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廟遇故，恩怨難斷
赤練行：與莫愁同游神雕路
兩人沿著山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雨終于停了。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山澗里的溪水泛著粼粼波光，倒有幾分愜意。
沈硯之跟在李莫愁身后，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心里默默記下路線——雖然知道大概率記不住，但多一分準(zhǔn)備總是好的。
“前面有處破廟，今晚就在那里歇息。”
李莫愁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些許。
沈硯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不遠(yuǎn)處的山坡上有一座破舊的廟宇，雖然比之前那座還小些，但至少能遮風(fēng)擋雨。
兩人走到廟前，李莫愁推開門，里面灰塵彌漫，蛛網(wǎng)遍布。
她皺了皺眉，拂塵一揮，幾道勁風(fēng)掃過，灰塵和蛛網(wǎng)瞬間被清理干凈。
沈硯之看得暗暗心驚——這就是內(nèi)力嗎？
果然厲害。
“你去撿些柴火來，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水源?！?br>
李莫愁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出了廟門。
沈硯之應(yīng)了一聲，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開始在廟周圍撿柴火。
剛撿了沒幾根，就聽到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蒼老的聲音：“請問里面有人嗎？
老朽路過此地，想借個地方歇歇腳?！?br>
沈硯之心里一動，走到廟門口，只見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站在門外，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身上背著一個藥箱，看起來像是個游方郎中。
老者見了沈硯之，拱手道：“小哥，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老人家客氣了，進(jìn)來吧?！?br>
沈硯之側(cè)身讓老者進(jìn)來，“我同伴去附近找水源了，您先坐?！?br>
老者道謝后走進(jìn)廟來，看到地上的柴火，笑道：“小哥是在生火？
正好，老朽這里有幾塊干糧，咱們可以一起用些。”
說著，他從藥箱里拿出幾塊餅，遞給沈硯之。
沈硯之接過餅，道謝道：“多謝老人家。
對了，老人家怎么會獨(dú)自在這荒山野嶺行走？”
“老朽是個郎中，西處給人看病，這不，剛從前面的村子出來，沒想到遇到了大雨，耽誤了行程?！?br>
老者嘆了口氣，“如今這江湖不太平，到處都是打打殺殺，老朽這把老骨頭，能平平安安活著就不錯了?！?br>
沈硯之心里一動，試探著問道：“老人家，您可知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比如，有沒有聽說過一位姓劉的大俠？”
他故意說了個虛構(gòu)的名字，想看看老者知道多少。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姓劉的大俠？
老朽倒沒聽說過。
不過，最近江湖上最熱鬧的，莫過于‘赤練仙子’李莫愁了。
聽說她殺了陸家莊滿門，還到處追殺陸展元的后人，好多門派都在找她呢?！?br>
沈硯之心里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哦？
這李莫愁是什么人？
為何如此心狠手辣？”
“唉，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
老者嘆了口氣，“聽說這李莫愁年輕時與陸展元相戀，后來陸展元移情別戀，娶了何沅君。
李莫愁因此性情大變，開始濫殺無辜，江湖人都怕她得很。
不過，也有人說，陸展元當(dāng)初承諾過要娶她，卻出爾反爾，李莫愁也是被逼的?！?br>
就在這時，廟門被推開，李莫愁走了進(jìn)來，手里提著一個水囊。
她看到老者，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握著拂塵的手緊了緊：“你是誰？”
老者看到李莫愁，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指著她道：“你……你是李莫愁！”
李莫愁冷哼一聲：“既然知道是我，還敢在這里多嘴？”
“你……你別過來！”
老者嚇得連連后退，“我只是個普通郎中，與你無冤無仇，你別殺我！”
沈硯之見狀，連忙上前攔住李莫愁：“李仙子，老人家只是個普通郎中，并無惡意，剛才也只是隨口說說，您別當(dāng)真?！?br>
李莫愁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這些江湖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罵我呢！
今天不殺他，他**說不定就會引來更多人追殺我！”
“李仙子，不可！”
沈硯之急道，“殺了他，只會讓更多人覺得你心狠手辣，到時候追殺你的人會更多。
而且，老人家只是個普通人，殺了他，有失你的身份?！?br>
李莫愁盯著沈硯之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嚇得渾身發(fā)抖的老者，最終冷哼一聲，收起了拂塵：“算你運(yùn)氣好，今天有他為你求情，我暫且饒你一命。
滾！”
老者如蒙大赦，連忙拱手道謝，拿起藥箱就往外跑，轉(zhuǎn)眼間就沒了蹤影。
廟內(nèi)又恢復(fù)了平靜。
沈硯之松了口氣，看向李莫愁：“李仙子，您別生氣了，老人家也是隨口說說，沒有惡意?！?br>
李莫愁沒說話，走到火堆旁坐下，拿起沈硯之撿來的柴火，用內(nèi)力點(diǎn)燃。
火光映著她的側(cè)臉，竟有幾分落寞。
沈硯之看著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忍：“李仙子，我知道您心里苦。
陸展元負(fù)了您，您心里難過，所以才會做那些事。
但我覺得，您不該因?yàn)樗?，而毀了自己的一生?！?br>
李莫愁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你懂什么？
我與他相戀三年，他承諾過要娶我，卻轉(zhuǎn)頭就娶了何沅君！
我為了他，不惜與師父決裂，放棄了古墓派的一切，他卻這樣對我！
我不殺他們，難消我心頭之恨！”
沈硯之知道自己觸動了她的傷心事，連忙道：“我知道您委屈，換做是誰，都會難過。
但您想想，您殺了陸家莊滿門，又追殺他們的后人，這樣做，真的能讓您開心嗎？
您看看現(xiàn)在，江湖上人人都怕您，都罵您，您這樣活著，不累嗎？”
李莫愁沉默了，眼神漸漸黯淡下來。
過了許久，她才低聲道：“不累。
只要能讓他們付出代價，我就不覺得累?！?br>
沈硯之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氣。
他知道，李莫愁的執(zhí)念太深，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但他不想看到她一首這樣下去，一首活在仇恨里。
“李仙子，”沈硯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知道您武功高強(qiáng)，但江湖險惡，單憑您一個人，遲早會遇到危險。
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遠(yuǎn)離這些江湖紛爭，好不好？”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安穩(wěn)過日子？
我雙手沾滿了鮮血，江湖上到處都是我的仇家，我怎么可能安穩(wěn)過日子？
除非我死了?！?br>
“不會的?！?br>
沈硯之堅定地說，“只要咱們小心些，找個偏僻的地方，肯定能過上安穩(wěn)日子。
而且，我可以幫您，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我懂些醫(yī)理，還能幫您打理生活。
咱們一起，肯定能行的?！?br>
李莫愁看著沈硯之認(rèn)真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觸動。
這么多年，除了師父和師妹小龍女，還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話，沒有人愿意陪她一起過日子。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再說吧。”
沈硯之知道，這己經(jīng)是李莫愁最大的讓步了，他也不再多勸，拿起老者留下的餅，遞了一塊給李莫愁：“先吃點(diǎn)東西吧，吃完早點(diǎn)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br>
李莫愁接過餅，慢慢咬了一口。
火光下，她的臉色似乎柔和了些。
沈硯之看著她，心里忽然覺得，或許，他真的能改變李莫愁的命運(yùn)，能讓她走出仇恨的陰影，過上不一樣的生活。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山澗里的溪水泛著粼粼波光，倒有幾分愜意。
沈硯之跟在李莫愁身后，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心里默默記下路線——雖然知道大概率記不住，但多一分準(zhǔn)備總是好的。
“前面有處破廟，今晚就在那里歇息。”
李莫愁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些許。
沈硯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不遠(yuǎn)處的山坡上有一座破舊的廟宇，雖然比之前那座還小些，但至少能遮風(fēng)擋雨。
兩人走到廟前，李莫愁推開門，里面灰塵彌漫，蛛網(wǎng)遍布。
她皺了皺眉，拂塵一揮，幾道勁風(fēng)掃過，灰塵和蛛網(wǎng)瞬間被清理干凈。
沈硯之看得暗暗心驚——這就是內(nèi)力嗎？
果然厲害。
“你去撿些柴火來，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水源?！?br>
李莫愁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出了廟門。
沈硯之應(yīng)了一聲，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開始在廟周圍撿柴火。
剛撿了沒幾根，就聽到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蒼老的聲音：“請問里面有人嗎？
老朽路過此地，想借個地方歇歇腳?！?br>
沈硯之心里一動，走到廟門口，只見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站在門外，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身上背著一個藥箱，看起來像是個游方郎中。
老者見了沈硯之，拱手道：“小哥，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老人家客氣了，進(jìn)來吧?！?br>
沈硯之側(cè)身讓老者進(jìn)來，“我同伴去附近找水源了，您先坐?！?br>
老者道謝后走進(jìn)廟來，看到地上的柴火，笑道：“小哥是在生火？
正好，老朽這里有幾塊干糧，咱們可以一起用些。”
說著，他從藥箱里拿出幾塊餅，遞給沈硯之。
沈硯之接過餅，道謝道：“多謝老人家。
對了，老人家怎么會獨(dú)自在這荒山野嶺行走？”
“老朽是個郎中，西處給人看病，這不，剛從前面的村子出來，沒想到遇到了大雨，耽誤了行程?！?br>
老者嘆了口氣，“如今這江湖不太平，到處都是打打殺殺，老朽這把老骨頭，能平平安安活著就不錯了?！?br>
沈硯之心里一動，試探著問道：“老人家，您可知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比如，有沒有聽說過一位姓劉的大俠？”
他故意說了個虛構(gòu)的名字，想看看老者知道多少。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姓劉的大俠？
老朽倒沒聽說過。
不過，最近江湖上最熱鬧的，莫過于‘赤練仙子’李莫愁了。
聽說她殺了陸家莊滿門，還到處追殺陸展元的后人，好多門派都在找她呢?！?br>
沈硯之心里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哦？
這李莫愁是什么人？
為何如此心狠手辣？”
“唉，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
老者嘆了口氣，“聽說這李莫愁年輕時與陸展元相戀，后來陸展元移情別戀，娶了何沅君。
李莫愁因此性情大變，開始濫殺無辜，江湖人都怕她得很。
不過，也有人說，陸展元當(dāng)初承諾過要娶她，卻出爾反爾，李莫愁也是被逼的?！?br>
就在這時，廟門被推開，李莫愁走了進(jìn)來，手里提著一個水囊。
她看到老者，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握著拂塵的手緊了緊：“你是誰？”
老者看到李莫愁，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指著她道：“你……你是李莫愁！”
李莫愁冷哼一聲：“既然知道是我，還敢在這里多嘴？”
“你……你別過來！”
老者嚇得連連后退，“我只是個普通郎中，與你無冤無仇，你別殺我！”
沈硯之見狀，連忙上前攔住李莫愁：“李仙子，老人家只是個普通郎中，并無惡意，剛才也只是隨口說說，您別當(dāng)真?！?br>
李莫愁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這些江湖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罵我呢！
今天不殺他，他**說不定就會引來更多人追殺我！”
“李仙子，不可！”
沈硯之急道，“殺了他，只會讓更多人覺得你心狠手辣，到時候追殺你的人會更多。
而且，老人家只是個普通人，殺了他，有失你的身份?！?br>
李莫愁盯著沈硯之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嚇得渾身發(fā)抖的老者，最終冷哼一聲，收起了拂塵：“算你運(yùn)氣好，今天有他為你求情，我暫且饒你一命。
滾！”
老者如蒙大赦，連忙拱手道謝，拿起藥箱就往外跑，轉(zhuǎn)眼間就沒了蹤影。
廟內(nèi)又恢復(fù)了平靜。
沈硯之松了口氣，看向李莫愁：“李仙子，您別生氣了，老人家也是隨口說說，沒有惡意?！?br>
李莫愁沒說話，走到火堆旁坐下，拿起沈硯之撿來的柴火，用內(nèi)力點(diǎn)燃。
火光映著她的側(cè)臉，竟有幾分落寞。
沈硯之看著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忍：“李仙子，我知道您心里苦。
陸展元負(fù)了您，您心里難過，所以才會做那些事。
但我覺得，您不該因?yàn)樗?，而毀了自己的一生?！?br>
李莫愁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你懂什么？
我與他相戀三年，他承諾過要娶我，卻轉(zhuǎn)頭就娶了何沅君！
我為了他，不惜與師父決裂，放棄了古墓派的一切，他卻這樣對我！
我不殺他們，難消我心頭之恨！”
沈硯之知道自己觸動了她的傷心事，連忙道：“我知道您委屈，換做是誰，都會難過。
但您想想，您殺了陸家莊滿門，又追殺他們的后人，這樣做，真的能讓您開心嗎？
您看看現(xiàn)在，江湖上人人都怕您，都罵您，您這樣活著，不累嗎？”
李莫愁沉默了，眼神漸漸黯淡下來。
過了許久，她才低聲道：“不累。
只要能讓他們付出代價，我就不覺得累?！?br>
沈硯之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氣。
他知道，李莫愁的執(zhí)念太深，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但他不想看到她一首這樣下去，一首活在仇恨里。
“李仙子，”沈硯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知道您武功高強(qiáng)，但江湖險惡，單憑您一個人，遲早會遇到危險。
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遠(yuǎn)離這些江湖紛爭，好不好？”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安穩(wěn)過日子？
我雙手沾滿了鮮血，江湖上到處都是我的仇家，我怎么可能安穩(wěn)過日子？
除非我死了?！?br>
“不會的?！?br>
沈硯之堅定地說，“只要咱們小心些，找個偏僻的地方，肯定能過上安穩(wěn)日子。
而且，我可以幫您，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我懂些醫(yī)理，還能幫您打理生活。
咱們一起，肯定能行的?！?br>
李莫愁看著沈硯之認(rèn)真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觸動。
這么多年，除了師父和師妹小龍女，還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話，沒有人愿意陪她一起過日子。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再說吧。”
沈硯之知道，這己經(jīng)是李莫愁最大的讓步了，他也不再多勸，拿起老者留下的餅，遞了一塊給李莫愁：“先吃點(diǎn)東西吧，吃完早點(diǎn)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br>
李莫愁接過餅，慢慢咬了一口。
火光下，她的臉色似乎柔和了些。
沈硯之看著她，心里忽然覺得，或許，他真的能改變李莫愁的命運(yùn)，能讓她走出仇恨的陰影，過上不一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