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消失
視角代表正義
可這家店，總透著股說不出的冷清。
二十來平的店面，擺著六張木桌，桌面擦得發(fā)亮，墻角的綠蘿養(yǎng)得精神，就是鮮少有人來。
我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巷口人來人往，偶爾有路人探頭進來，掃一眼又走了，大多奔著巷口那家連鎖包子鋪去。
我心里總替老陳著急，這么好的味道，怎么就沒人懂？
前幾天，我特意拉著閨蜜江晨來。
江晨是出了名的“吃貨”，嘴刁得很，我想讓她也嘗嘗，要是她也說好，說不定能幫著多宣傳宣傳。
剛走到巷口，就聽見老陳熟悉的吆喝：“剛出籠的小籠包嘞——”聲音洪亮，卻沒多少回響。
推開門，店里果然還是老樣子，只有最里面一桌坐著兩個老人，慢悠悠地喝著粥。
“這么冷清？”
江晨小聲問，找了張桌子坐下。
我趕緊擺手：“你別瞧人少，味道絕了！”
說著就朝柜臺喊：“老陳，兩籠小籠包，再來兩碗小米粥！”
老陳應著，掀開蒸籠，熱氣騰騰的包子端上來時，江晨眼睛都亮了。
她夾起一個，小心翼翼地咬了小口，鮮汁瞬間在嘴里散開，她“唔”了一聲，含糊不清地說：“這也太好吃了吧！
比我上次在老字號吃的還香！”
那天我們吃得肚子滾圓，江晨拍著我的肩說：“以后我跟你一塊兒來，這包子，吃一百次都不膩！”
我心里美滋滋的，覺得總算為老陳多拉了個顧客。
接下來的一周，我和江晨幾乎天天結(jié)伴來，老陳見了我們，總會多送一碟醋，笑著說：“倆小姑娘胃口真好?！?br>
店里偶爾還是冷清，但有江晨陪著，倒也不覺得悶。
可變化是從上周開始的。
那天我加班晚了，想著吃籠包子墊墊，推開門時，老陳正低頭擦柜臺，看見我，笑容有些勉強：“今天包子剛出籠，快坐?！?br>
我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可等包子端上來，我心里咯噔一下——包子的褶子捏得松松散散，皮也厚了些，咬開時，汁少得可憐，肉餡嚼著發(fā)柴，沒有了以前的鮮勁，反倒有股子冷凍肉的腥味。
我愣了愣，又夾起一個，還是一樣的味道。
“老陳，今天這包子……”我想問問是不是餡料換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陳抬頭看我，眼神有些躲閃，只說：“可能今天火候沒掌握好，下次給你做最好的?！?br>
我沒再多說，勉強吃了兩個，就放下了筷子。
走出店時，晚風一吹，心里堵得慌，好好的味道，怎么突然就變了？
第二天我約江晨出來，忍不住問她：“你上次來吃，有沒有覺得包子味道不對？”
江晨皺著眉，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上周西還來吃了，跟以前一樣好吃。
怎么了？”
我把那天的事跟她說了，她也覺得奇怪：“不會吧？
老陳看著不像偷工減料的人啊?！?br>
可我明明嘗出了腥味，難道是我那天胃口不好？
我心里打了個結(jié)，說不出的別扭。
更讓我心慌的是，三天后，江晨突然聯(lián)系不上了。
周三晚上，我們還約好周西一起吃包子，可周西我在店里等了她半小時，她沒來，微信不回，電話也打不通。
我以為她臨時加班，可到了周五，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我去她家樓下等，鄰居說好幾天沒看見她了；問她公司同事，同事說她周三下午就請假了，沒說去哪。
我像丟了魂似的，每天下班就在街上亂走，腦子里全是江晨的影子。
她平時很細心，就算有事也會提前說，怎么會突然消失？
我越想越怕，眼淚止不住地掉。
那天傍晚，我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巷口，老陳包子鋪的燈亮著，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然后愣住了。
店里擠滿了人，每張桌子都坐滿了，還有人站在過道里，舉著手機拍照，吆喝聲、談笑聲混在一起，煙火氣都快溢出門外。
老陳忙得滿頭大汗，手里拿著蒸籠，嘴里不停說著：“別急，都有，剛出籠的！”
我站在門口，傻愣愣地看著，這還是我熟悉的那家冷清包子鋪嗎？
“小姑娘，要吃包子嗎？
得等會兒?。 ?br>
老陳看見我，笑著喊了一聲。
我點點頭，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心里又疑惑又恍惚。
等了十分鐘，包子端上來了，我夾起一個，咬開的瞬間，眼睛突然濕了——是以前的味道！
鮮汁在嘴里散開，肉餡緊實彈牙，姜末的香恰到好處，連面皮的清甜都回來了。
我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店里。
墻上新貼了張紅紙，用黑筆寫著幾行字，周圍圍了好幾個人，伸著脖子看。
我吃完包子，走過去，踮著腳一看，心猛地一沉——紙上畫著一個戒指的樣子，下面寫著：“和面時不慎將戒指掉入餡料，找到者重謝五千元。
***：陳師傅?！?br>
那戒指的款式，我太熟悉了——是江晨的！
去年她生日，我陪她挑了好久，銀圈上刻著一朵小雛菊，是她最喜歡的花。
我盯著那張紙，手開始發(fā)抖，腦子里亂糟糟的：江晨的戒指怎么會在這里？
她上周西還說包子好吃，難道那天她來了店里，還進了后廚？
可她為什么要去和面？
還是說……我轉(zhuǎn)頭看向柜臺后的老陳，他正忙著給顧客裝包子，臉上堆著笑，可我總覺得那笑容背后藏著什么。
周圍的人還在議論：“五千元呢！
要是我吃到戒指，可就賺了！”
“這包子本來就好吃，現(xiàn)在還有機會得錢，值了！”
他們說著，又紛紛喊著“再來一籠”，眼里滿是期待，仿佛吃的不是包子，是那五千元獎金。
我站在人群里，突然覺得渾身發(fā)冷。
江晨到底去哪了？
她的戒指為什么會掉進餡料里？
老陳為什么不說是江晨的戒指，只寫“陳師傅”？
還有包子的味道，前幾天突然變差，現(xiàn)在又變回來，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攥著衣角，指甲掐進了手心。
窗外的天漸漸黑了，店里的燈光越來越亮，可我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
那股子熟悉的鮮香味，此刻聞著，竟有些讓人惡心。
我慢慢后退，走出店門，巷口的風一吹，我打了個寒顫，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江晨，你到底在哪？
你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我望著漆黑的巷子，心里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可回應我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二十來平的店面，擺著六張木桌，桌面擦得發(fā)亮，墻角的綠蘿養(yǎng)得精神，就是鮮少有人來。
我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巷口人來人往，偶爾有路人探頭進來，掃一眼又走了，大多奔著巷口那家連鎖包子鋪去。
我心里總替老陳著急，這么好的味道，怎么就沒人懂？
前幾天，我特意拉著閨蜜江晨來。
江晨是出了名的“吃貨”，嘴刁得很，我想讓她也嘗嘗，要是她也說好，說不定能幫著多宣傳宣傳。
剛走到巷口，就聽見老陳熟悉的吆喝：“剛出籠的小籠包嘞——”聲音洪亮，卻沒多少回響。
推開門，店里果然還是老樣子，只有最里面一桌坐著兩個老人，慢悠悠地喝著粥。
“這么冷清？”
江晨小聲問，找了張桌子坐下。
我趕緊擺手：“你別瞧人少，味道絕了！”
說著就朝柜臺喊：“老陳，兩籠小籠包，再來兩碗小米粥！”
老陳應著，掀開蒸籠，熱氣騰騰的包子端上來時，江晨眼睛都亮了。
她夾起一個，小心翼翼地咬了小口，鮮汁瞬間在嘴里散開，她“唔”了一聲，含糊不清地說：“這也太好吃了吧！
比我上次在老字號吃的還香！”
那天我們吃得肚子滾圓，江晨拍著我的肩說：“以后我跟你一塊兒來，這包子，吃一百次都不膩！”
我心里美滋滋的，覺得總算為老陳多拉了個顧客。
接下來的一周，我和江晨幾乎天天結(jié)伴來，老陳見了我們，總會多送一碟醋，笑著說：“倆小姑娘胃口真好?！?br>
店里偶爾還是冷清，但有江晨陪著，倒也不覺得悶。
可變化是從上周開始的。
那天我加班晚了，想著吃籠包子墊墊，推開門時，老陳正低頭擦柜臺，看見我，笑容有些勉強：“今天包子剛出籠，快坐?！?br>
我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可等包子端上來，我心里咯噔一下——包子的褶子捏得松松散散，皮也厚了些，咬開時，汁少得可憐，肉餡嚼著發(fā)柴，沒有了以前的鮮勁，反倒有股子冷凍肉的腥味。
我愣了愣，又夾起一個，還是一樣的味道。
“老陳，今天這包子……”我想問問是不是餡料換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陳抬頭看我，眼神有些躲閃，只說：“可能今天火候沒掌握好，下次給你做最好的?！?br>
我沒再多說，勉強吃了兩個，就放下了筷子。
走出店時，晚風一吹，心里堵得慌，好好的味道，怎么突然就變了？
第二天我約江晨出來，忍不住問她：“你上次來吃，有沒有覺得包子味道不對？”
江晨皺著眉，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上周西還來吃了，跟以前一樣好吃。
怎么了？”
我把那天的事跟她說了，她也覺得奇怪：“不會吧？
老陳看著不像偷工減料的人啊?！?br>
可我明明嘗出了腥味，難道是我那天胃口不好？
我心里打了個結(jié)，說不出的別扭。
更讓我心慌的是，三天后，江晨突然聯(lián)系不上了。
周三晚上，我們還約好周西一起吃包子，可周西我在店里等了她半小時，她沒來，微信不回，電話也打不通。
我以為她臨時加班，可到了周五，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我去她家樓下等，鄰居說好幾天沒看見她了；問她公司同事，同事說她周三下午就請假了，沒說去哪。
我像丟了魂似的，每天下班就在街上亂走，腦子里全是江晨的影子。
她平時很細心，就算有事也會提前說，怎么會突然消失？
我越想越怕，眼淚止不住地掉。
那天傍晚，我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巷口，老陳包子鋪的燈亮著，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然后愣住了。
店里擠滿了人，每張桌子都坐滿了，還有人站在過道里，舉著手機拍照，吆喝聲、談笑聲混在一起，煙火氣都快溢出門外。
老陳忙得滿頭大汗，手里拿著蒸籠，嘴里不停說著：“別急，都有，剛出籠的！”
我站在門口，傻愣愣地看著，這還是我熟悉的那家冷清包子鋪嗎？
“小姑娘，要吃包子嗎？
得等會兒?。 ?br>
老陳看見我，笑著喊了一聲。
我點點頭，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心里又疑惑又恍惚。
等了十分鐘，包子端上來了，我夾起一個，咬開的瞬間，眼睛突然濕了——是以前的味道！
鮮汁在嘴里散開，肉餡緊實彈牙，姜末的香恰到好處，連面皮的清甜都回來了。
我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店里。
墻上新貼了張紅紙，用黑筆寫著幾行字，周圍圍了好幾個人，伸著脖子看。
我吃完包子，走過去，踮著腳一看，心猛地一沉——紙上畫著一個戒指的樣子，下面寫著：“和面時不慎將戒指掉入餡料，找到者重謝五千元。
***：陳師傅?！?br>
那戒指的款式，我太熟悉了——是江晨的！
去年她生日，我陪她挑了好久，銀圈上刻著一朵小雛菊，是她最喜歡的花。
我盯著那張紙，手開始發(fā)抖，腦子里亂糟糟的：江晨的戒指怎么會在這里？
她上周西還說包子好吃，難道那天她來了店里，還進了后廚？
可她為什么要去和面？
還是說……我轉(zhuǎn)頭看向柜臺后的老陳，他正忙著給顧客裝包子，臉上堆著笑，可我總覺得那笑容背后藏著什么。
周圍的人還在議論：“五千元呢！
要是我吃到戒指，可就賺了！”
“這包子本來就好吃，現(xiàn)在還有機會得錢，值了！”
他們說著，又紛紛喊著“再來一籠”，眼里滿是期待，仿佛吃的不是包子，是那五千元獎金。
我站在人群里，突然覺得渾身發(fā)冷。
江晨到底去哪了？
她的戒指為什么會掉進餡料里？
老陳為什么不說是江晨的戒指，只寫“陳師傅”？
還有包子的味道，前幾天突然變差，現(xiàn)在又變回來，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攥著衣角，指甲掐進了手心。
窗外的天漸漸黑了，店里的燈光越來越亮，可我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
那股子熟悉的鮮香味，此刻聞著，竟有些讓人惡心。
我慢慢后退，走出店門，巷口的風一吹，我打了個寒顫，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江晨，你到底在哪？
你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我望著漆黑的巷子，心里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可回應我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