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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六零空間:寡婦帶娃種田記,

六零空間:寡婦帶娃種田記, 用戶11053495 2026-04-14 16:01:52 幻想言情
一碗熱湯------------------------------------------,天還沒亮,林念桃就醒了?!蛲硭讶齻€孩子攏在炕角,用那床破棉被把所有能蓋的地方都蓋住了,自己靠著灶臺那邊睡,借著灶膛里的余溫,居然睡了一個還算踏實的覺。。,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里面擰。她躺在炕上緩了一會兒,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開始盤算今天的事。,一人一碗,連湯帶水喝下去,頂多算墊了個底。鐵蛋和二丫懂事,喝完沒再要,但狗蛋兩歲的胃不知道什么叫懂事,昨晚半夜哭了一場,是鐵蛋爬起來抱著他在屋里走了好幾圈才哄睡的。。,把棉被給孩子們蓋好,推門出去。,靠山屯籠罩在一片灰藍色的晨霧里。遠處的山輪廓模糊,像一頭蹲伏的巨獸。雪停了,但氣溫更低,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成一片。,抱回屋里,把灶膛重新燒起來?;鸸饬疗鸬臅r候,她坐在灶臺邊,意念一動,進入了空間?!划€黑土地整整齊齊,小木屋立在旁邊,泉眼**地冒著水。昨天她拔了兩棵白菜和兩根蘿卜后,地里又冒出了新的苗,細細嫩嫩的,看著像是小青菜。,心里有數(shù)了。空間里的作物生長速度大約是外面的十倍——外面一天,里面十天。這意味著她可以頻繁地收獲,但每次收獲的量不會太大,一畝地分批種植,剛好能維持一家四口的吃食,還能有些富余。,捧了一捧水喝下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甘甜,咽下去的瞬間,一股暖意從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昨天就發(fā)現(xiàn),喝過靈泉水之后,身體的疲乏感會減輕很多。原主餓了三天的虛弱身體,喝了兩碗靈泉水摻的白菜湯,今天居然能利利索索地起來了。,能治病。,但至少能調(diào)理身體。韓遠征那條瘸腿……她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又飛快地壓了下去。那是以后的事,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讓孩子吃飽。
林念桃從空間里又拔了幾棵小青菜,摘了半籃子,用破布蓋好,退出空間。
灶臺上的水已經(jīng)燒開了,她把小青菜切碎,扔進鍋里,加了一點點鹽——這是原主家里僅剩的調(diào)味品,大概還有小半碗。沒有油,沒有任何別的東西,但青菜的清香已經(jīng)足夠**。
“娘……”
二丫**眼睛從炕上爬下來,光著腳踩在地上,被冰得“嘶”了一聲,踮著腳尖蹭到灶臺邊。
“穿鞋?!绷帜钐野阉饋?,在炕沿上找到那雙露腳趾的破棉鞋,給她套上。
“娘,今天還吃菜湯嗎?”二丫**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鍋里翻滾的菜葉。
“嗯,今天也是菜湯?!绷帜钐颐念^,“等娘想辦法弄到糧食,給你們煮粥喝?!?br>“粥?”二丫歪著腦袋,像是在努力回憶粥是什么味道,“娘,粥是不是比湯好吃?”
林念桃鼻子一酸,沒接話。
鐵蛋也醒了,他沒像二丫那樣撲過來,而是先給狗蛋穿好了衣服,把弟弟抱到炕邊坐好,才走過來。林念桃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灶臺邊掃了一圈,在那半籃子青菜上停了一瞬。
七歲的孩子,不該有這么警覺的眼神。
“鐵蛋,”林念桃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娘知道你有話想問。”
鐵蛋抿了抿嘴,聲音壓得很低:“娘,昨天你去山上,真能找到白菜?”
果然。
林念桃早就想好了說辭。她不能告訴孩子真相——不是不信任,而是七歲的孩子藏不住秘密。這個年代,一個說漏嘴就可能惹來滅頂之災(zāi)。
“山上有些背風的地方,雪下面蓋著秋天落下來的菜籽,有的能長出來?!彼M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娘運氣好,找到了一小片?!?br>鐵蛋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最后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但林念桃知道他不信。
這孩子太聰明了。
早飯還是菜湯。二丫和狗蛋吃得呼嚕呼嚕響,鐵蛋喝得慢,喝到一半停下來,把碗里剩下的半碗推到林念桃面前:“娘吃。”
林念桃把碗推回去:“娘吃過了。”
鐵蛋沒說話,端起碗喝了兩口,又放下,趁林念桃轉(zhuǎn)身收拾灶臺的工夫,把那半碗湯倒進了狗蛋的碗里。
林念桃看見了,裝作沒看見。
吃完飯,她把三個孩子留在屋里,交代鐵蛋看好弟弟妹妹,又把那把破剪刀塞給他。鐵蛋接過剪刀,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像接過一件武器。
林念桃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隔壁的韓遠征。
他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灰布棉襖,手里拎著一把斧頭,看樣子是要去劈柴??吹剿鰜?,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韓同志。”林念桃主動打了個招呼。
昨天那塊黑面餅子的情分,她記著。但在這個年代,“記情分”和“表現(xiàn)出來”是兩回事。太過熱絡(luò)會惹人懷疑,太過冷漠又不知好歹。她選擇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分寸——禮貌,但不親近。
韓遠征微微點頭,算是回應(yīng)。
林念桃從他身邊走過去,沒走兩步,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今天別上山了?!?br>她回頭。
“天氣預(yù)報說有暴雪。”韓遠征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說完拎著斧頭轉(zhuǎn)身走了,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隔壁的柴垛后面。
林念桃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人,看著冷,但總是在關(guān)鍵時候遞過來一把梯子。
她沒有上山。不是怕暴雪,而是她知道昨天“上山找到白菜”的借口只能用一次。今天她需要一個新的、合理的渠道來獲取糧食。
她去了村支書趙德厚家。
趙德厚住在靠山屯中間位置,三間土坯房,比村里大多數(shù)人家都寬敞些。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雞窩里養(yǎng)著幾只雞,這在1962年算是殷實人家了。
林念桃在院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門。
開門的是趙德厚的媳婦,劉桂蘭。四十來歲,圓臉,看著和善,但眼睛里透著精明。她一看是林念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臉上的笑就變得有些勉強了。
“念桃???你咋來了?”
“劉嬸,趙叔在家嗎?我找趙叔有點事?!?br>劉桂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她讓進了屋。趙德厚正坐在炕邊抽旱煙,看到林念桃進來,把煙袋鍋子在炕沿上磕了磕。
“念桃來了?坐吧?!?br>林念桃沒坐。她站在屋中間,把來之前想好的話說了出來:“趙叔,我想問問,村里有沒有什么我能干的活?工分少點沒關(guān)系,只要能掙口吃的?!?br>趙德厚看了她一眼,沒急著回答。
林念桃又說:“我知道我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干不了重活。但我能縫補衣裳、能喂豬、能掃院子,什么活都行。”
這是她想好的第二步棋——在村里找個正經(jīng)活干。一來能掙工分換糧食,二來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糧食來源。別人問她糧食哪來的,她可以說“干活掙的”。至于夠不夠吃,那是另一回事,村里人不會細算。
趙德厚沉默了一會兒,說:“大隊的養(yǎng)豬場缺個人手,活不重,就是喂豬、掃圈,一天五個工分,干不干?”
五個工分。一個壯勞力一天是十個工分,五個工分剛好夠換一斤苞米面。一斤苞米面,摻上野菜,勉強夠她和三個孩子一天的口糧。
“干?!绷帜钐液敛华q豫。
趙德厚點點頭:“行,明天就去報到吧。我跟養(yǎng)豬場的老孫頭說一聲?!?br>林念桃道了謝,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趙德厚叫住了她。
“念桃,”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你大嫂那邊……你少招惹她。她那張嘴,你惹不起。”
林念桃知道他說的是王翠花。她笑了笑:“趙叔放心,我不惹事。但要是有人惹到我頭上,我也不是泥捏的?!?br>趙德厚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印象里只會哭哭啼啼的小寡婦,忽然覺得哪兒不太一樣了。
林念桃從趙德厚家出來,心里踏實了一些。一天五個工分,一斤苞米面,加上空間里的青菜,至少不會**了。等開春了,她再想辦法搞點副業(yè),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她正往回走,路過村口的老槐樹時,聽見前面?zhèn)鱽硪魂嚦橙侣暋?br>“你個喪門星!克死了自己男人,又來禍害我們家?我告訴你,那間房子是老林家的,你趁早給我搬出去!”
是王翠花的聲音。
林念桃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王翠花站在路中間,雙手叉腰,對著一個方向破口大罵。她罵的不是林念桃——至少現(xiàn)在不是。她罵的是村里一個叫孫寡婦的女人,因為人家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跟她男人林大強說了兩句話。
林念桃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心里把王翠花這個人重新評估了一遍。
這種人,欺軟怕硬,得寸進尺,你退一步她能進十步。對付這種人,不能忍,不能躲,得在她第一次伸手的時候就把她的手打回去。
但不是現(xiàn)在?,F(xiàn)在她還沒有站穩(wěn)腳跟,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
林念桃收回目光,繞了一條遠路回了家。
下午,暴雪真的來了。
風裹著雪花砸在窗戶上,發(fā)出簌簌的聲響。林念桃把門縫和窗縫用破布條塞嚴實了,又往灶膛里添了幾根柴,屋里好歹有了點熱氣。
三個孩子擠在炕上,二丫摟著狗蛋,鐵蛋坐在最外面,手里捧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破書——那是一本缺了封面的《*****》,他在一頁一頁地翻著,不認字,只是看里面的插圖。
林念桃坐過去,指著書上的字,一個一個地念給他聽。
鐵蛋抬起頭,眼睛里有光:“娘,你認字?”
林念桃這才想起來,原主是個文盲。她頓了一下,說:“你爹以前教過幾個?!边@借口說得她自己都不太信,但鐵蛋沒有追問,只是把書往她那邊推了推。
她念了幾個字,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不是敲她的門——是隔壁。
林念桃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隱約聽見隔壁院子里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急。她走到窗邊,透過窗欞上的破洞往外看了一眼。
隔壁韓遠征的院子里,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韓遠征,另一個是個陌生男人,穿著一件黑色棉大衣,戴著一頂狗***,看不清臉。兩個人站在雪地里,說著什么,那個陌生男人的語氣聽起來很激動,韓遠征卻始終沒什么表情。
林念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關(guān)她的事。
但過了一會兒,隔壁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東西被摔在了地上。然后是一陣沉默,接著是院門關(guān)上的聲音。
林念桃猶豫了一下,端起灶臺上剩下的小半鍋菜湯,推門走了出去。
雪很大,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隔壁院門口,敲了敲門。
里面沒有回應(yīng)。
她又敲了一下。
門開了。
韓遠征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他看了一眼林念桃手里端著的小鍋,沉默了兩秒。
“韓同志,”林念桃把鍋遞過去,“今天煮的菜湯,多了些,給孩子喝過了,還剩一點。你昨天給了餅子,我沒別的還你,就這點湯,別嫌棄?!?br>這是她計算過的分寸。不還禮,她欠著人情;還重了,不合身份,也惹人懷疑。一碗菜湯,剛好——不值錢,但代表心意。
韓遠征看了看那鍋湯,又看了看她。雪落在他的肩頭,很快就化了,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進來吧。”他側(cè)身讓開了一條路。
林念桃愣了一下,她沒打算進去。但韓遠征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屋里走了,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咬了咬牙,跟了進去。
韓遠征的屋子比她的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兒去。收拾得很干凈,東西歸置得整整齊齊,有一種當過兵的人特有的利落。灶臺上燒著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簧箱佒粚颖∪熳?,疊得方方正正,像塊豆腐。
林念桃把小鍋放在灶臺上,正要轉(zhuǎn)身走,韓遠征忽然說了一句:“你坐。”
她沒坐。
韓遠征也沒勉強。他走到灶臺邊,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然后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袋子,從里面舀了一碗苞米面,倒進了她的鍋里。
動作很快,林念桃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jīng)蓋上了鍋蓋。
“韓同志,這——”
“給孩子吃?!表n遠征把布袋系好,放回柜子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雪真大。
林念桃站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她知道自己應(yīng)該拒絕,但那一碗苞米面,在這個年代,在這個雪天,在她和三個孩子餓著肚子的時刻,比任何東西都珍貴。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份情記在了心里最深處。
“韓同志,”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很認真,“這碗苞米面,我記下了。”
韓遠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林念桃端起那鍋摻了苞米面的菜湯,轉(zhuǎn)身走進了風雪里。
身后,韓遠征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瘦弱的身影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遠,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那條受傷的右腿。
他站了很久,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隔壁的門里,才轉(zhuǎn)身關(guān)了門。
灶膛里的火還沒熄,橘紅色的光映在墻上,把整間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韓遠征坐在炕沿上,從口袋里摸出那根沒點的煙,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窗外,風雪正緊。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