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次見了，再請你吃栗子
展將軍，你自不量力了
肖玫從茶館門口進(jìn)來時，鼻尖還縈繞著方才路過肉餅鋪飄來的咸香香氣。
她本就能吃，這會兒肚子餓得發(fā)空，目光掃過柜臺后的點(diǎn)心**，腳步便頓住了 —— 蜜豆糕泛著油亮的琥珀色，水晶凍糕裹著細(xì)碎糖霜，連桂花糕的紋路里都嵌著花瓣，比北水那些粗獷的奶糕精致多了。
“店家，蜜豆糕、水晶凍糕各一碟，再要碗杏仁酪?！?br>
肖玫沒**點(diǎn)滿所有種類，指尖敲了敲柜臺，緋紅襖子的銀狐毛邊隨動作輕晃，“杏仁酪多放些蜜，少加冰。”
她知道南山的甜食偏甜，特意叮囑了一句，紅瞳里藏著幾分機(jī)靈。
店家見她衣著華貴卻不張揚(yáng)，連忙應(yīng)著，轉(zhuǎn)身去后廚裝盤，還額外送了碟剛出爐的芝麻糖。
肖玫選了靠窗的位置，剛用銀簪挑開一塊蜜豆糕，就被綿密的口感驚得眼睛彎起。
北水的點(diǎn)心多是填肚子的肉脯、干糧，哪有這般細(xì)膩的甜？
她吃得不疾不徐，指尖沾了糖霜便用帕子輕輕擦去，偶爾抿一口溫?zé)岬男尤世?，茶水的清苦中和了甜膩，倒也愜意?br>
茶館門簾 “嘩啦” 一聲被寒風(fēng)掀開時，肖玫正咬著半塊水晶凍糕。
抬眼望去，進(jìn)來的是個穿灰布僧袍的年輕僧人，身形清瘦，頸間佛珠磨得發(fā)亮，手里的舊缽盂卻擦得干凈，眉眼間帶著僧人的疏離，卻又藏著幾分溫和。
僧人掃了圈滿堂客人，最后在肖玫對面的空位停下，聲音清淡地對店家說：“一碗素面，少油?！?br>
肖玫見他模樣周正，又不像尋?；壣四前憔兄?jǐn)，便晃了晃手里的桂花糕，語氣隨意：“師傅，嘗嘗？
南山的點(diǎn)心，比西原的青稞餅軟和些?！?br>
她沒刻意討好，也不顯得冒失，倒像跟熟人搭話。
僧人抬眸看她，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聲音依舊清淡：“施主客氣，貧僧祝純。
素面即可，不敢叨擾?！?br>
“祝純？”
肖玫挑了挑眉，把裝著桂花糕的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這糕沒放葷油，不算破戒。
我叫肖玫，北水來的。
看師傅的僧袍，是靜居寺的吧？”
她早從北水長老口中聽過，西原靜居寺的僧人多穿灰布僧袍，云游時也帶著幾分書卷氣。
祝純看著碟中軟糯的桂花糕，猶豫片刻后取了一塊，慢慢咬下：“施主慧眼，貧僧確是靜居寺弟子，入世修行?！?br>
他吃相斯文，卻不拖沓，顯然不是第一次與人打交道。
“入世修行？”
肖玫撐著下巴，紅瞳里滿是好奇，“是要像話本里寫的那樣，看遍人間百態(tài)？
那你吃過糖炒栗子嗎？
南山西街的攤子，聽說炒得殼都脆了，一剝就開?！?br>
她沒追問修行細(xì)節(jié)，只聊些輕松的吃食，免得讓對方覺得被冒犯。
祝純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笑意：“尚未嘗過，若有機(jī)緣，會去試試?！?br>
他看著肖玫，又補(bǔ)充道，“施主是來參加敬神盟禮？
北水銀狼族的服飾，很是特別?！?br>
“可不是嘛，” 肖玫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卻沒抱怨，“北水的王非要我來，其實(shí)我更想在街頭逛吃?！?br>
她說著，又拿起一塊芝麻糖，“師傅要是在南山待得久，我?guī)闳コ岳踝?，就?dāng)謝你陪我說話?！?br>
祝純沒應(yīng)，只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肖玫沒提天瞳狐族，也沒問修行秘事，只聊些各地吃食、風(fēng)土人情。
眼看窗外天色漸暗，赴宴的時辰快到了，她才起身結(jié)了賬，對祝純道：“我得去皇宮了，下次見了，再請你吃栗子?！?br>
說罷，轉(zhuǎn)身快步離開，沒拖泥帶水。
南山皇宮建在半山腰，紅墻琉璃瓦映著白雪，氣派非凡。
肖玫第一次來，卻沒像尋常姑娘那般驚嘆，只慢悠悠地走著，偶爾停下看兩眼廊柱上的雕花。
走著走著，她竟偏離了主路，拐進(jìn)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 這里沒有宮人，只有掛在廊下的燈籠散發(fā)著暖黃的光，連絲竹聲都聽不見了。
“看來是走岔了?！?br>
肖玫沒慌，反而打量起周圍的宮殿，想著說不定能找到些有趣的玩意兒。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節(jié)奏均勻，顯然是練家子。
肖玫回頭，只見一個身著墨色勁裝的女子快步走來。
女子束著高馬尾，腰間佩劍的銀鞘刻著精致紋路，面容清冷，眉眼間帶著幾分凌厲，卻不顯得兇悍。
她走到肖玫面前，停下腳步，聲音冷淡卻不失禮貌：“這位姑娘，此處是皇宮西側(cè)禁廊，非宴會賓客該來之地。
你是哪家的？
要去何處？”
“我叫肖玫，北水銀狼族的。”
肖玫沒隱瞞身份，語氣坦然，“想去宴會廳，不小心走岔了路?！?br>
她目光落在對方腰間的劍上，卻沒貿(mào)然詢問，只等著對方回應(yīng)。
女子打量著她，見她衣著華貴卻不驕縱，紅瞳明亮卻不張揚(yáng)，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跟我來，宴會廳在東側(cè)，你走反了。”
說罷，轉(zhuǎn)身邁步，步伐沉穩(wěn)，卻特意放慢了些，免得肖玫跟不上。
肖玫連忙跟上，看著女子挺拔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姐姐是皇城司尉吧？
看這劍鞘，是南山皇家制式?！?br>
她沒問 “是不是侍衛(wèi)”，也沒說 “劍好漂亮”，反而精準(zhǔn)點(diǎn)出對方的身份，顯露出幾分聰慧。
女子腳步?jīng)]停，聲音依舊冷淡，卻多了幾分回應(yīng)：“尹辛盞。”
只報了名字，沒多解釋，卻也算禮貌。
“尹司尉，” 肖玫笑了笑，“聽說你之前在邊疆立過功，劍法很厲害？”
她沒追問私人舊事，只提公開的傳聞，既顯露出好奇，又不越界。
尹辛盞腳步頓了頓，沒首接回答，只低聲道：“職責(zé)所在?！?br>
過了片刻，又補(bǔ)充道，“南山西街的糖炒栗子，申時后出攤，去早了沒熟。”
她竟記住了肖玫之前跟祝純聊的吃食，雖語氣冷淡，卻透著幾分細(xì)心。
肖玫眼睛一亮：“多謝尹司尉！
我還愁找不到地方呢?！?br>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宴會廳門口，里面?zhèn)鱽斫z竹聲和賓客的談笑。
肖玫停下腳步，對尹辛盞道：“今日多謝了，改日若有機(jī)會，請你吃栗子。”
尹辛盞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多言，轉(zhuǎn)身離開，墨色勁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盡頭，卻沒顯得失禮。
肖玫走進(jìn)宴會廳，看著殿內(nèi)觥籌交錯的景象，頓時覺得無趣 —— 比起這些虛偽的寒暄，她更想念西街的栗子。
應(yīng)付了幾位前來搭話的貴族后，她趁沒人注意，悄悄溜了出去，打算在皇宮里逛逛，說不定能找到些新鮮玩意兒。
她沿著宮殿的小路閑逛，避開宮人，專挑僻靜的地方走。
走著走著，她來到一處偏僻的宮殿外，殿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淼偷偷恼f話聲，隱約能聽到 “質(zhì)子天瞳狐族”幾個字。
肖玫的腳步頓時停住。
她沒貿(mào)然靠近，而是先躲到廊柱后，側(cè)耳細(xì)聽。
可還沒等她聽清內(nèi)容，殿內(nèi)的說話聲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外面是誰？”
肖玫心里一緊，她沒慌著逃跑，反而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刃 —— 這是她偷偷帶來的，北水的王不讓她帶兵器，可她知道，出門在外，總得靠自己。
就在這時……
她本就能吃，這會兒肚子餓得發(fā)空，目光掃過柜臺后的點(diǎn)心**，腳步便頓住了 —— 蜜豆糕泛著油亮的琥珀色，水晶凍糕裹著細(xì)碎糖霜，連桂花糕的紋路里都嵌著花瓣，比北水那些粗獷的奶糕精致多了。
“店家，蜜豆糕、水晶凍糕各一碟，再要碗杏仁酪?！?br>
肖玫沒**點(diǎn)滿所有種類，指尖敲了敲柜臺，緋紅襖子的銀狐毛邊隨動作輕晃，“杏仁酪多放些蜜，少加冰。”
她知道南山的甜食偏甜，特意叮囑了一句，紅瞳里藏著幾分機(jī)靈。
店家見她衣著華貴卻不張揚(yáng)，連忙應(yīng)著，轉(zhuǎn)身去后廚裝盤，還額外送了碟剛出爐的芝麻糖。
肖玫選了靠窗的位置，剛用銀簪挑開一塊蜜豆糕，就被綿密的口感驚得眼睛彎起。
北水的點(diǎn)心多是填肚子的肉脯、干糧，哪有這般細(xì)膩的甜？
她吃得不疾不徐，指尖沾了糖霜便用帕子輕輕擦去，偶爾抿一口溫?zé)岬男尤世?，茶水的清苦中和了甜膩，倒也愜意?br>
茶館門簾 “嘩啦” 一聲被寒風(fēng)掀開時，肖玫正咬著半塊水晶凍糕。
抬眼望去，進(jìn)來的是個穿灰布僧袍的年輕僧人，身形清瘦，頸間佛珠磨得發(fā)亮，手里的舊缽盂卻擦得干凈，眉眼間帶著僧人的疏離，卻又藏著幾分溫和。
僧人掃了圈滿堂客人，最后在肖玫對面的空位停下，聲音清淡地對店家說：“一碗素面，少油?！?br>
肖玫見他模樣周正，又不像尋?；壣四前憔兄?jǐn)，便晃了晃手里的桂花糕，語氣隨意：“師傅，嘗嘗？
南山的點(diǎn)心，比西原的青稞餅軟和些?！?br>
她沒刻意討好，也不顯得冒失，倒像跟熟人搭話。
僧人抬眸看她，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聲音依舊清淡：“施主客氣，貧僧祝純。
素面即可，不敢叨擾?！?br>
“祝純？”
肖玫挑了挑眉，把裝著桂花糕的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這糕沒放葷油，不算破戒。
我叫肖玫，北水來的。
看師傅的僧袍，是靜居寺的吧？”
她早從北水長老口中聽過，西原靜居寺的僧人多穿灰布僧袍，云游時也帶著幾分書卷氣。
祝純看著碟中軟糯的桂花糕，猶豫片刻后取了一塊，慢慢咬下：“施主慧眼，貧僧確是靜居寺弟子，入世修行?！?br>
他吃相斯文，卻不拖沓，顯然不是第一次與人打交道。
“入世修行？”
肖玫撐著下巴，紅瞳里滿是好奇，“是要像話本里寫的那樣，看遍人間百態(tài)？
那你吃過糖炒栗子嗎？
南山西街的攤子，聽說炒得殼都脆了，一剝就開?！?br>
她沒追問修行細(xì)節(jié)，只聊些輕松的吃食，免得讓對方覺得被冒犯。
祝純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笑意：“尚未嘗過，若有機(jī)緣，會去試試?！?br>
他看著肖玫，又補(bǔ)充道，“施主是來參加敬神盟禮？
北水銀狼族的服飾，很是特別?！?br>
“可不是嘛，” 肖玫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卻沒抱怨，“北水的王非要我來，其實(shí)我更想在街頭逛吃?！?br>
她說著，又拿起一塊芝麻糖，“師傅要是在南山待得久，我?guī)闳コ岳踝?，就?dāng)謝你陪我說話?！?br>
祝純沒應(yīng)，只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肖玫沒提天瞳狐族，也沒問修行秘事，只聊些各地吃食、風(fēng)土人情。
眼看窗外天色漸暗，赴宴的時辰快到了，她才起身結(jié)了賬，對祝純道：“我得去皇宮了，下次見了，再請你吃栗子?！?br>
說罷，轉(zhuǎn)身快步離開，沒拖泥帶水。
南山皇宮建在半山腰，紅墻琉璃瓦映著白雪，氣派非凡。
肖玫第一次來，卻沒像尋常姑娘那般驚嘆，只慢悠悠地走著，偶爾停下看兩眼廊柱上的雕花。
走著走著，她竟偏離了主路，拐進(jìn)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 這里沒有宮人，只有掛在廊下的燈籠散發(fā)著暖黃的光，連絲竹聲都聽不見了。
“看來是走岔了?！?br>
肖玫沒慌，反而打量起周圍的宮殿，想著說不定能找到些有趣的玩意兒。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節(jié)奏均勻，顯然是練家子。
肖玫回頭，只見一個身著墨色勁裝的女子快步走來。
女子束著高馬尾，腰間佩劍的銀鞘刻著精致紋路，面容清冷，眉眼間帶著幾分凌厲，卻不顯得兇悍。
她走到肖玫面前，停下腳步，聲音冷淡卻不失禮貌：“這位姑娘，此處是皇宮西側(cè)禁廊，非宴會賓客該來之地。
你是哪家的？
要去何處？”
“我叫肖玫，北水銀狼族的。”
肖玫沒隱瞞身份，語氣坦然，“想去宴會廳，不小心走岔了路?！?br>
她目光落在對方腰間的劍上，卻沒貿(mào)然詢問，只等著對方回應(yīng)。
女子打量著她，見她衣著華貴卻不驕縱，紅瞳明亮卻不張揚(yáng)，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跟我來，宴會廳在東側(cè)，你走反了。”
說罷，轉(zhuǎn)身邁步，步伐沉穩(wěn)，卻特意放慢了些，免得肖玫跟不上。
肖玫連忙跟上，看著女子挺拔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姐姐是皇城司尉吧？
看這劍鞘，是南山皇家制式?！?br>
她沒問 “是不是侍衛(wèi)”，也沒說 “劍好漂亮”，反而精準(zhǔn)點(diǎn)出對方的身份，顯露出幾分聰慧。
女子腳步?jīng)]停，聲音依舊冷淡，卻多了幾分回應(yīng)：“尹辛盞。”
只報了名字，沒多解釋，卻也算禮貌。
“尹司尉，” 肖玫笑了笑，“聽說你之前在邊疆立過功，劍法很厲害？”
她沒追問私人舊事，只提公開的傳聞，既顯露出好奇，又不越界。
尹辛盞腳步頓了頓，沒首接回答，只低聲道：“職責(zé)所在?！?br>
過了片刻，又補(bǔ)充道，“南山西街的糖炒栗子，申時后出攤，去早了沒熟。”
她竟記住了肖玫之前跟祝純聊的吃食，雖語氣冷淡，卻透著幾分細(xì)心。
肖玫眼睛一亮：“多謝尹司尉！
我還愁找不到地方呢?！?br>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宴會廳門口，里面?zhèn)鱽斫z竹聲和賓客的談笑。
肖玫停下腳步，對尹辛盞道：“今日多謝了，改日若有機(jī)會，請你吃栗子。”
尹辛盞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多言，轉(zhuǎn)身離開，墨色勁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盡頭，卻沒顯得失禮。
肖玫走進(jìn)宴會廳，看著殿內(nèi)觥籌交錯的景象，頓時覺得無趣 —— 比起這些虛偽的寒暄，她更想念西街的栗子。
應(yīng)付了幾位前來搭話的貴族后，她趁沒人注意，悄悄溜了出去，打算在皇宮里逛逛，說不定能找到些新鮮玩意兒。
她沿著宮殿的小路閑逛，避開宮人，專挑僻靜的地方走。
走著走著，她來到一處偏僻的宮殿外，殿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淼偷偷恼f話聲，隱約能聽到 “質(zhì)子天瞳狐族”幾個字。
肖玫的腳步頓時停住。
她沒貿(mào)然靠近，而是先躲到廊柱后，側(cè)耳細(xì)聽。
可還沒等她聽清內(nèi)容，殿內(nèi)的說話聲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外面是誰？”
肖玫心里一緊，她沒慌著逃跑，反而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刃 —— 這是她偷偷帶來的，北水的王不讓她帶兵器，可她知道，出門在外，總得靠自己。
就在這時……