發(fā)的全是段子和吐槽，活得像個長不大的小孩。
他以為只要踏實過日子就行，可現(xiàn)實告訴他：光是“踏實”，根本不夠。
他站在街頭，風吹得臉有點涼。
腦子里那個聲音還在等回答。
是否綁定？是 / 否
林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老特攝劇，講的是一個普通人被神秘力量選中，變成英雄，對抗怪獸。那時候他坐在小板凳上看電視，啃著五毛錢的辣條，心想：要是我也能被選中就好了。
當然，那只是夢。
但現(xiàn)在，有個聲音告訴他——你又被選中了。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也是個機會。
他睜開眼，望著前方燈火通明的街道，嘴唇動了動，在心里說：
“我接受?！?br>綁定成功。
新手任務已發(fā)布：接受系統(tǒng)綁定。
任務完成，獎勵待領取。
請準備迎接新人生。
電子音落下那一刻，林默感覺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被點亮了。
不是發(fā)熱，也不是發(fā)麻，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原本空蕩蕩的房間里，突然多了盞燈。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花。
花瓣還是蔫的，顏色也暗了。
但他沒再彎腰去撿掉落的那一片。
他把花輕輕放在便利店門口的垃圾桶邊上，拍了拍衛(wèi)衣袖子上的灰，挺直了背。
街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
他站在原地，沒走。
目光看向遠處的夜色，嘴里低聲說了句：
“也許……一切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