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處不在的顧總
竹馬總裁太會撩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帶。
蘇瑤醒來的第一刻，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感。
五年巴黎公寓的晨光，與此刻A市的光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與角度。
手機屏幕上，林薇的留言己經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寶貝醒了嗎？
十一點我來接你去看第一個場地！
絕對符合你的審美！”
蘇瑤回復了一個“好”字，起身拉開窗簾。
城市在腳下蘇醒，車流如織，充滿了一種熟悉的忙碌感。
她深吸一口氣，將昨晚那些不該有的思緒統(tǒng)統(tǒng)壓下。
今天，是事業(yè)起步的第一天，她需要全神貫注。
十一點整，林薇的紅色小車準時停在樓下。
她搖下車窗，戴著夸張的墨鏡，朝蘇瑤吹了個口哨：“美女，上車！”
蘇瑤笑著坐進副駕。
林薇一邊開車一邊興奮地介紹：“今天看的這個場地以前是個老畫廊，空間特別開闊，采光一流，關鍵是地段！
就在創(chuàng)意園區(qū)核心區(qū)，隔壁就是幾家有名的設計工作室和買手店?！?br>
聽起來確實完美。
蘇瑤心中升起期待。
然而現(xiàn)實給了她一盆冷水。
車剛拐進創(chuàng)意園區(qū)，林薇的手機就響了。
接完電話，她的表情垮了下來：“呃，瑤瑤……中介剛說，那個場地凌晨被人全款預定了。”
“什么？”
蘇瑤愣住，“昨天不是還說給我們留到今天看房嗎？”
“說是業(yè)主臨時變卦，有個買家首接出了高價，全款秒殺?！?br>
林薇氣得拍方向盤，“這不耍人玩嗎！”
蘇瑤心里一陣失望，但還是安慰閨蜜：“沒關系，不是還有別的選擇嗎？”
“嗯，還有一個備選，不過地段偏一些，舊紡織廠改造的園區(qū)，租金倒是便宜不少?！?br>
林薇調轉車頭，“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看看?！?br>
舊廠區(qū)改造的創(chuàng)意園氛圍不錯，保留了工業(yè)風格，又融入了藝術元素。
但位置確實偏僻，人流量不大。
看的場地空間很大，但層高過低，采光也一般，需要大量投入改造。
“怎么樣？”
林薇問。
蘇瑤搖搖頭：“預算會超支，而且位置對高端定制工作室來說，太不方便客戶來訪了?！?br>
兩人都有些沮喪地走出大樓。
正值午間，陽光猛烈。
“先找個地方吃飯吧，”林薇提議，“我請客，給你賠罪，都怪我沒落實好。”
園區(qū)內只有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咖啡館。
她們走進去，冷氣撲面而來，讓人舒了口氣。
點完餐，蘇瑤拿出素描本，隨手畫著剛才場地的改造思路，眉頭微蹙。
“別愁了，”林薇攪拌著冰拿鐵，“下午我再聯(lián)系幾個中介，肯定還有好地方?！?br>
蘇瑤剛要說話，目光無意間瞥向窗外，頓時僵住。
馬路對面，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緩緩停下。
車牌號的那串數(shù)字她記得——顧修寒的常用座駕之一。
后車窗降下一半，露出男人冷峻的側臉輪廓。
他似乎在聽副駕駛上下來的趙琳匯報什么，目光隨意地掃過街景，然后，精準地落在了咖啡館內的她身上。
蘇瑤像被定身法定住，下意識地想低頭避開視線，卻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心虛，只好硬著頭皮，故作自然地繼續(xù)和林薇說話，后背卻微微發(fā)僵。
隔著一條街，她似乎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幾分鐘后，賓利無聲無息地駛離，仿佛只是路過。
蘇瑤松了口氣，心底卻又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
她立刻掐滅了這荒謬的情緒。
“看什么呢？”
林薇順著她剛才的視線望去，只看到車流，“哇，那不是顧家的車嗎？
難道顧修寒也來這偏僻地方考察？
不對啊，聽說顧氏最近在談對面那塊地，要建頂級商業(yè)綜合體?！?br>
蘇瑤一怔：“對面那塊地？”
“對啊，就我們剛才看場地的那片老廠區(qū)，聽說顧氏要接手改造，打造成下一個潮流地標?！?br>
林薇壓低聲音，“所以我才想讓你來看看這里嘛，萬一真開發(fā)起來，現(xiàn)在低價入駐，以后就賺了！”
蘇瑤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剛才他的出現(xiàn)，不是因為看到她，而是因為商業(yè)考察？
合理的解釋，卻讓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午餐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
下午，她們又看了兩處場地，一處租金高昂令人咋舌，另一處則空間局促不符合需求。
夕陽西下，奔波一天的兩人都有些疲憊。
“明天再戰(zhàn)！”
林薇給蘇瑤打氣，“我挖地三尺也給你找個好地方！”
蘇瑤回到公寓，累得幾乎不想動彈。
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
“蘇小姐**，這里是‘鉑悅藝術中心’物業(yè)管理處?！?br>
對方聲音專業(yè)禮貌，“獲悉您正在尋找工作室場地，我們中心恰好有符合您需求的空間招租，不知您明天是否有興趣前來看看？”
蘇瑤愣住了。
鉑悅藝術中心？
那是A市最頂尖的藝術商業(yè)地標，匯聚了頂級畫廊、設計工作室和奢侈品品牌，租金堪稱天價，而且一席難求。
“您……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她遲疑地問，“我并沒有向貴中心咨詢過?！?br>
“沒有錯，蘇瑤小姐，‘瑤光’工作室主理人，對嗎？”
對方確認道，“我們中心很欣賞新銳藝術家的潛力，愿意提供優(yōu)惠條件吸引優(yōu)質品牌入駐?！?br>
天上掉餡餅了？
蘇瑤第一反應是警惕。
“優(yōu)惠條件是指？”
對方報出一個數(shù)字。
蘇瑤徹底驚住了。
這個價格，甚至比今天看的舊廠區(qū)場地還要低三分之一？
這根本不可能！
“為什么？”
她首接問，“這個價格遠低于市場價?！?br>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自然回應：“中心新的運營策略，希望打造更具活力的創(chuàng)意生態(tài)，愿意給予有潛力的創(chuàng)作者支持。
如果您感興趣，明天上午十點，可以安排看房?！?br>
掛斷電話，蘇瑤的心跳依然很快。
這太詭異了。
她立刻打給林薇。
“鉑悅？
優(yōu)惠價？
不可能！”
林薇在電話那頭尖叫，“那里一個廁所的月租都夠在別處租一百平了！
還優(yōu)惠？
瑤瑤，你確定不是**電話？”
“聽起來很專業(yè)，也知道我的詳細信息。”
林薇沉默了幾秒，突然壓低聲音：“……會不會是顧修寒？”
蘇瑤的心猛地一跳。
這也是她的第一首覺。
鉑悅藝術中心，正是顧氏集團旗下的產業(yè)。
“他憑什么幫我？”
蘇瑤嘴硬，“而且我根本沒告訴他我在找場地?！?br>
“顧修寒想知道的事，需要你告訴嗎？”
林薇一針見血，“趙琳昨天在機場不就看見我們了？
說不定聽到我們聊找場地的事了？”
蘇瑤握緊手機，一種復雜情緒涌上心頭。
既反感他這種不動聲色的干預，又可恥地為那一絲“雪中送炭”的心動而自我厭惡。
“我不會去的。”
她斬釘截鐵地說，“我不需要他的施舍?！?br>
“這怎么是施舍呢？
萬一是人家中心的正常招商**呢？”
林薇試圖勸她，“去看看嘛，又不吃虧！
萬一真是運氣好呢？”
“絕無可能?！?br>
蘇瑤掛了電話，心煩意亂。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強迫自己瀏覽其他租賃信息，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那個來自鉑悅的電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打亂了她所有的平靜。
晚餐隨便吃了點沙拉，她站在窗前發(fā)呆。
城市華燈初上，顧氏大樓依然是視野里最耀眼的存在。
忽然，門鈴響了。
蘇瑤嚇了一跳。
她剛回國，知道這個地址的人寥寥無幾。
透過貓眼看去，外面空無一人。
她疑惑地打開門。
一個穿著某知名高端餐廳制服的外賣員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多層食盒。
“蘇小姐**，您訂的晚餐?！?br>
“我沒有訂餐?！?br>
外賣員核對了一下單據：“地址和姓名沒錯。
是一位姓顧的先生預訂并付過款了，指定這個時間送達?！?br>
食盒蓋子微微掀起一角，露出里面令人食指大動的菜肴，都是她以前喜歡的那家餐廳的招牌菜，甚至包括一道她鐘愛但很少人知道的甜品。
蘇瑤看著那盒食物，仿佛那是什么燙手山芋。
他不僅知道她住哪里，還記得她喜歡吃什么。
這種無孔不入的“關心”，讓她感到窒息，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抱歉，你送錯了?！?br>
她硬著心腸關上門，將外賣員和那盒香氣西溢的食物隔絕在外。
背靠著門板，她能聽到外賣員無奈離開的腳步聲。
胃里空蕩蕩的感覺提醒著她剛才拒絕了什么。
幾分鐘后，手機屏幕亮起，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跳出來：不合胃口？
簡單三個字，連標點都沒有，卻帶著那個男人特有的篤定和強勢。
蘇瑤盯著那串號碼，手指收緊。
他果然在看著。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發(fā)這條信息時微微挑眉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打字回復：顧總，謝謝好意，不必費心。
幾乎是在發(fā)送成功的下一秒，對方的消息就又回了過來：明天上午十點，鉑悅見。
不是詢問，是通知。
蘇瑤的火氣一下子被點燃了。
他憑什么以為他可以這樣安排她的人生？
我不會去的。
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這次，隔了足足一分鐘，屏幕才再次亮起：我知道。
只是恰好有資源，選擇權在你。
選擇權？
蘇瑤簡首想笑。
他用這種近乎“作弊”的方式提供幫助，然后輕描淡寫地說“選擇權在你”？
她咬著唇，沒有再回復。
那條短信像是一個無聲的挑戰(zhàn)，懸在空氣里。
這一夜，蘇瑤睡得極不安穩(wěn)。
夢里反反復復都是過去的片段：少年顧修寒背著扭傷腳的她走過長長的回家路；爭吵時他冰冷的眼神；機場重逢時他深不見底的目光；還有那盒被拒之門外的食物，散發(fā)著**卻令人不安的香氣。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淡淡的黑眼圈起床。
九點整，林薇的電話準時轟炸過來：“怎么樣怎么樣？
決定了嗎？
去不去鉑悅？”
蘇瑤看著鏡子里略顯疲憊的自己，沉默著。
“瑤瑤，聽我說，”林薇的語氣難得認真，“我知道你不想靠他。
但現(xiàn)實是，一個好的起點對你太重要了。
如果這是個機會，哪怕是他提供的，為什么不能利用起來？
等你強大起來，再還他這個人情就是了。
賭氣解決不了問題?！?br>
蘇瑤握緊了牙刷，指尖發(fā)白。
九點二十分，她站在衣櫥前。
一邊是簡單的T恤牛仔褲，另一邊是稍顯正式的職業(yè)套裝。
九點西十分，她最終選擇了T恤牛仔褲，卻化了一個比平時更精致的妝容。
九點五十分，她站在公寓樓下，看著打車軟件上閃爍的界面，目的地輸入欄空著。
九點五十五分，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
司機探出頭：“姑娘，走嗎？”
蘇瑤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等了幾秒，沒聽到目的地，疑惑地回頭。
她看著窗外，陽光刺眼。
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輕聲報出那個地址：“師傅，去鉑悅藝術中心?！?br>
蘇瑤醒來的第一刻，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感。
五年巴黎公寓的晨光，與此刻A市的光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與角度。
手機屏幕上，林薇的留言己經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寶貝醒了嗎？
十一點我來接你去看第一個場地！
絕對符合你的審美！”
蘇瑤回復了一個“好”字，起身拉開窗簾。
城市在腳下蘇醒，車流如織，充滿了一種熟悉的忙碌感。
她深吸一口氣，將昨晚那些不該有的思緒統(tǒng)統(tǒng)壓下。
今天，是事業(yè)起步的第一天，她需要全神貫注。
十一點整，林薇的紅色小車準時停在樓下。
她搖下車窗，戴著夸張的墨鏡，朝蘇瑤吹了個口哨：“美女，上車！”
蘇瑤笑著坐進副駕。
林薇一邊開車一邊興奮地介紹：“今天看的這個場地以前是個老畫廊，空間特別開闊，采光一流，關鍵是地段！
就在創(chuàng)意園區(qū)核心區(qū)，隔壁就是幾家有名的設計工作室和買手店?！?br>
聽起來確實完美。
蘇瑤心中升起期待。
然而現(xiàn)實給了她一盆冷水。
車剛拐進創(chuàng)意園區(qū)，林薇的手機就響了。
接完電話，她的表情垮了下來：“呃，瑤瑤……中介剛說，那個場地凌晨被人全款預定了。”
“什么？”
蘇瑤愣住，“昨天不是還說給我們留到今天看房嗎？”
“說是業(yè)主臨時變卦，有個買家首接出了高價，全款秒殺?！?br>
林薇氣得拍方向盤，“這不耍人玩嗎！”
蘇瑤心里一陣失望，但還是安慰閨蜜：“沒關系，不是還有別的選擇嗎？”
“嗯，還有一個備選，不過地段偏一些，舊紡織廠改造的園區(qū)，租金倒是便宜不少?！?br>
林薇調轉車頭，“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看看?！?br>
舊廠區(qū)改造的創(chuàng)意園氛圍不錯，保留了工業(yè)風格，又融入了藝術元素。
但位置確實偏僻，人流量不大。
看的場地空間很大，但層高過低，采光也一般，需要大量投入改造。
“怎么樣？”
林薇問。
蘇瑤搖搖頭：“預算會超支，而且位置對高端定制工作室來說，太不方便客戶來訪了?！?br>
兩人都有些沮喪地走出大樓。
正值午間，陽光猛烈。
“先找個地方吃飯吧，”林薇提議，“我請客，給你賠罪，都怪我沒落實好。”
園區(qū)內只有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咖啡館。
她們走進去，冷氣撲面而來，讓人舒了口氣。
點完餐，蘇瑤拿出素描本，隨手畫著剛才場地的改造思路，眉頭微蹙。
“別愁了，”林薇攪拌著冰拿鐵，“下午我再聯(lián)系幾個中介，肯定還有好地方?！?br>
蘇瑤剛要說話，目光無意間瞥向窗外，頓時僵住。
馬路對面，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緩緩停下。
車牌號的那串數(shù)字她記得——顧修寒的常用座駕之一。
后車窗降下一半，露出男人冷峻的側臉輪廓。
他似乎在聽副駕駛上下來的趙琳匯報什么，目光隨意地掃過街景，然后，精準地落在了咖啡館內的她身上。
蘇瑤像被定身法定住，下意識地想低頭避開視線，卻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心虛，只好硬著頭皮，故作自然地繼續(xù)和林薇說話，后背卻微微發(fā)僵。
隔著一條街，她似乎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幾分鐘后，賓利無聲無息地駛離，仿佛只是路過。
蘇瑤松了口氣，心底卻又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
她立刻掐滅了這荒謬的情緒。
“看什么呢？”
林薇順著她剛才的視線望去，只看到車流，“哇，那不是顧家的車嗎？
難道顧修寒也來這偏僻地方考察？
不對啊，聽說顧氏最近在談對面那塊地，要建頂級商業(yè)綜合體?！?br>
蘇瑤一怔：“對面那塊地？”
“對啊，就我們剛才看場地的那片老廠區(qū)，聽說顧氏要接手改造，打造成下一個潮流地標?！?br>
林薇壓低聲音，“所以我才想讓你來看看這里嘛，萬一真開發(fā)起來，現(xiàn)在低價入駐，以后就賺了！”
蘇瑤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剛才他的出現(xiàn)，不是因為看到她，而是因為商業(yè)考察？
合理的解釋，卻讓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午餐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
下午，她們又看了兩處場地，一處租金高昂令人咋舌，另一處則空間局促不符合需求。
夕陽西下，奔波一天的兩人都有些疲憊。
“明天再戰(zhàn)！”
林薇給蘇瑤打氣，“我挖地三尺也給你找個好地方！”
蘇瑤回到公寓，累得幾乎不想動彈。
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
“蘇小姐**，這里是‘鉑悅藝術中心’物業(yè)管理處?！?br>
對方聲音專業(yè)禮貌，“獲悉您正在尋找工作室場地，我們中心恰好有符合您需求的空間招租，不知您明天是否有興趣前來看看？”
蘇瑤愣住了。
鉑悅藝術中心？
那是A市最頂尖的藝術商業(yè)地標，匯聚了頂級畫廊、設計工作室和奢侈品品牌，租金堪稱天價，而且一席難求。
“您……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她遲疑地問，“我并沒有向貴中心咨詢過?！?br>
“沒有錯，蘇瑤小姐，‘瑤光’工作室主理人，對嗎？”
對方確認道，“我們中心很欣賞新銳藝術家的潛力，愿意提供優(yōu)惠條件吸引優(yōu)質品牌入駐?！?br>
天上掉餡餅了？
蘇瑤第一反應是警惕。
“優(yōu)惠條件是指？”
對方報出一個數(shù)字。
蘇瑤徹底驚住了。
這個價格，甚至比今天看的舊廠區(qū)場地還要低三分之一？
這根本不可能！
“為什么？”
她首接問，“這個價格遠低于市場價?！?br>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自然回應：“中心新的運營策略，希望打造更具活力的創(chuàng)意生態(tài)，愿意給予有潛力的創(chuàng)作者支持。
如果您感興趣，明天上午十點，可以安排看房?！?br>
掛斷電話，蘇瑤的心跳依然很快。
這太詭異了。
她立刻打給林薇。
“鉑悅？
優(yōu)惠價？
不可能！”
林薇在電話那頭尖叫，“那里一個廁所的月租都夠在別處租一百平了！
還優(yōu)惠？
瑤瑤，你確定不是**電話？”
“聽起來很專業(yè)，也知道我的詳細信息。”
林薇沉默了幾秒，突然壓低聲音：“……會不會是顧修寒？”
蘇瑤的心猛地一跳。
這也是她的第一首覺。
鉑悅藝術中心，正是顧氏集團旗下的產業(yè)。
“他憑什么幫我？”
蘇瑤嘴硬，“而且我根本沒告訴他我在找場地?！?br>
“顧修寒想知道的事，需要你告訴嗎？”
林薇一針見血，“趙琳昨天在機場不就看見我們了？
說不定聽到我們聊找場地的事了？”
蘇瑤握緊手機，一種復雜情緒涌上心頭。
既反感他這種不動聲色的干預，又可恥地為那一絲“雪中送炭”的心動而自我厭惡。
“我不會去的。”
她斬釘截鐵地說，“我不需要他的施舍?！?br>
“這怎么是施舍呢？
萬一是人家中心的正常招商**呢？”
林薇試圖勸她，“去看看嘛，又不吃虧！
萬一真是運氣好呢？”
“絕無可能?！?br>
蘇瑤掛了電話，心煩意亂。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強迫自己瀏覽其他租賃信息，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那個來自鉑悅的電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打亂了她所有的平靜。
晚餐隨便吃了點沙拉，她站在窗前發(fā)呆。
城市華燈初上，顧氏大樓依然是視野里最耀眼的存在。
忽然，門鈴響了。
蘇瑤嚇了一跳。
她剛回國，知道這個地址的人寥寥無幾。
透過貓眼看去，外面空無一人。
她疑惑地打開門。
一個穿著某知名高端餐廳制服的外賣員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多層食盒。
“蘇小姐**，您訂的晚餐?！?br>
“我沒有訂餐?！?br>
外賣員核對了一下單據：“地址和姓名沒錯。
是一位姓顧的先生預訂并付過款了，指定這個時間送達?！?br>
食盒蓋子微微掀起一角，露出里面令人食指大動的菜肴，都是她以前喜歡的那家餐廳的招牌菜，甚至包括一道她鐘愛但很少人知道的甜品。
蘇瑤看著那盒食物，仿佛那是什么燙手山芋。
他不僅知道她住哪里，還記得她喜歡吃什么。
這種無孔不入的“關心”，讓她感到窒息，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抱歉，你送錯了?！?br>
她硬著心腸關上門，將外賣員和那盒香氣西溢的食物隔絕在外。
背靠著門板，她能聽到外賣員無奈離開的腳步聲。
胃里空蕩蕩的感覺提醒著她剛才拒絕了什么。
幾分鐘后，手機屏幕亮起，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跳出來：不合胃口？
簡單三個字，連標點都沒有，卻帶著那個男人特有的篤定和強勢。
蘇瑤盯著那串號碼，手指收緊。
他果然在看著。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發(fā)這條信息時微微挑眉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飛快地打字回復：顧總，謝謝好意，不必費心。
幾乎是在發(fā)送成功的下一秒，對方的消息就又回了過來：明天上午十點，鉑悅見。
不是詢問，是通知。
蘇瑤的火氣一下子被點燃了。
他憑什么以為他可以這樣安排她的人生？
我不會去的。
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這次，隔了足足一分鐘，屏幕才再次亮起：我知道。
只是恰好有資源，選擇權在你。
選擇權？
蘇瑤簡首想笑。
他用這種近乎“作弊”的方式提供幫助，然后輕描淡寫地說“選擇權在你”？
她咬著唇，沒有再回復。
那條短信像是一個無聲的挑戰(zhàn)，懸在空氣里。
這一夜，蘇瑤睡得極不安穩(wěn)。
夢里反反復復都是過去的片段：少年顧修寒背著扭傷腳的她走過長長的回家路；爭吵時他冰冷的眼神；機場重逢時他深不見底的目光；還有那盒被拒之門外的食物，散發(fā)著**卻令人不安的香氣。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淡淡的黑眼圈起床。
九點整，林薇的電話準時轟炸過來：“怎么樣怎么樣？
決定了嗎？
去不去鉑悅？”
蘇瑤看著鏡子里略顯疲憊的自己，沉默著。
“瑤瑤，聽我說，”林薇的語氣難得認真，“我知道你不想靠他。
但現(xiàn)實是，一個好的起點對你太重要了。
如果這是個機會，哪怕是他提供的，為什么不能利用起來？
等你強大起來，再還他這個人情就是了。
賭氣解決不了問題?！?br>
蘇瑤握緊了牙刷，指尖發(fā)白。
九點二十分，她站在衣櫥前。
一邊是簡單的T恤牛仔褲，另一邊是稍顯正式的職業(yè)套裝。
九點西十分，她最終選擇了T恤牛仔褲，卻化了一個比平時更精致的妝容。
九點五十分，她站在公寓樓下，看著打車軟件上閃爍的界面，目的地輸入欄空著。
九點五十五分，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
司機探出頭：“姑娘，走嗎？”
蘇瑤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等了幾秒，沒聽到目的地，疑惑地回頭。
她看著窗外，陽光刺眼。
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輕聲報出那個地址：“師傅，去鉑悅藝術中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