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骨。
痛!
無與倫比的痛!
這感覺熟悉得刻入靈魂深處,每一次死亡都如初嘗般鮮明。
第七千四百二十二次。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林石只來得及閃過一個念頭:這次,又會忘記什么?
意識如同沉船,從冰冷、粘稠、充滿**氣息的深海底部艱難上浮。
“呃…嗬……”林石猛地吸進一口氣,濃郁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腐瞬間沖入鼻腔,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牽動全身每一處都在哀嚎。
劇痛!
如同無數(shù)燒紅的鋼**遍每一寸神經(jīng),比死亡降臨那一刻更加清晰、更加漫長。
他艱難地睜開眼。
入目是慘淡的月光,勾勒出嶙峋扭曲的枯枝剪影,像無數(shù)伸向天空的鬼爪。
身下是冰冷濕黏的泥土,混雜著腐爛的落葉和某種令人作嘔的**物質(zhì)。
這里是亂葬崗,尸骸的墳場,他再熟悉不過的復活點之一。
他嘗試動一下手指,劇痛立刻從右肩炸開,瞬間席卷全身。
右臂,齊肩而斷。
斷口處血肉模糊,骨頭碴子白森森地戳在外面,被污泥和暗紅的血塊糊住。
每一次心跳都牽動著斷口,將一**足以令人昏厥的銳痛泵向四肢百骸。
他喘息著,冷汗瞬間浸透殘破的衣衫。
疼痛經(jīng)濟學第一條:斷肢之痛,需兌換等值之物。
他咬著牙,用尚完好的左手,顫抖著探入懷中。
萬幸,《葬送錄》那粗糙堅韌的獸皮封面還在。
他把它掏出來,借著微弱的月光,翻開。
扉頁上,“痛是存在,忘即永生”八個暗紅血字依舊刺目。
他直接翻到最新一頁。
那行“歷七千四百二十二死”的墨字下面,多了一行歪歪扭扭、顯然是用左手蘸著斷臂處鮮血寫就的新字:“癸卯年,秋。
平陽城外。
斷右臂。
忘…忘…”墨字寫到“忘”字,后面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他盯著那空白,一種巨大的空洞感攫住了心臟。
比斷臂更深的寒意從骨髓里滲出。
他忘了什么?
很重要的事?
一個人?
一個地方?
一段承諾?
記憶如同被粗暴撕去的書頁,只留下參差不齊的毛邊和一陣心悸的茫然。
他徒勞地翻動厚重的《葬送錄》,三萬載的死亡記錄沉甸甸的,卻填不滿此刻心頭那個剛剛被剜去的洞。
他頹然合上書冊,冰冷的獸皮貼著胸口,也壓不住那陣空洞的悸動。
就在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靠送終證道長生》是灰燼之海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1.“痛是存在,忘即永生?!薄对崴弯洝れ轫撗帧窔v七千四百二十二死。林石盯著獸皮冊子上這行新添的、墨跡未干的小字,指腹下意識摩挲著書頁邊緣堆積如山的陳舊血痂。每一次落筆,都是新的死亡證明。攤子前蒸騰的白霧裹著粗麥的焦香,模糊了遠處城門口沖天而起的滾滾黑煙和隱約傳來的凄厲哭嚎。又一個仙魔斗法的日子,又一個尋常的黃昏?!袄险?,炊餅!快些!”一個面黃肌瘦的漢子拍下幾枚銅錢,眼睛卻死死盯著城門方向,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