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定案------------------------------------------，但謎團沒有解開。，是誰？，虎敬暉、王孝杰、我……，另有其人？，一日一夜，直達洛陽。，在第三日黎明送到——"程務(wù)挺謀反，證據(jù)確鑿，著狄仁杰便宜行事，誅殺逆賊，穩(wěn)定邊關(guān)。突厥使者，格殺勿論。所涉人等，無論貴賤，一體拿問。"，長舒一口氣。"無名，這一仗，我們才打了一半。""恩師，程務(wù)挺說的那個名字……""不要問。"恩師打斷我，"至少現(xiàn)在不要。""為什么？""因為我也想知道。"恩師的聲音很低，"程務(wù)挺死前的話，半真半假?？赡苁钦娴?，也可能是離間。在沒有證據(jù)之前，我不能懷疑任何人。"，目**雜："包括你。"。
包括我？
恩師……在懷疑我？
"恩師，我……"
"我知道你不是。"恩師說，"但程務(wù)挺的話，讓我不得不小心。這盤棋，比我想象的更大。程務(wù)挺只是一顆棋子，真正的棋手，還沒有現(xiàn)身。"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的大青山："我去大營，穩(wěn)定軍心。你，去辦另一件事。"
"什么事？"
"名單上，有一個名字，標注為禁軍統(tǒng)領(lǐng)。"恩師說，"程務(wù)挺在洛陽的內(nèi)應(yīng)，不止太平公主府，還有禁軍。這個人，必須找出來。"
"怎么找？"
恩師遞給我一塊令牌："去洛陽，找暗線甲字一號。他會告訴你，誰是那個內(nèi)應(yīng)。"
我接過令牌，心頭沉重。
又要離開恩師？
又要獨自面對危險？
"恩師，我……"
"你怕？"
"不怕。"我咬牙，"但父親的案子，還沒有……"
"程務(wù)挺的案子，就是你父親的案子。"恩師打斷我，"二十年前，你父親查的，就是程務(wù)挺勾結(jié)突厥的證據(jù)。他查到了，所以被貶到武功縣，被監(jiān)視了二十年。程務(wù)挺怕他說出來，所以派太平公主府的人，殺他滅口。"
我如遭雷擊。
父親……查的是程務(wù)挺？
那個鳳凰佩，那個韋風，都是程務(wù)挺的人？
"現(xiàn)在，程務(wù)挺要反，你要為你父親報仇，也為這天下，除去這個禍害。"恩師按住我的肩膀，"無名，這是你的使命。"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沒有**，只有……信任。
和期待。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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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暗線接頭點。
甲字一號，是個賣胡餅的老頭。
我給他看了令牌，他把我?guī)У胶笙?，低聲說："禁軍統(tǒng)領(lǐng)，左羽林大將軍，李多*。"
李多*？
我聽過這個名字。
靺鞨族出身，武則天一手提拔，統(tǒng)領(lǐng)禁軍十年，忠心耿耿。
他會叛變？
"確定？"
"確定。"老頭說，"程務(wù)挺的名單上，李多*后面標注的是禁軍開門。開春行動，突厥騎兵到洛陽城下，李多*打開玄武門，放他們?nèi)雽m。"
"證據(jù)呢？"
"沒有證據(jù)。"老頭搖頭，"李多*行事謹慎，從不留把柄。但三日后，是***八十大壽，程務(wù)挺的使者，會在壽宴上與他接頭。"
三日后。
我算了算時間，從幽州到洛陽，快馬加鞭，正好兩日。
來得及。
"壽宴在哪？"
"李府，崇仁坊。"老頭遞給我一張請柬，"這是給你準備的身份——幽州來的藥材商，給老夫人獻壽禮。"
我接過請柬，忽然問："你為什么要幫我？"
老頭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滄桑："二十年前，你父親救過我的命。現(xiàn)在，我還他。"
李府壽宴，高朋滿座。
我穿著錦袍，捧著一株千年人參，混在賓客中。
李多*五十來歲，身材魁梧，滿臉胡須，笑起來聲若洪鐘——和程務(wù)挺像極了。
難怪他們能勾結(jié)在一起。
壽宴進行到一半，我注意到一個胡商打扮的人，悄悄溜進了后院。
我跟上去。
后院的假山后，李多*正在等他。
"程公的信？"李多*問。
"是。"胡商遞上一封信，"程公說，計劃提前。狄公已經(jīng)察覺，必須盡快行動。下月十五，突厥騎兵到幽州，程公開關(guān)。您這邊……"
"放心。"李多*冷笑，"下月十五，陛下在明堂祭天，禁軍全部出動護衛(wèi)。我會留下心腹，打開玄武門。突厥騎兵一到，里應(yīng)外合，洛陽易主。"
"事成之后……"
"程公封趙王，我封燕王，共分天下。"
我躲在暗處，渾身冰冷。
下月十五。
還有二十天。
必須阻止他們！
但怎么阻止？
我沒有證據(jù)，只有一面之詞。
就算我沖出去，李多*也可以否認，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說我誣陷。
我需要……確鑿的證據(jù)。
那封信！
我目光落在胡商手中的信上。
程務(wù)挺的親筆，李多*的罪證。
怎么拿到？
正思索間，忽然被人從背后捂住嘴巴。
我大驚，正要掙扎，卻聽見熟悉的聲音："別動，是我。"
虎敬暉！
他怎么會在這里？
"大人讓我來的。"他松開我，低聲說，"李多*和程務(wù)挺的通信，是定案的關(guān)鍵。我來取信，你掩護。"
"怎么掩護？"
"放火。"
他一指遠處的柴房。
我明白了。
混亂中，他取信，我脫身。
"三聲之后，動手。"
他潛向假山，我摸向柴房。
一。
二。
三。
火把扔出，火焰騰起。
"走水了！走水了！"
賓客驚慌，仆人奔走。
我趁亂沖向假山，看見虎敬暉已經(jīng)制住胡商，奪下了那封信。
"走！"
我們**而出，消失在洛陽的夜色中。
三日后，恩師回到洛陽。
他帶著幽州大都督府的印信，和程務(wù)挺謀反的全部證據(jù)。
加上李多*的密信，鐵證如山。
武則天在明堂召見我們。
她坐在龍椅上，面容蒼老，但目光如刀。
"程務(wù)挺，李多*，"她緩緩開口，"朕待他們不薄，為何反？"
"陛下，"恩師叩首，"程務(wù)挺祖上李唐，心存復(fù)辟之念。李多*異族出身，貪慕裂土封疆。皆非陛下之過，是人心不足。"
武則天沉默了很久，最終嘆息："人心不足……狄卿，你說得對。"
她看向我："這就是你的關(guān)門弟子？"
"是，陛下。"
"聽說，你父親死在武功縣？"
我跪下來，重重叩首："是，陛下。家父蘇玉文，縣尉，查程務(wù)挺舊案，被滅口。"
"程務(wù)挺殺的？"
"是程務(wù)挺指使，太平公主府的人動手。"
武則天的目光冷了下來："太平公主……"
她沒有說下去，但我感覺到，殿內(nèi)的溫度，降了幾度。
"蘇無名，"她忽然說，"你父親為朕而死，朕欠他的。你想要什么賞賜？"
我抬頭，直視她的眼睛："臣不要賞賜。臣只求陛下，允許臣繼續(xù)查案，查出父親案子的全部真相，還他清白。"
武則天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欣賞："好。狄卿，你這徒弟，膽氣像你。"
"謝陛下。"
"朕允你所求。"武則天收起笑容，"但你要記住，有些真相，查出來，未必是好事。你確定要查？"
我堅定地點頭："確定。"
"好。"她揮揮手，"程務(wù)挺，凌遲處死，夷三族。李多*，賜自盡。所涉人等，一體拿問。狄卿，你主審。"
"臣，遵旨。"
走出明堂，陽光刺眼。
恩師走在我身側(cè)，忽然說："無名，你做得很好。"
"恩師，程務(wù)挺說的那個名字……"
"不要查。"恩師打斷我，"至少現(xiàn)在不要。"
"為什么？"
"因為陛下不想查。"恩師的聲音很低，"太平公主是她最寵愛的女兒，程務(wù)挺只是外臣。外臣可以殺，女兒不能動。你父親的案子，到此為止，是陛下最大的讓步。"
我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又是這樣。
又是死無對證。
韋風死了，程務(wù)挺要死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太平公主，依然逍遙法外。
"我不甘心。"
"我知道。"恩師停下腳步，看著我，"但你要活著，才能不甘心。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程務(wù)挺的案子，你破了，**轉(zhuǎn)危為安，這是大功。陛下記著你的名字，將來，你有的是機會?，F(xiàn)在，忍。"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沒有妥協(xié)，只有……智慧。
和隱忍。
"我忍。"我說，"但我不會忘。"
恩師笑了："好。那我們就回幽州，把剩下的案子結(jié)了。然后……"他頓了頓，"我?guī)闳ヒ粋€地方。"
"什么地方？"
"你父親二十年前查案的地方。"恩師的目光投向遠方，"那里，有你想知道的，更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