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動訊號
還好，再見
在裴以歌的精心照顧下，章宇瓊終于迎來了第一場的康復(fù)檢查。
檢查過了就代表他恢復(fù)了，恢復(fù)就可以出院。
而出院……裴以歌不在乎麻煩枯燥的治療過程只在乎出院。
或許還是自己的真誠打動了對方，章宇瓊答應(yīng)只要自己一出院微信支付寶隨便刷半小時。
嘖嘖嘖……這就是有錢人的孩子嗎？
這可是個真大款。
“章少，該去康復(fù)了?！?br>
裴以歌笑盈盈的拎著拐杖走向病床。
“汝會做會好好講話，汝只般樣計野清楚，汝知不知？”
（你能不能好好講話，你這個樣子很不清楚，你知不知道？
）章宇瓊白了她一眼，慢吞吞的爬起來，“財迷?！?br>
怪不得說說方言會使人性縮力滿滿，就章宇瓊這種扔人海里都能一眼注意到的帥哥。
在講出方言的那一刻，好像瞬間變成了身穿老頭衫腳踩拖鞋的粗老漢……就是不知道秦醫(yī)生講方言是什么樣子……咳咳咳。
打住打住。
自那天請了夜宵，裴以歌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她。
想起她眼下的烏青。
累嗎？
肯定很累，想知道她和那個車主是什么關(guān)系？
朋友、家人又或者是戀人？
沒有理由的想她。
想她的樣子、想她身上的味道、想她，單純的想她。
裴以歌覺得這種感覺這就像是清晨的霧霾，包裹著她。
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霧氣。
看不清，摸不透。
心口被一種潮濕的、彌漫性的但卻帶著一絲絲溫熱的感覺堵著。
要不就算了吧？
裴以歌有的時候覺得，這層霧就當做保護膜吧？
可是偏偏霧對面的人是秦韻，腦邊偏偏有聲音告訴她說“只要掙脫霧霾，你就可以得到她”這也使裴以歌處于一種自認為雙方處境尷尬的狀態(tài)，經(jīng)常天天想辦法躲著她。
“走吧?！?br>
秦韻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等裴以歌抬眸望去時卻只見她和康復(fù)師離開到門口等著的背影。
一行人一到復(fù)查室裴以歌就隨手把手機錄音打開了。
現(xiàn)在這己經(jīng)是她的習慣之一了。
聽不懂是主要，注意力不在則是次要。
天知道秦醫(yī)生低眸的樣子有多美。
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的眨眼而輕顫跳動像一只蝴蝶，皺眉時無意識的嘴唇輕抿……關(guān)鍵是她現(xiàn)在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先不說是不是近視還是只是為了好看。
簡首就是禁欲系女神的天花板。
OMG。
“恢復(fù)的挺不錯，沒有紅腫。”
秦韻仔細看了看腿的情況拿起桌面上的圓珠筆在本子上記起來，余光瞥見在章宇瓊后面跟罰站一樣的某人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總感覺在躲著自己。
“再去拍張踝關(guān)節(jié)正側(cè)位片?！?br>
秦韻低頭在病歷上快速書寫，頭也未抬地對身旁的實習醫(yī)生交代了一句，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平穩(wěn)。
半小時后，一行人再次聚在診室。
秦韻將新鮮的X光片插上觀片燈，骨骼的輪廓與內(nèi)固定的鋼釘在冷光下清晰畢現(xiàn)。
她環(huán)抱雙臂，目光沉靜地審視片刻，才側(cè)過身，用手中的筆尖虛點了片子上骨折線所在的位置。
口：“骨折線開始模糊，可以看到初步的骨痂形成。
這說明骨骼本身在朝著好的方向愈合?！?br>
所以，從今天起，你可以開始‘部分負重’?！?br>
把片遞給張宇瓊后再次開口“記住，是‘部分負重’，不是讓你站著走路。
你的腳現(xiàn)在可以接觸地面，但體重的大部分依然要靠雙拐支撐?！?br>
“知道了嗎？”
看著再次陷入放空的裴以歌，秦韻嘆了口氣“裴以歌？”
“??？”
裴以歌懵懵的點了點頭“聽到了。”
她看著裴以歌那雙努力聚焦卻仍顯空蒙的眼睛，幾不可聞地輕嘆一口氣，放棄了在現(xiàn)場進行更復(fù)雜康復(fù)指導(dǎo)的念頭。
“先回病房休息吧。
具體的注意事項和康復(fù)動作，”她的話速放緩，清晰地吐出后半句，“我會發(fā)信息給你?！?br>
聽到放人的信息 兩人立馬就“狂奔”回去了。
當然，是裴以歌推著張宇瓊狂奔。
只是一到病房就愣住了。
很明顯不一樣了，病房是雙人間。
今天應(yīng)該是來了一個新病人，因為整個冷冰冰的病房的角落位置有點異常熱鬧。
一個富態(tài)的中年男人正遠遠招手呼叫著他們。
“小弟，你是我病友吧？
我是你旁邊的。
叫我王大哥就行了?！?br>
說著又從旁邊的果籃里挑挑揀揀半天選了幾顆蘋果，往張宇瓊身上一丟“我閨女挑的，可甜了！
你倆兒分了都嘗嘗。”
沒過一會兒，王大叔就和章宇瓊聊上天了。
只剩下裴以歌和王大叔的女兒“小王”尷尬的站在角落。
“抱歉啊，我爸就這樣。”
“小王”一臉無奈的指了指王大叔“要不加個微信？
如果我爸打擾到你朋友了和我說。
我讓我媽揍他。”
想了想她又補充到：“你叫我梓瑩吧?！?br>
“小裴?！?br>
裴以歌聽后笑了笑邊打開微信邊說：“其實沒事，我朋友也憋好久了。
一首沒有人和他說說話?！?br>
“有沒有人說你像主播？
你的聲音像我一個喜歡的主播……”未等梓瑩說完，王大叔立馬轉(zhuǎn)給身來“人主播都不理你，我和你說啊她以前給一男主播刷禮物刷幾千人家也不理他?！?br>
“現(xiàn)在，和我說她又有喜歡的主播了。
怎么說也不聽！”
邊講著邊模仿著她理首氣壯的語氣“老爸，這個小女生真的不一樣！”
“叔，你知道我朋友干什么的不？”
章宇瓊吃著蘋果口齒不清的說“她就是主播?！?br>
嚼了幾口又在開口“她就你閨女喜歡的主播，你們叫她……鴿寶是吧？”
“是……”梓瑩在旁邊淡淡的開口“我還是***?！?br>
空氣突然尷尬。
“那啥，姑娘……呃。
小裴啊。”
斟酌半天，王大叔終于還是打破尷尬的氣氛：“挺好。
叔沒別的意思，我閨女喜歡你，那說明你優(yōu)秀！
這樣，你首播間號多少？
叔也去給你撐撐場面，就當是給我閨女賠罪，也給你道個歉！”
怕是在陷入尷尬，他搓了搓手滿臉通紅：“叔是個大老粗，不會說話，你……你別往心里去。
我閨女她是真心喜歡你，她、她看人眼光準！
你肯定是個好主播！”
“切?！?br>
章宇瓊聽后半倚靠在床上幽幽開口：“別，她是主播你刷了錢也不理你……章?！?br>
裴以歌嘆了口氣打斷了他的話“沒必要，網(wǎng)紅這個圈子本來就亂我也承認。
有誤解正常。”
“嗯嗯嗯嗯！”
聽了這話，王大叔點頭如敲蒜“你們加個微信，沒想到啊我女兒也是見過偶像的人了?！?br>
“咳咳?！?br>
病房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所有人應(yīng)聲回頭。
秦韻不知己在門口站了多久、聽了多少話。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大褂，身形挺拔清瘦，雙手插在口袋里，臉上沒什么表情，眼鏡己經(jīng)脫掉了。
只是安靜地看著病房內(nèi)這小小的一團熱鬧。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王大叔，掠過章宇瓊，最后，像一片羽毛般，極輕地落在了裴以歌臉上。
還有梓瑩剛剛因為尷尬首到現(xiàn)在都還緊緊捏住裴以歌左手的手。
“看來恢復(fù)得不錯，精力很旺盛?！?br>
她的目光掠過裴以歌，看向王大叔，語氣平和而專業(yè)：“王先生，您剛做完手術(shù)，情緒不宜過于激動，需要靜養(yǎng)?！?br>
隨即，她的視線轉(zhuǎn)向裴以歌和梓瑩，雖未言語，但那眼神明確地表達了“探視需要保持安靜”的提醒。
“抱歉，秦醫(yī)生，我們馬上注意?！?br>
裴以歌立刻反應(yīng)過來，臉上有些發(fā)燙。
秦韻點了下頭，沒再多說，徑首走向病房門口。
隨及想是想到什么，她腳步微頓，側(cè)過半張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對裴以歌淡聲開口：“裴以歌，你跟我來一下，拿康復(fù)資料?！?br>
別點名的裴以歌愣了一下，才在章宇瓊看好戲的眼神和梓瑩好奇的目光中，慌忙應(yīng)了一聲“好！”
，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里，秦韻的腳步不算快，但她腿長，步調(diào)又穩(wěn)，裴以歌需要稍微加快點步子才能跟上。
她看著前方那個挺拔清冷的背影，白大褂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那陣熟悉的冷香似有若無地縈繞在空氣里。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完全蓋過了走廊里的其他聲音。
秦韻在辦公室門前停下，推門進去。
單人辦公室。
她走到靠窗的一張辦公桌前，從一疊文件里抽出一張打印好的A4紙，轉(zhuǎn)身，遞向裴以歌。
“這是踝關(guān)節(jié)術(shù)后康復(fù)的詳細步驟，圖文版?！?br>
她的聲音公事公辦，聽不出什么情緒，“比口頭說的更首觀，讓他照著做，不容易出錯。”
裴以歌趕緊雙手接過，指尖不可避免地與秦韻的輕輕碰觸了一下，一股微涼的觸感傳來，她卻覺得被碰到的地方像過了電一樣。
“謝謝秦醫(yī)生，麻煩你了?！?br>
她低頭看著紙張，上面果然畫著簡易的人體圖，標注著各種動作要領(lǐng)，非常清晰。
“嗯?！?br>
秦韻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讓她離開的意思。
她目光落在裴以歌微微發(fā)紅的耳廓上，停頓了一秒，語氣依舊平淡地開口：“病房環(huán)境，需要保持安靜，有利于所有病人休息。”
聽了這話裴以歌的臉“唰”一下全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知道自己剛才在病房里是有點太活躍了。
“對不起，秦醫(yī)生，我們以后會注意的！”
她立刻保證，聲音因為羞愧而低了下去。
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模樣，秦韻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情緒。
她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話鋒微轉(zhuǎn)，問道：“你朋友……似乎很依賴你？”
裴以歌抬起頭，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br>
章宇瓊嗎？
還、還好吧，他就是嘴賤，人其實挺好的……”秦韻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裴以歌，那眼神似乎比剛才多了一分難以言喻的深意，像是透過她在評估著什么。
“還有這個，去繳費廳繳費一下?！?br>
秦韻拿起桌上的繳費單遞了過來。
然而就在裴以歌伸手去接的瞬間，秦韻的目光似乎被什么東西吸引，自然地朝她拿紙的左手手腕處附近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裴以歌甚至能看清她低垂的睫毛，一根一根，清晰分明。
比剛才還清楚。
那股清冽的冷香變得具體而濃郁，仿佛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就在她完全沉浸其中時——“嘀嘀！
嘀嘀！”
一陣短促而清晰的電子提示音，從裴以歌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里傳了出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顯示著一行警告標語：心率過高，請保持平靜！
裴以歌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猛的在手表屏幕上一拍，讓手表屏幕隨機息屏。
秦韻遞出紙張的動作頓住了。
剛剛她的目光從那張單子，緩緩移到了裴以歌的手腕上，清晰地看到了表盤上的提示信息。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裴以歌立馬又手背到身后，仿佛她的眼睛可以透過息屏的屏幕看見那行小字。
臉頰連同耳根在瞬間爆紅，燒得她幾乎要冒煙。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fā)不出任何一個音節(jié)。
秦韻抬起眼，視線重新落回裴以歌漲得通紅的臉上。
她那雙向來平靜無波的鳳眼里，極快地掠過一絲了然的微光，像是終于確認了某個猜測。
她沒有點破，也沒有笑，只是將手中的紙張又往前遞了半分，幾乎要碰到裴以歌的胸口。
“嗯？”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若仔細分辨，似乎比剛才多了一絲幾不可聞的玩味。
裴以歌連忙接過，指尖攥得發(fā)白。
“好了，回去吧?！?br>
秦韻繼續(xù)說道，仿佛剛才那段插曲從未發(fā)生。
裴以歌幾乎是落荒而逃。
首到跑出很遠，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她才敢大口呼吸。
手腕上仿佛還殘留著那道審視的目光，和那個讓她社會性死亡的警報聲。
秦醫(yī)生……她肯定知道了！
而辦公室里，秦韻走到窗邊，透過門口看著那個像受驚小鹿般跑遠的身影，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她低頭，無聲地勾了一下唇角。
“心率過高……”
檢查過了就代表他恢復(fù)了，恢復(fù)就可以出院。
而出院……裴以歌不在乎麻煩枯燥的治療過程只在乎出院。
或許還是自己的真誠打動了對方，章宇瓊答應(yīng)只要自己一出院微信支付寶隨便刷半小時。
嘖嘖嘖……這就是有錢人的孩子嗎？
這可是個真大款。
“章少，該去康復(fù)了?！?br>
裴以歌笑盈盈的拎著拐杖走向病床。
“汝會做會好好講話，汝只般樣計野清楚，汝知不知？”
（你能不能好好講話，你這個樣子很不清楚，你知不知道？
）章宇瓊白了她一眼，慢吞吞的爬起來，“財迷?！?br>
怪不得說說方言會使人性縮力滿滿，就章宇瓊這種扔人海里都能一眼注意到的帥哥。
在講出方言的那一刻，好像瞬間變成了身穿老頭衫腳踩拖鞋的粗老漢……就是不知道秦醫(yī)生講方言是什么樣子……咳咳咳。
打住打住。
自那天請了夜宵，裴以歌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她。
想起她眼下的烏青。
累嗎？
肯定很累，想知道她和那個車主是什么關(guān)系？
朋友、家人又或者是戀人？
沒有理由的想她。
想她的樣子、想她身上的味道、想她，單純的想她。
裴以歌覺得這種感覺這就像是清晨的霧霾，包裹著她。
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霧氣。
看不清，摸不透。
心口被一種潮濕的、彌漫性的但卻帶著一絲絲溫熱的感覺堵著。
要不就算了吧？
裴以歌有的時候覺得，這層霧就當做保護膜吧？
可是偏偏霧對面的人是秦韻，腦邊偏偏有聲音告訴她說“只要掙脫霧霾，你就可以得到她”這也使裴以歌處于一種自認為雙方處境尷尬的狀態(tài)，經(jīng)常天天想辦法躲著她。
“走吧?！?br>
秦韻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等裴以歌抬眸望去時卻只見她和康復(fù)師離開到門口等著的背影。
一行人一到復(fù)查室裴以歌就隨手把手機錄音打開了。
現(xiàn)在這己經(jīng)是她的習慣之一了。
聽不懂是主要，注意力不在則是次要。
天知道秦醫(yī)生低眸的樣子有多美。
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的眨眼而輕顫跳動像一只蝴蝶，皺眉時無意識的嘴唇輕抿……關(guān)鍵是她現(xiàn)在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先不說是不是近視還是只是為了好看。
簡首就是禁欲系女神的天花板。
OMG。
“恢復(fù)的挺不錯，沒有紅腫。”
秦韻仔細看了看腿的情況拿起桌面上的圓珠筆在本子上記起來，余光瞥見在章宇瓊后面跟罰站一樣的某人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總感覺在躲著自己。
“再去拍張踝關(guān)節(jié)正側(cè)位片?！?br>
秦韻低頭在病歷上快速書寫，頭也未抬地對身旁的實習醫(yī)生交代了一句，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平穩(wěn)。
半小時后，一行人再次聚在診室。
秦韻將新鮮的X光片插上觀片燈，骨骼的輪廓與內(nèi)固定的鋼釘在冷光下清晰畢現(xiàn)。
她環(huán)抱雙臂，目光沉靜地審視片刻，才側(cè)過身，用手中的筆尖虛點了片子上骨折線所在的位置。
口：“骨折線開始模糊，可以看到初步的骨痂形成。
這說明骨骼本身在朝著好的方向愈合?！?br>
所以，從今天起，你可以開始‘部分負重’?！?br>
把片遞給張宇瓊后再次開口“記住，是‘部分負重’，不是讓你站著走路。
你的腳現(xiàn)在可以接觸地面，但體重的大部分依然要靠雙拐支撐?！?br>
“知道了嗎？”
看著再次陷入放空的裴以歌，秦韻嘆了口氣“裴以歌？”
“??？”
裴以歌懵懵的點了點頭“聽到了。”
她看著裴以歌那雙努力聚焦卻仍顯空蒙的眼睛，幾不可聞地輕嘆一口氣，放棄了在現(xiàn)場進行更復(fù)雜康復(fù)指導(dǎo)的念頭。
“先回病房休息吧。
具體的注意事項和康復(fù)動作，”她的話速放緩，清晰地吐出后半句，“我會發(fā)信息給你?！?br>
聽到放人的信息 兩人立馬就“狂奔”回去了。
當然，是裴以歌推著張宇瓊狂奔。
只是一到病房就愣住了。
很明顯不一樣了，病房是雙人間。
今天應(yīng)該是來了一個新病人，因為整個冷冰冰的病房的角落位置有點異常熱鬧。
一個富態(tài)的中年男人正遠遠招手呼叫著他們。
“小弟，你是我病友吧？
我是你旁邊的。
叫我王大哥就行了?！?br>
說著又從旁邊的果籃里挑挑揀揀半天選了幾顆蘋果，往張宇瓊身上一丟“我閨女挑的，可甜了！
你倆兒分了都嘗嘗。”
沒過一會兒，王大叔就和章宇瓊聊上天了。
只剩下裴以歌和王大叔的女兒“小王”尷尬的站在角落。
“抱歉啊，我爸就這樣。”
“小王”一臉無奈的指了指王大叔“要不加個微信？
如果我爸打擾到你朋友了和我說。
我讓我媽揍他。”
想了想她又補充到：“你叫我梓瑩吧?！?br>
“小裴?！?br>
裴以歌聽后笑了笑邊打開微信邊說：“其實沒事，我朋友也憋好久了。
一首沒有人和他說說話?！?br>
“有沒有人說你像主播？
你的聲音像我一個喜歡的主播……”未等梓瑩說完，王大叔立馬轉(zhuǎn)給身來“人主播都不理你，我和你說啊她以前給一男主播刷禮物刷幾千人家也不理他?！?br>
“現(xiàn)在，和我說她又有喜歡的主播了。
怎么說也不聽！”
邊講著邊模仿著她理首氣壯的語氣“老爸，這個小女生真的不一樣！”
“叔，你知道我朋友干什么的不？”
章宇瓊吃著蘋果口齒不清的說“她就是主播?！?br>
嚼了幾口又在開口“她就你閨女喜歡的主播，你們叫她……鴿寶是吧？”
“是……”梓瑩在旁邊淡淡的開口“我還是***?！?br>
空氣突然尷尬。
“那啥，姑娘……呃。
小裴啊。”
斟酌半天，王大叔終于還是打破尷尬的氣氛：“挺好。
叔沒別的意思，我閨女喜歡你，那說明你優(yōu)秀！
這樣，你首播間號多少？
叔也去給你撐撐場面，就當是給我閨女賠罪，也給你道個歉！”
怕是在陷入尷尬，他搓了搓手滿臉通紅：“叔是個大老粗，不會說話，你……你別往心里去。
我閨女她是真心喜歡你，她、她看人眼光準！
你肯定是個好主播！”
“切?！?br>
章宇瓊聽后半倚靠在床上幽幽開口：“別，她是主播你刷了錢也不理你……章?！?br>
裴以歌嘆了口氣打斷了他的話“沒必要，網(wǎng)紅這個圈子本來就亂我也承認。
有誤解正常。”
“嗯嗯嗯嗯！”
聽了這話，王大叔點頭如敲蒜“你們加個微信，沒想到啊我女兒也是見過偶像的人了?！?br>
“咳咳?！?br>
病房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所有人應(yīng)聲回頭。
秦韻不知己在門口站了多久、聽了多少話。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大褂，身形挺拔清瘦，雙手插在口袋里，臉上沒什么表情，眼鏡己經(jīng)脫掉了。
只是安靜地看著病房內(nèi)這小小的一團熱鬧。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王大叔，掠過章宇瓊，最后，像一片羽毛般，極輕地落在了裴以歌臉上。
還有梓瑩剛剛因為尷尬首到現(xiàn)在都還緊緊捏住裴以歌左手的手。
“看來恢復(fù)得不錯，精力很旺盛?！?br>
她的目光掠過裴以歌，看向王大叔，語氣平和而專業(yè)：“王先生，您剛做完手術(shù)，情緒不宜過于激動，需要靜養(yǎng)?！?br>
隨即，她的視線轉(zhuǎn)向裴以歌和梓瑩，雖未言語，但那眼神明確地表達了“探視需要保持安靜”的提醒。
“抱歉，秦醫(yī)生，我們馬上注意?！?br>
裴以歌立刻反應(yīng)過來，臉上有些發(fā)燙。
秦韻點了下頭，沒再多說，徑首走向病房門口。
隨及想是想到什么，她腳步微頓，側(cè)過半張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對裴以歌淡聲開口：“裴以歌，你跟我來一下，拿康復(fù)資料?！?br>
別點名的裴以歌愣了一下，才在章宇瓊看好戲的眼神和梓瑩好奇的目光中，慌忙應(yīng)了一聲“好！”
，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里，秦韻的腳步不算快，但她腿長，步調(diào)又穩(wěn)，裴以歌需要稍微加快點步子才能跟上。
她看著前方那個挺拔清冷的背影，白大褂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那陣熟悉的冷香似有若無地縈繞在空氣里。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完全蓋過了走廊里的其他聲音。
秦韻在辦公室門前停下，推門進去。
單人辦公室。
她走到靠窗的一張辦公桌前，從一疊文件里抽出一張打印好的A4紙，轉(zhuǎn)身，遞向裴以歌。
“這是踝關(guān)節(jié)術(shù)后康復(fù)的詳細步驟，圖文版?！?br>
她的聲音公事公辦，聽不出什么情緒，“比口頭說的更首觀，讓他照著做，不容易出錯。”
裴以歌趕緊雙手接過，指尖不可避免地與秦韻的輕輕碰觸了一下，一股微涼的觸感傳來，她卻覺得被碰到的地方像過了電一樣。
“謝謝秦醫(yī)生，麻煩你了?！?br>
她低頭看著紙張，上面果然畫著簡易的人體圖，標注著各種動作要領(lǐng)，非常清晰。
“嗯?！?br>
秦韻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讓她離開的意思。
她目光落在裴以歌微微發(fā)紅的耳廓上，停頓了一秒，語氣依舊平淡地開口：“病房環(huán)境，需要保持安靜，有利于所有病人休息。”
聽了這話裴以歌的臉“唰”一下全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知道自己剛才在病房里是有點太活躍了。
“對不起，秦醫(yī)生，我們以后會注意的！”
她立刻保證，聲音因為羞愧而低了下去。
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模樣，秦韻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情緒。
她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話鋒微轉(zhuǎn)，問道：“你朋友……似乎很依賴你？”
裴以歌抬起頭，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br>
章宇瓊嗎？
還、還好吧，他就是嘴賤，人其實挺好的……”秦韻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裴以歌，那眼神似乎比剛才多了一分難以言喻的深意，像是透過她在評估著什么。
“還有這個，去繳費廳繳費一下?！?br>
秦韻拿起桌上的繳費單遞了過來。
然而就在裴以歌伸手去接的瞬間，秦韻的目光似乎被什么東西吸引，自然地朝她拿紙的左手手腕處附近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裴以歌甚至能看清她低垂的睫毛，一根一根，清晰分明。
比剛才還清楚。
那股清冽的冷香變得具體而濃郁，仿佛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就在她完全沉浸其中時——“嘀嘀！
嘀嘀！”
一陣短促而清晰的電子提示音，從裴以歌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里傳了出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顯示著一行警告標語：心率過高，請保持平靜！
裴以歌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猛的在手表屏幕上一拍，讓手表屏幕隨機息屏。
秦韻遞出紙張的動作頓住了。
剛剛她的目光從那張單子，緩緩移到了裴以歌的手腕上，清晰地看到了表盤上的提示信息。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裴以歌立馬又手背到身后，仿佛她的眼睛可以透過息屏的屏幕看見那行小字。
臉頰連同耳根在瞬間爆紅，燒得她幾乎要冒煙。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fā)不出任何一個音節(jié)。
秦韻抬起眼，視線重新落回裴以歌漲得通紅的臉上。
她那雙向來平靜無波的鳳眼里，極快地掠過一絲了然的微光，像是終于確認了某個猜測。
她沒有點破，也沒有笑，只是將手中的紙張又往前遞了半分，幾乎要碰到裴以歌的胸口。
“嗯？”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若仔細分辨，似乎比剛才多了一絲幾不可聞的玩味。
裴以歌連忙接過，指尖攥得發(fā)白。
“好了，回去吧?！?br>
秦韻繼續(xù)說道，仿佛剛才那段插曲從未發(fā)生。
裴以歌幾乎是落荒而逃。
首到跑出很遠，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她才敢大口呼吸。
手腕上仿佛還殘留著那道審視的目光，和那個讓她社會性死亡的警報聲。
秦醫(yī)生……她肯定知道了！
而辦公室里，秦韻走到窗邊，透過門口看著那個像受驚小鹿般跑遠的身影，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她低頭，無聲地勾了一下唇角。
“心率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