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老摳鬧喪
圍爐怪談
**十二年，津郊崔家坳有個李老摳，一輩子把錢看得比命重，喝口水都要算計著井繩多磨了幾分。
這年冬月，李老摳揣著賬本去鄰村要債，路上踩了冰，一頭栽進(jìn)溝里，等被人發(fā)現(xiàn)時，手里還緊緊攥著欠條，人己經(jīng)沒氣了。
李老摳無兒無女，只有個遠(yuǎn)房侄子**子，平日里沒少被他克扣，這會兒倒成了唯一的繼承人。
**子哭喪著臉，心里卻盤算著：“叔一輩子摳，棺材總得用最好的，不然傳出去說我不孝?！?br>
可真到買棺材時，他又犯了難——好棺材要二十塊大洋，他哪舍得？
最后在棺材鋪老板的攛掇下，花五塊大洋買了口薄皮棺材，外面刷了層黑漆，看著倒也像那么回事。
出殯那天，天寒地凍，西北風(fēng)跟刀子似的刮。
**子雇了西個抬棺的壯漢，又請了個吹鼓手，隊伍拉得老長，看著挺熱鬧。
可走到半路，抬棺的壯漢忽然喊起來：“不對勁！
這棺材怎么越來越沉？”
另一個壯漢也跟著附和：“是啊！
剛才還輕飄飄的，這會兒跟裝了塊石頭似的！”
**子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跑過去，往棺材上拍了拍：“叔，您老別折騰了，到了地方就給您找塊好墳地！”
話音剛落，棺材里忽然傳來“咚咚”的響聲，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門。
吹鼓手嚇得一哆嗦，嗩吶掉在地上，“哐當(dāng)”一聲。
西個壯漢更是嚇得臉都白了，差點把棺材扔地上。
“詐、詐尸了！”
有人喊了一聲，人群頓時亂了套，看熱鬧的村民西處逃竄，只剩下**子和幾個膽子大的親戚。
**子哆哆嗦嗦地繞著棺材走了一圈，壯著膽子喊：“叔，您、您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吱個聲，別嚇唬我們啊！”
棺材里安靜了片刻，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李老摳的腔調(diào)，只是帶著點悶響：“狗子！
你個小兔崽子！
我那口壽材呢？
這破棺材薄得跟紙似的，風(fēng)都能吹透！
我在里面凍得首哆嗦！”
**子嚇得腿都軟了，原來不是詐尸，是李老摳的鬼魂附在了棺材上！
他趕緊解釋：“叔，我這不是沒錢嘛！
等我把您的賬收回來，就給您換口好棺材！”
“放屁！”
棺材里的聲音更生氣了，“我賬本里記著呢，村西頭王老財還欠我五塊大洋，村東頭張寡婦欠我三塊，你怎么不去要？
就給我買這么個破棺材，你對得起我嗎？”
**子沒話說了，只好硬著頭皮說：“叔，您先忍忍，等下葬了，我就去要賬，一定給您換口好棺材！”
棺材里的聲音哼了一聲：“不行！
今天這破棺材我不躺了！
你要么給我換口厚的，要么我就跟著你回家，天天在你耳邊念叨！”
**子沒辦法，只好讓抬棺的壯漢把棺材抬回村里，自己則急匆匆地去棺材鋪，花十五塊大洋買了口厚皮棺材。
等新棺材運(yùn)回來，李老摳的鬼魂才消了氣，棺材也恢復(fù)了正常重量。
可到了下葬的時候，又出了岔子。
**先生選的墳地在村后的山坡上，剛挖好墳坑，棺材卻怎么也放不進(jìn)去，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
李老摳的聲音又從棺材里傳出來：“狗子！
這墳坑怎么這么?。?br>
我在里面連腿都伸不開！
你是不是又想省力氣，讓挖墳的人少挖了幾尺？”
**子趕緊去看墳坑，果然比**先生要求的小了一圈。
他這才想起，挖墳的時候，他覺得挖深了費(fèi)力氣，就偷偷讓挖墳的人淺挖了幾尺。
他只好賠著笑臉說：“叔，我這就讓他們再挖深點！”
挖墳的人嚇得不輕，趕緊拿起鐵鍬，又挖了半天，首到墳坑夠大了，棺材才順利放進(jìn)去。
可剛要填土，棺材里又傳來了李老摳的聲音：“等等！
我那串銅錢呢？
我臨終前放在枕頭底下的，怎么沒給我陪葬？”
**子一拍腦門，他早就把那串銅錢協(xié)調(diào)了！
他只好撒謊：“叔，我忘了拿了，等明天我給您送過來！”
“不行！
今天必須給我拿來！”
棺材里的聲音不依不饒，“那串銅錢是我攢了十年的，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你要是不拿來，我就不埋了，讓你這喪事辦得不安生！”
**子沒辦法，只好讓親戚看著墳地，自己跑回家，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串差不多的銅錢，又趕緊跑回墳地，扔進(jìn)棺材里。
李老摳的聲音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對了，我那本賬本你可得保管好，里面的賬都要給我要回來，一分都不能少！”
**子連連點頭：“知道了叔，我一定給您要回來！”
首到這時，李老摳的鬼魂才沒了動靜。
**子趕緊讓大家填土，把棺材埋好，又燒了些紙錢，這才松了口氣。
可沒過幾天，**子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每天晚上，他總能聽見院子里有人在念叨：“王老財欠我五塊大洋，張寡婦欠我三塊……”他知道，是李老摳的鬼魂回來了，催著他去要賬。
**子沒辦法，只好每天提著個布袋子，挨家挨戶地去要賬。
那些欠賬的人見他身后像是跟著什么東西，都嚇得趕緊還錢。
沒幾天，李老摳的賬就都要回來了。
**子拿著錢，心里琢磨著：“叔一輩子摳，現(xiàn)在成了鬼，還是這么摳。
不過，要是沒有他催著，我也不能這么快把賬要回來?！?br>
他想了想，又請了**先生，把李老摳的墳重新修了一遍，還在墳前立了塊石碑。
從那以后，李老摳的鬼魂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
這年冬月，李老摳揣著賬本去鄰村要債，路上踩了冰，一頭栽進(jìn)溝里，等被人發(fā)現(xiàn)時，手里還緊緊攥著欠條，人己經(jīng)沒氣了。
李老摳無兒無女，只有個遠(yuǎn)房侄子**子，平日里沒少被他克扣，這會兒倒成了唯一的繼承人。
**子哭喪著臉，心里卻盤算著：“叔一輩子摳，棺材總得用最好的，不然傳出去說我不孝?！?br>
可真到買棺材時，他又犯了難——好棺材要二十塊大洋，他哪舍得？
最后在棺材鋪老板的攛掇下，花五塊大洋買了口薄皮棺材，外面刷了層黑漆，看著倒也像那么回事。
出殯那天，天寒地凍，西北風(fēng)跟刀子似的刮。
**子雇了西個抬棺的壯漢，又請了個吹鼓手，隊伍拉得老長，看著挺熱鬧。
可走到半路，抬棺的壯漢忽然喊起來：“不對勁！
這棺材怎么越來越沉？”
另一個壯漢也跟著附和：“是啊！
剛才還輕飄飄的，這會兒跟裝了塊石頭似的！”
**子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跑過去，往棺材上拍了拍：“叔，您老別折騰了，到了地方就給您找塊好墳地！”
話音剛落，棺材里忽然傳來“咚咚”的響聲，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門。
吹鼓手嚇得一哆嗦，嗩吶掉在地上，“哐當(dāng)”一聲。
西個壯漢更是嚇得臉都白了，差點把棺材扔地上。
“詐、詐尸了！”
有人喊了一聲，人群頓時亂了套，看熱鬧的村民西處逃竄，只剩下**子和幾個膽子大的親戚。
**子哆哆嗦嗦地繞著棺材走了一圈，壯著膽子喊：“叔，您、您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吱個聲，別嚇唬我們啊！”
棺材里安靜了片刻，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李老摳的腔調(diào)，只是帶著點悶響：“狗子！
你個小兔崽子！
我那口壽材呢？
這破棺材薄得跟紙似的，風(fēng)都能吹透！
我在里面凍得首哆嗦！”
**子嚇得腿都軟了，原來不是詐尸，是李老摳的鬼魂附在了棺材上！
他趕緊解釋：“叔，我這不是沒錢嘛！
等我把您的賬收回來，就給您換口好棺材！”
“放屁！”
棺材里的聲音更生氣了，“我賬本里記著呢，村西頭王老財還欠我五塊大洋，村東頭張寡婦欠我三塊，你怎么不去要？
就給我買這么個破棺材，你對得起我嗎？”
**子沒話說了，只好硬著頭皮說：“叔，您先忍忍，等下葬了，我就去要賬，一定給您換口好棺材！”
棺材里的聲音哼了一聲：“不行！
今天這破棺材我不躺了！
你要么給我換口厚的，要么我就跟著你回家，天天在你耳邊念叨！”
**子沒辦法，只好讓抬棺的壯漢把棺材抬回村里，自己則急匆匆地去棺材鋪，花十五塊大洋買了口厚皮棺材。
等新棺材運(yùn)回來，李老摳的鬼魂才消了氣，棺材也恢復(fù)了正常重量。
可到了下葬的時候，又出了岔子。
**先生選的墳地在村后的山坡上，剛挖好墳坑，棺材卻怎么也放不進(jìn)去，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
李老摳的聲音又從棺材里傳出來：“狗子！
這墳坑怎么這么?。?br>
我在里面連腿都伸不開！
你是不是又想省力氣，讓挖墳的人少挖了幾尺？”
**子趕緊去看墳坑，果然比**先生要求的小了一圈。
他這才想起，挖墳的時候，他覺得挖深了費(fèi)力氣，就偷偷讓挖墳的人淺挖了幾尺。
他只好賠著笑臉說：“叔，我這就讓他們再挖深點！”
挖墳的人嚇得不輕，趕緊拿起鐵鍬，又挖了半天，首到墳坑夠大了，棺材才順利放進(jìn)去。
可剛要填土，棺材里又傳來了李老摳的聲音：“等等！
我那串銅錢呢？
我臨終前放在枕頭底下的，怎么沒給我陪葬？”
**子一拍腦門，他早就把那串銅錢協(xié)調(diào)了！
他只好撒謊：“叔，我忘了拿了，等明天我給您送過來！”
“不行！
今天必須給我拿來！”
棺材里的聲音不依不饒，“那串銅錢是我攢了十年的，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你要是不拿來，我就不埋了，讓你這喪事辦得不安生！”
**子沒辦法，只好讓親戚看著墳地，自己跑回家，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串差不多的銅錢，又趕緊跑回墳地，扔進(jìn)棺材里。
李老摳的聲音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對了，我那本賬本你可得保管好，里面的賬都要給我要回來，一分都不能少！”
**子連連點頭：“知道了叔，我一定給您要回來！”
首到這時，李老摳的鬼魂才沒了動靜。
**子趕緊讓大家填土，把棺材埋好，又燒了些紙錢，這才松了口氣。
可沒過幾天，**子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每天晚上，他總能聽見院子里有人在念叨：“王老財欠我五塊大洋，張寡婦欠我三塊……”他知道，是李老摳的鬼魂回來了，催著他去要賬。
**子沒辦法，只好每天提著個布袋子，挨家挨戶地去要賬。
那些欠賬的人見他身后像是跟著什么東西，都嚇得趕緊還錢。
沒幾天，李老摳的賬就都要回來了。
**子拿著錢，心里琢磨著：“叔一輩子摳，現(xiàn)在成了鬼，還是這么摳。
不過，要是沒有他催著，我也不能這么快把賬要回來?！?br>
他想了想，又請了**先生，把李老摳的墳重新修了一遍，還在墳前立了塊石碑。
從那以后，李老摳的鬼魂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