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眼神中的瘋狂稍稍退去。

**繼續(xù)道，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今天折在這里，**妹下個月的學費怎么辦？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對方頭上。

**知道，上周探視時老八的妹妹來過，他無意中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老八的手開始顫抖，**趁機輕輕按住他的手腕："把東西給我，我保證**妹不會知道今天的事。

"當啷一聲，磨尖的牙刷掉在地上。

獄警們一擁而上將鬧事者制服，卻沒人注意到**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角色。

然而，在監(jiān)控室的某個屏幕上，一雙銳利的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三天后，**被叫到監(jiān)獄圖書館。

角落里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正在下象棋。

"會下嗎？

"老人頭也不抬地問。

"會一點。

"**回答。

"坐。

"那盤棋下了整整兩小時。

老人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在**走出一步好棋時微微點頭。

最后，老人將死**的王，終于抬眼看他。

"你很有天賦，小子。

"老人說，"知道我是誰嗎？

"**搖頭。

"他們都叫我老K。

"老人笑了笑，"出去后，來找我。

"一個月后，**出獄了。

那天大雨傾盆，監(jiān)獄大門外空無一人。

他口袋里裝著三年來積攢的微薄工資和一封老K給他的紙條，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雨水中，**從另一個口袋掏出幾封信——耶家人在他入獄后寄來的，滿是虛偽的關心和借口。

他慢慢地、一片一片地將它們撕碎，看著紙屑在雨水中打轉，最終消失在下水道里。

"耶家，"他輕聲念出這個曾經以為是自己姓氏的詞，現(xiàn)在聽來如此陌生而諷刺，"我們才剛剛開始。

"他的眼神比雨水更冷，比監(jiān)獄的鐵柵欄更堅硬。

在這個無人迎接的出獄日，**感到一種奇怪的自由——他已經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而這個世界，將很**受到他的存在。

……雨水順著**的脖頸流進衣領，他站在一棟破舊公寓樓前，手里捏著剛簽好的租房合同。

地下室，月租五百，押一付三。

他用監(jiān)獄里攢下的兩千塊錢，給自己買了四面發(fā)霉的墻和一個潮濕的棲身之所。

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的聲音格外刺耳。

門開了，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